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出去?”弗蘭克有些不理解。
凱瑟琳看向弗蘭克,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充滿了自信的笑容。
“你們可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在我這個殺人惡魔面前,你們首先想到的難道不是將我緝拿,或者說是以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將我擊斃嗎?”
愛德華腳步緩緩移動,慢條斯理的道:“你們確認要像老鼠般繼續躲下去?”
“這不是一個警察該有的行為舉止……”
在愛德華略帶譏諷的話語刺激下,凱瑟琳從愛德華的視野閃掠而過,從一個桌子后面一個滾落,躲在了附近墻壁的后面。就這個間隙,凱瑟琳開了一槍。
愛德華感覺自己的身軀都是微微一震。那一槍,打在了愛德華的胸前。
“真是好槍法!”
愛德華摸了摸自己放了鐵板護身的胸膛,唇角微微勾起。
在這樣短暫的交鋒下,愛德華從來就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緊張,相反,他覺得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接下來,他只要站出來做個收尾即可。
說實話,凱瑟琳這個貌美的金發美女,愛德華真的是不忍心下殺手,但剛才凱瑟琳的舉動,無疑將他心中浮動的念頭給擺平,這么狠辣的女子,不能留。
至于旁邊那個大胖子警察,愛德華更是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留下他的性命。
“接下來,希望你們可以集中精力,我要開始今天最后的殺戮了。”
愛德華說話之間,他走的輕飄飄的步伐已經變得沉穩不少,每一步出去,都多了一些試探的意味,他那對充滿了玩味的眼眸,也一點點變得深邃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了凱瑟琳和弗蘭克的方向。
弗蘭克躲著,望向對面的凱瑟琳,嘴巴張動,但沒有聲音,道:“凱瑟琳,接下來你都聽我的……”
這個愛德華可沒有料想的那么好對付,而且,在這樣一個時候,弗蘭克不想成為一個躲在凱瑟琳身后卻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的男人。
他至少是男人,又怎么可能時時刻刻都依靠女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不過,弗蘭克話音未落,凱瑟琳就開始擺頭,露出唇語,道:“小心點,愛德華開始認真了。”
弗蘭克聽出了凱瑟琳話語之中的拒絕之意,他忍不住從蹲著的狀態差點站了起來,但就在他身體重心上移下沉的這個間隙,槍響,他的牛仔帽被打飛。
是愛德華開的槍。
弗蘭克的帽子只是露出了一點點,如果剛才他再多露出一點,被打飛的就不僅僅是他的帽子了,爆炸的恐怕就是他的腦袋了。
“這就是愛德華的實力么……”弗蘭克一臉駭然,抹著汗水。
凱瑟琳看著搭配弗蘭克肥胖身材的地中海發型,卻是面色凝重,這槍法比起自己,只強不弱。接下來該怎么辦?只是簡單的冒頭沖擊,恐怕會直接喪命。
但如果死待在這里,最終這個地方還是會被愛德華給掀翻的。
離開這里倒是個不錯的注意,但最近的出口都還是會暴露在愛德華的視野下。
“總結看來,沖出去可能是當下準備的擊中方法最佳。”凱瑟琳微瞇眼眸。
弗蘭克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他也算是當了大半輩子的警察了,生平不知道應對過多少的兇徒,但在面對愛德華這樣的兇徒,他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弗蘭克的視線落在對面的凱瑟琳身上,不管怎樣,我也不能夠讓凱瑟琳出事。
吧嗒。
愛德華的腳踩在地面的木屑上,發出怪異的摩擦聲響。
“不知道你們還要躲到什么時候?”愛德華嘴角帶著一抹輕蔑笑容,道:“不管你們有什么計劃,有什么策略,最終呈現在我面前,那也只會是無濟于事。”
弗蘭克和凱瑟琳對望,彼此心情都顯得非常復雜。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對我來說,那也只是無濟于事。”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愛德華背后傳來,他模仿愛德華的語氣,戲謔的道。
這個聲音,愛德華當然不陌生,一聽到就明白過來,這人是陸鳴。
但是,艾克和丹尼爾在干什么,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就沒能夠制服,或者說殺掉這個令人討厭的小子?剛才那些猛烈的槍聲響徹,到頭來又換回了什么?
愛德華心思轉動,轉過身去,當渾身是血的陸鳴映入他眼簾的時候,即便是他,心頭還是微微一震,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勢,都還能夠保持站立不到?
