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一次莫名離家之后歸來,不僅獲得了語言功能,他還修成了一身修為。只是不知道,少主的一身修為,對抗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孰強孰弱?”
“你就安心看著吧,少主和這小子對決的精彩程度,絕對不會比先前那兩個娘們兒弱。對,先前對決的其中一方,居然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貨色。”
“最近美食大賽即將開始,晨風城也因此變得熱鬧不少。看這小子的模樣,并不像是晨風城的本地人,不然他也不敢狂妄的與少主這般對峙。有好戲看了。”
“不過,我很不明白的是,那個女扮男裝的人,到底是不是柳汝佳?”
“她到底是少主的老婆,還是那小子的老婆?”
“……”
伴隨著陸鳴聲音落下,場中議論四起,氛圍再度變得劍拔弩張。
陸鳴身穿紅色羽衣,嘴角勾起,身體周圍細線環繞,看上去充滿了霸道之氣。
“所以,這就是你最后的決定了?”陸鳴俯瞰李云林,淡淡說道。
“你打算強搶嗎?”李云林瞥了柳汝佳一眼,笑著說道:“不管你是晨風城的少主,還是什么天王老子,但這人是我李云林的老婆,你就別瞎覬覦了。”
和李云林視線有短暫的對視,柳汝佳俏臉微微一紅。
李聚雙目瞠圓。
陸鳴認定那個女扮男裝的人就是柳汝佳本人,拿出反派語氣,哈哈一笑,冷聲說道:“在眾目睽睽之下,你這樣搶我的老婆,未免有些過分了。”
話音一落,陸鳴身體周圍環繞的細線,陡然一下膨脹,原力爆發而開。
“要動手的話,那就直接來吧。”李云林身上原力跳躍,沖陸鳴道:“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動拳頭,就算解決了,可能也會出現不盡人意的一幕。”
陸鳴被李云林身上爆發的那股氣勢嚇了一跳,不過陸鳴何許人也,當然沒有把那種受到的驚訝在臉上暴露出來,全部散在了心底。他忽然不想動手了。
“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動拳頭,確實不好解決。”陸鳴笑了笑,道:“但不管怎么說,這里也是晨風城,是我的地盤。本少從來不提倡用暴力解決問題,那樣會帶壞小朋友的。我們換個方式決斗吧,換個大家心服口服的方式。”
陸鳴跳下,落在了李云林身前數丈遠,遙遙相望。
李云林微瞇雙目,道:“是因為打不贏我,害怕了?”
陸鳴打死不承認,抹了抹額頭滑落的一滴汗水,平靜的道:“請你不要把我和某些街頭斗毆的小混混相提并論,害怕,這從來就不是我應該擁有的情緒。”
“不過你執意要這么理解的話,我也不阻止你。”陸鳴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異樣視線,道:“我這樣做,主要是為你的后半生考慮。就算在和我的決斗中,你能夠勉勉強強的打贏我,又當如何?假如在我和你的決斗之中,我被打成重傷,或者不幸被你打的一命呼嗚,當時于你而言,可能心底會非常的暢快。但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晨風城的少主。只要你還身在晨風城境內,你就可以打著包票說,你能夠擺脫城主府的追查,逃脫城主大人的一怒嗎?你逃不了的。再怎么說,我都是城主大人最親最愛的兒子,一個看著兒子重傷或者死去的母親,會有怎樣的感受,我想你可以猜測得到……”
“說到底,你就是怕我!”李云林打斷道。
“我是怕你。”陸鳴沒有掩飾,我就不信了,我說了這么多,你還敢對我動手。
李云林笑著笑,轉過身去,將手搭在柳汝佳的香肩之上,故作親昵道:“老婆,我們走吧。今天誰站出來阻攔我們,我保證會對那個誰不客氣。”
這番話看似是對柳汝佳說的,實際卻是針對陸鳴。
李云林和俏臉微紅的柳汝佳貼在一起,朝人群走去。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水幕一般,朝兩側分開,而那個缺口之中,是李云林和柳汝佳的身影。
就這樣結束了?
