“決斗?”
“你沒聽錯,就是決斗。”
齊仙琳單手叉腰,嬌軀微微前傾,微瞇眼眸盯著陸鳴,抬起纖纖玉指對準陸鳴,輕飄飄的道:“就你這樣也配和我決斗?撒泡尿好好的照一照反思一下吧!”
陸鳴徑直道:“慫了?”
“決斗是不可能決斗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決斗。”
齊仙琳挺直腰桿,如果是以前,還可以滿足你,但現在,還是算了吧。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從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地攤貨色,成長為了和我同等級的修為水平。和你決斗,我傻還差不多……
陸鳴激將道:“你就是慫了,這可一點兒不像我認識的琳兒姐姐。”
齊仙琳揚了揚手,無所謂道:“不像就不像。反正我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象也不可能有多好,再多一個別樣印象,對我來說,也不會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陸鳴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手臂垂落,但隨即,他臉上滿是興致,小跑到齊仙琳身前,把手指放在齊仙琳鼻子前,就靜靜的維持著這樣的動作。
齊仙琳:“……”
旁邊數人:“……”
陸鳴把手縮了回來,微閉雙目,解釋道:“大家分別在即,此去一別,以后見面還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所以我送你一樣很重要的禮物,加深你對我的印象,讓你以后在沒有我的歲月你,可以根據我留下給你的這份印象馬上想起我來。”
“……”齊仙琳聽得云里霧里,拿出看SB的目光。
陸鳴擺出一臉的憂郁神情,說道:“剛才,你有沒有從我的手指上面,聞到淡淡的煙草味道?而這,你就可以把它當做是以后回想起我的一樣重要憑據。”
“……”齊仙琳嘴角抽動,真的是裝的一手好比,甘拜下風。
齊仙琳想了想,道:“侍從陸,要不你就跟我回皇宮好了?”
陸鳴皺眉,差點脫口而出“跟你回去當駙馬爺啊”,好在瞟到站在旁邊的正主張鑫,及時剎住了車,道:“對我有什么好處?”
“供你吃,供你穿,供你睡。”齊仙琳說到這里,總是感覺最后一句容易引發歧義,又補充道:“供你睡地板。但你需要付出的籌碼,就只是你的身體。”
這樣惡毒的話,真的能夠從人的嘴里說出來?
陸鳴沖齊仙琳擺手,道:“再見,不送。”
齊仙琳道:“再也不見。”
齊仙琳轉過身去,陸鳴又把她叫住,道:“我連佛光燈都舍命為你從僵尸軍團手里搶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拱手相讓于你。你難道就不為我準備一份禮物?”
齊仙琳頓步,頭也不回道:“真的要禮物?”
這聲音,聽上去有些神秘,又有些冰冷……
陸鳴思忖,道:“如果是能夠稱得上是禮物的禮物,我要,如果不是,那就免了。你把我這張帥氣無比的臉龐刻在你的記憶深處,就是對我最好的禮物。”
后面半句,陸鳴故意走過去小聲在齊仙琳耳邊戲謔說道,周圍都聽不見。如果被張鑫聽了去,陸鳴恐怕又免不了被暴揍一頓。
“對我來說,這可是一份大禮,只要你敢接,我就敢送。”齊仙琳轉頭說道。
表情有些詭異……
陸鳴還是硬著頭皮,仰天一笑,略帶反派語氣的說道:“在這天底下,有什么大禮,是我陸鳴不敢接的?有什么禮物,盡管拿出來。”
齊仙琳道:“閉上眼睛。”
陸鳴咋舌,道:“閉上眼睛?”
齊仙琳湊在陸鳴眼前,又是眨巴眼睛,又是點頭,唇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有詐,絕對有詐。
這眼睛一定不能夠閉。
陸鳴微微皺眉,思量跳動。
嘭。
就在陸鳴晃神的一瞬間,齊仙琳的拳頭狂猛出擊,打在了陸鳴頭頂。
猝不及防的陸鳴,連人都仿佛被捶矮了一截,望著退站到三米開外的齊仙琳,一臉的難以置信。居然搞偷襲,算我看錯你了,原來是這么不講素質的人。
“這就是我的禮物,很簡單,很普通,很有分量。”齊仙琳不忘揚了揚手里緊握的拳頭,笑著道:“比你那什么手指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可強多了。”
算你狠。
陸鳴心里苦悶,換做平時,他還有反擊齊仙琳的余地。
但現在,齊仙琳就站在老公張鑫身邊,他就算有這個想法也沒那個膽子。張鑫剛才出手的那一擊傷害,直接刷新了他對疼痛感的理解,前所未有。
“對了,侍從陸。”齊仙琳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我怎么記得,你還欠月兒一個絲襪?”
月兒道:“對,侍從陸,這件事你該怎么解釋?”
陸鳴拉低眼皮,沒好氣道:“絲襪沒有,內褲一條。”
眾人:“……”
出來混,真的要這么騷氣的嗎?
陸鳴又補充一句,道:“月兒姐姐,一條絲襪而已,下次見面,我送你十條。”
月兒道:“這可是你說的。一條絲襪升一級,十條絲襪就意味著可以升十級。”
你這算法,表面看去,也沒有什么差漏。但你還真把我陸某人當成神人了,送你十條絲襪就提升十級,你把人家齊仙琳努力修煉時付出的汗水看在眼里了?
陸鳴眼神古怪的看著月兒。
齊仙琳道:“侍從陸。”
陸鳴條件反射嗯了一聲。
齊仙琳道:“我不知道你的絲襪是從哪里得到的,但很明顯,這樣的絲襪并非是普通貨,穿著非常的舒服,效果也好。下次見面,你有多少我批發多少…”
你這明明就是嫉妒……
陸鳴僵硬點頭。
原本,只是他貪心,想從兩女身上索要一份禮物,反而現在,他成了那個被索要的人,還好不是當場交貨。下次見面,下次我還真不想和你們見面。
“我們走吧。”齊仙琳抱住張鑫的手臂,笑臉盈盈。
張鑫含笑點頭。
小浦和月兒分列兩側。
四人就此離開。
夕陽垂落,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盡頭處,直抵陸鳴身前。
四人零碎的交談聲音傳回來。
“我和月兒這一次,已經在這遺跡中找到了佛光燈……”
“琳兒,這下可以安心跟我回去了吧……”
“今天晚上,我們吃點什么好呢?要不小浦親自下廚走一個?”
“……”
陸鳴轉身到一塊大石頭上面坐下來,神情略顯苦悶,忽然想到什么,從納戒之中,把先前僵尸蕭蕭送給他的禮物拿了出來。
有些期待的看了這個禮物盒子幾眼,陸重站過來,道:“這就是蕭蕭給你的?”
陸鳴點頭,同時,在期待中打開了盒子。
驚訝的發現。
盒子里面還是盒子。
陸鳴打開下一層盒子,發現還是盒子,“還給我玩起套娃來了?”
半個小時后。
陸鳴一臉疲倦,拖著手里的一個小點。如果視線拉近,可以發現,那是個非常小的盒子,而陸鳴,身上原力涌動,非常小心翼翼的打開這個成點的小盒子。
“少主,何苦執著?”陸重為了適應陸鳴假少主的身份。
講真,作為一名旁觀者,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全神貫注,眼睛那叫一個難受。
一直都壓制著呼吸節奏在很專心擺弄的陸鳴,動了動顯得有些干裂的嘴唇,出聲道:“你別打擾我集中注意力。”
話音未落,陸鳴身軀一僵。
原本存在于他視覺焦點處的渺小盒子,不見了。
細細回想之下,剛才自己說話的時候,好像是有一股氣流,從自己手指輕輕拂過……
我嘞個擦。
不過是開口說了句話,成小點狀的盒子就被吹飛了?
陸鳴眨巴眼睛,尖叫了一聲。
陸重微汗,這操作可真是……
陸鳴后退兩步坐了下來,他這才感覺到了眼睛的干澀。也沒有去找那個成點狀不翼而飛的盒子,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找回。同時他如遭雷擊。
一臉抓狂。
被耍了。
特么的又被僵尸蕭蕭和陳小晨那對狗男女給耍了。
老天爺對我太不公平了。
陸鳴仰頭嘆息,很快他又釋然,沒辦法,誰讓我身為主角?
主角總是存在著一些與普通人相比,與眾不同的地方。比如說,我的帥氣,就是一個不容模仿的地方,再者,我放個屁都可以放出曲調來,誰敢和我比?
在旁邊柔軟的草地躺下來,陸鳴在上面打了幾個滾,舒坦了,才把雙手枕在腦后,看著遠方的西下的夕陽,以及漫天染紅的云層,空曠而高遠,充滿安寧。
陸重躺在陸鳴旁邊。
“從現在起,我就是晨風城的少主了。”陸鳴忽然開口,道:“還有什么需要囑托的地方嗎?”