這時多數圍觀之人心頭閃過的念頭,不動手,未免有些對不起我們的期待。
數秒后,陸鳴望著離去的兩人,沉聲說道:“就這樣當著我的面,把我老婆拐走,你認為我會同意嗎?我是打不贏你,但你這般無視我,不僅是對我的不尊重,更是對城主府的不禮貌。你離開了這里又能夠怎樣,只要你們十分鐘內跑不出晨風城,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馬上就會有城主府的人馬來尋你們。甚至,全城的通緝令,還會進行大面積的更換,一旦發動群眾的力量,筆墨渲染一番,制造輿論,不管你們跑到哪里去,也不可能真正的心安……”
“隨你。”李云林背對著陸鳴揮了揮手,一點兒也不在乎。
柳汝佳卻是微頓腳步,她深知一個人被全城通緝的感覺。那種全城都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揪出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有多么的難受。她深有體會。
“怎么?”李云林偏了偏頭。
“他說得對。”柳汝佳低聲說道:“就算你帶我離開這里,我也不會得到真正的解脫。這位少主,詭計多端,為人喜歡耍賤,這次玩張貼通緝令的把戲,下一次沒人會知道他會拿出什么手段來對付我……”
“你是不是想的太復雜了?”李云林愕然道。
柳汝佳搖了搖頭,道:“這只是合理范圍類的推測。”
李云林嘴角抽了抽,問道:“那你跟不跟我走?”
“你們討論什么呢?”陸鳴雙手穿在褲兜里面,嘴角揚起,緩步挪動,望著李云林和柳汝佳,反派語氣大聲說道:“汝佳,你不要忘了你是誰的老婆!”
“雖然這樣的劇情,狗血了一點,但還是挺精彩的。”路子琪笑了笑,喃喃自語道:“生活嘛,隨處可見的除了狗血,還是狗血。”
“子琪老師總結的很到位。”赤焰一笑,道:“不過,子琪老師,你盡可能放心大膽的把冰雪交到我手里。我有個外號叫狗血終結者,打死不會像他們這樣。”
“這些話你自己對冰雪那丫頭說去。”路子琪用雪白的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冰雪。
“這些話,我平時對冰雪說的也不少。”赤焰笑道:“只是她從來不給我答復。”
冰雪似是心有所感的偏了偏頭,朝路子琪和赤焰站立的方向淡淡的瞥了一眼。
“真是出人意料啊。”劉紫紅似是感慨道:“剛才和我交手的居然是個女扮男裝的女生,而且還是身份撲朔迷離的女生,這兩人到底誰是他老公?”
劉紫紅轉而看向雀斑少女向師師,道:“師師,你怎么看?”
“紫紅姐姐,你剛才和那個女扮男裝的女生交手的時候,真的沒有察覺出她是女生嗎?”向師師這般問道。
劉紫紅俏臉一紅,視線斜瞟,篤定道:“我當然感覺出來了。我這個叫看破不說破。”
向師師看了劉紫紅一眼,那目光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假信,旋即道:“那個女生叫做柳汝佳。在晨風城境內的涼郡,也有一個柳汝佳。如果兩人都是同一個人的話,她的老公是誰,自然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
劉紫紅皺了皺眉。
向師師道:“據說,以前涼郡的柳汝佳,和晨風城的少主,兩人身上有著一紙婚約。如果她是來自涼郡,那和柳汝佳站的很近看上去曖昧的人,就是演員。”
過了好一會兒。
劉紫紅才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
向師師察覺出了,微瞇雙目,道:“紫紅姐姐,你不會才明白過來吧?”
劉紫紅眨了眨眼睛,沒敢和向師師對視,自信滿滿的道:“當然早就明白過來了。柳汝佳的原配,其實就是晨風城的少主,陸鳴,對不對?”
向師師說道:“我明白了,紫紅姐姐在和我玩欲擒故縱。”
劉紫紅輕吐了一口氣。
李聚沖到李云林身旁,把他拉到一邊,說道:“云林,玩的差不多就夠了。接下來,還是交給她自己吧。有些事,她遲早都是需要站出來面對。”
李云林嘴角一抽,道:“叔父,你這張好人卡扔的可真是及時啊。你這是為了讓我和她撇清關系?不讓我和少主大打出手,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沒錯。”李聚撫須道。
李云林嘴角抽的更厲害了,道:“那你先前為什么不站出來阻止我?”