陸重一愕,這自覺性還挺高,道:“你表現的很好,但城主府也不是魚龍混雜的地方。首先,你需要對自己即將扮演的角色有深刻的認識和理解。”
陸鳴道:“你說。”
陸重偏頭看了陸鳴一眼,問:“你今年多少歲?”
陸鳴道:“少主多少歲,我今年就是多少歲。”
陸重微汗,道:“現在你暫時是陸鳴,不是少主,我要知道真實年齡和你的一些基本信息。知道了這些之后,我再給你普及少主的人設。”
陸鳴開始做自我介紹,道:“我叫陸鳴,今天18歲。
我這個人有很大的一個缺點,就是長得太帥了,那種令人自慚形穢無地自容的帥氣。曾幾何時,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敗倒在我俊逸容顏下……”
陸重忍不住打斷,道:“說一說你的出生地,來自哪里?對晨風城了解?”
陸鳴回答干脆,道:“來自遙遠的地方。不了解晨風城。”
“好了,接下來就聽我說。”
陸重開口道:“我還是先向你介紹一下晨風城,恰如其名,這是一個如同一縷晨風一般的城市,它美麗,它大氣,它端莊,它長的像糕點像蛋撻像食物。”
陸鳴感慨道:“有點意思。”
陸重道:“關于晨風城,就介紹到此處。下面給你說一說少主的人設。
當年,十六年前,少主出生的時候,電閃雷鳴,血光沖天,異象紛呈。大家都以為城主大人得到一個了不得的后代,但誰能夠想到,城主大人生了個傻子。
其實,說傻也不傻。就是從小到大,從來就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目光呆滯,對從身邊經過行色匆匆的人群,總是會投去好奇的目光。這是少主的人設。”
“就是一個不曾開口說過話的呆子?”陸鳴點頭,道:“不過,當我進入城主府的時候,少主的人設,就需要做更改才行。比如得到奇遇可以開口說話。”
“這是自然。”短暫相處下來,陸重也明白想要陸鳴不說話,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道:“接下來,就給你說一說少主家里的人口。”
“少主家里,一共四口人。你只需要把其余三個人的性格和行為習慣牢牢記在心中,不在他們面前露出馬腳,其他的一切就都沒有問題了,明白嗎?”
陸鳴問:“哪三個?”
陸重繼續道:“父親,母親,妹妹。”
陸鳴眼里有光,打斷道:“妹妹今年多大?”
“十五歲。”陸重頓時拉低眼簾,道:“妹妹名叫陸璐,不喜歡和外人說話,但是她和少主的相處模式,卻與外人完全不同……”
聽到這里,陸鳴漸漸能夠在心里把妹妹的性格勾勒出來,又問:“看樣子少主和妹妹的關系很好啊,那他們晚上會一起睡覺嗎?少主會抱著妹妹睡覺嗎?”
陸重沒好氣道:“以前會,但現在都已經十五歲了,都是分房睡。”
陸鳴低落的豁然道:“原來如此。”
陸重道:“接下來是父親母親。父親名叫陸小天,怎么說呢,陸小天給人的感覺有些娘娘腔,但他是個寵妻狂魔,同時具有一身令人拍案叫絕的廚藝。
母親名叫江曉曉,仿佛她和陸小天的靈魂被莫名的更改了一般,她是一個女漢子,暴脾氣,狠人,同時也是晨風城的城主大人。她對待子女格外溫柔。”
身為三流編劇的陸鳴,對這三個不同性格的人設,馬上都在腦海勾勒了譜子。
陸鳴忽然想到什么,道:“身為少主,難道就沒有丫鬟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這個自然是有。”陸重盯了陸鳴一眼,道:“你的丫鬟叫小玨,至于丫鬟是什么性格習性,來往不是很多,我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她和少主的關系很好,當少主失蹤不見了之后,聽說她多次落淚。”
“好了。”
陸鳴點頭,站了起來,望著漫天黃昏,把唇角揚起夸張的弧度,有些小興奮的道:“基本情況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打道回府,重叔?”
重叔?
陸重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雖然我們之間的交易目的,先前就已經說得很明確了,但我還是想再強調一句,進了城主府之后,你如果有什么不懂之處,千萬不要私自而為,全部拿來問我。千萬不要私自行動,后果很嚴重。”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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