李聚微微一愕,旋即義正言辭道:“先前就先前的理由,現在有現在的原因。”
見李云林似乎還是沒有放下想出手相助的念頭,李聚沉聲說道:“云林,我知道你今天也是一片好心。但這件事,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拔刀相助,講了義氣。已經足夠。你不要忘了,我們來晨風城的首要目的,是為了奪那第二十三屆美食大賽的冠軍。其他任何事情,在這件事情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李云林收回了邁出的步子,略一沉吟,旋即點頭,仿佛是心中某種必定要完成的使命,在心中敞開,在這面前,就容不得他亂來了。
李云林輕吸了一口氣,望向不遠處亭亭玉立的柳汝佳。
柳汝佳握了握拳頭,微微抬眸,盯著不遠處緩步走近的陸鳴,猶豫半天,最終還是開口道:“陸鳴,這是你的名字?”
陸鳴一臉愕然,任他腦補了無數當前勢單力薄的柳汝佳開口的場景,他也沒有料想到對方會說這么一句令自己摸不著頭腦的臺詞,他心中念頭瞬息百轉。
如果我回答她說,這是我的名字,就顯得我說話太沒有水準了。
如果我回答他說,這不是我的名字,就顯得我這人太虛假了,以后她能夠安心的嫁過來?誠信誠意的踏過城主府的大門,和我同床共枕,成為夫妻?
如果我是她的話,聽到說不是。肯定打死不愿意和對方生小孩的。
如果再這么糾結下去,倒是顯得我在氣勢上占據了下風,在這種時候,我就應該拿出一個男人該有的威嚴。
陸鳴拿出反派語氣,冷哼一聲,道:“現在知道錯了?就算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犯下的錯誤,都讓我無法原諒你……”
柳汝佳俏臉一僵,大哥,麻煩你帶點智商?你自己先前試圖創造的劇情,是你做錯事了,我離家出走,你想挽回我。而現在,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不光柳汝佳,全場圍觀的人,看到陸鳴這番表現,大多都是扶頭嘆息,更多的則是認為陸鳴的智商,配不上他那張俊逸的臉,更配不上柳汝佳這個大美女。
柳汝佳略一沉吟,說道:“陸鳴,我們之間,雖然有著一紙婚約,但此前,我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面,你這樣滿大街的說我是你老婆,是不是太過分了?”
“婚約不就等于老婆?”陸鳴義正言辭道:“你早晚都是我老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關系?不管怎么來算,在這件事情上面,你都是人生贏家。你想想,普天之下,像我這么帥的男人,除了我還有第二個嗎?再者,能夠得到我寵愛的女人,普天之下,除了你之外,還可能有第二個嗎?不可能,打死也沒有。”
陸鳴這番話說完,在場男生,無一不對他火大,你泡妞拉我進行貶低,是什么意思?而且,誰他么承認你是普天之下最帥的男人了?我第一個不服。
在場大多數的女人,對還穿著男裝的柳汝佳投去的視線,更多了幾分羨慕。
對陸鳴這張嘴,先前柳汝佳也是早有體會,貝齒輕咬紅唇,旋即道:“在婚約還沒有履行前,我都只是柳汝佳,沒有你老婆的這個頭銜。還請你尊重我生而為人的權利,不要亂叫。等以后過門之后,不管你怎么叫我,我都沒意見。”
是否過門嫁給你,還未到最終一刻的塵埃落定,期間任何變數都有可能發生。
這一句,是柳汝佳在心里說完的。她握緊了袖下的玉拳。
“沒問題,老……”陸鳴笑了笑,感受到柳汝佳的妥協,他也是輕吐了一口氣,道:“那以后,我可能就不會叫你老婆了,老婆聽著其實挺俗氣的。”
“以后的話,我就叫你……”陸鳴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女扮男裝的柳汝佳臉上,這時柳汝佳取下了頭冠,如瀑青絲披散下來,終于是多了一絲絲的女人味。
欲言又止的陸鳴,忽然道:“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