剛開始,愛德華以為這只是陸鳴在強撐,但想到陸鳴先前的說話,以及看到陸鳴現在邁動腳步,一步一個血色腳印,他明白,這樣程度的傷勢對他沒傷害。
至少不是致命傷。
一群廢物。
愛德華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死死的盯著陸鳴,既然陸鳴能夠以這般不受束縛的再度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很顯然,自己的那些手下,應該算是全軍覆滅了。
愛德華也不多想,對著陸鳴就是一槍開響,一顆子彈也是如預料那般,直直的落在了陸鳴的身上,一朵迷人的血花綻放出來,陸鳴身軀微微一震。
陸鳴沒有倒下。
陸鳴朝愛德華的方向緩步挪動。
陸鳴走過的地板,血色腳印顯得格外顯眼。
“這都沒事?”愛德華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剛才打出的那一槍是沖陸鳴的心臟而去。一個心臟挨得槍子兒的人,居然還能夠這樣生龍活虎,敢信?
壓下心頭的驚訝,愛德華再度抬起手槍,一槍打出,朝著陸鳴的腦袋打去。
槍響。
血花綻放。
所有愛德華預計出現的場面,都到位的呈現了出來,只是,陸鳴還沒有倒下。
“臭小子,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愛德華有些難以置信。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陸鳴邁步前行,淡然說道:“一個被你們團伙聯起手來欺負過的普通人,一個擁有血肉之軀的普通人。”
“但你不怕子彈?”愛德華好奇道。
陸鳴唇角微微上揚,盯著一頭霧水的愛德華,道:“如果你只有和你手下相同的手段,那就趁早放棄吧。現在的你,可還沒有成為我對手的資格。”
愛德華不敢相信的連開幾槍,每一槍打出,他都是睜大了眼睛看到,陸鳴被他槍子擊中的地方,鮮血綻放,但最終,陸鳴只是身軀微微一震,從不倒下。
身為上進幫頭目的愛德華,生平閱歷豐富,越到這種時候,心頭越是感到震驚。
弗蘭克露出半截腦袋,看到了愛德華單方面對陸鳴進行射擊,并且后者一直都能夠保持站立狀態,他這個看客的眼眸倒是在這個過程瞪大了不少。
真不愧為頭號通緝犯,這就是他之所以能夠成為頭號通緝犯最重要的原因?
弗蘭克和凱瑟琳的心頭幾乎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凱瑟琳望向不遠處渾身鮮血滾滾的陸鳴時,俏麗的眸子中多了一絲凝重之色,實在是看不透想不明白。
“你差不多該填補子彈了。”渾身血痕密布的陸鳴輕聲道。
愛德華微瞇眼眸,他很清楚,自己手里的左輪槍,只剩下最后一發子彈了。
而對面緩步走過來的陸鳴,手臂垂下,手里還握著一把左輪,只是始終都沒有對自己開過槍。被稱作殺人惡魔的愛德華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陸鳴并不是因為手里的左輪槍沒有子彈了,而是在給自己機會,一個殺了他的機會,如果自己辦不到,對方可能就會不加保留的提起手里的左輪槍,要了自己的性命……
當年愛德華屠殺黃石鎮的時候,又何曾沒有抱過這樣戲謔的心態。
只是,時隔多年,身份調轉,自己成為了被貓死死盯著的老鼠,渾身刺痛。
如果自己扣動扳機把最后一顆子彈打出去,那么緊接著,恐怕陸鳴就會扣動扳機,距離自己真正死亡的一刻,已經不算遠了。
愛德華心里很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一個被自己接連擊中身體要害部位的家伙,都還能夠保持站立狀態和自己遙遙對峙,一個普通人又豈能完成這些操作?
種種緣由表明,自己今天惹上大人物了,這個大人物,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愛德華自從屠殺黃石鎮那一日起,他的心緒一直都是平靜如水,但在現在,他心頭已經掀起了萬丈巨浪,也因此導致他的面色,透出了一些蒼白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愛德華咬牙道。
陸鳴站在距離愛德華不過一米的地方,望著對方,揚了揚手,笑道:“我想我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我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普通到極點的普通人。”
“你頭上好歹也頂著殺人惡魔的頭銜,不會連這么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吧?”
這么多年過去,愛德華遇到敢用這樣口氣和自己說話的人,都早就死了。
照理說,眼前這個家伙也該死在他的手里,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開槍都殺不掉他。
愛德華嘆息一聲,虧我還被稱作殺人惡魔,連最基本的殺人舉動都完不成。
“如果開槍都打不死的話,那我也只有使用最后的手段了……”
愛德華心中思量閃過,深邃的眸子漸漸平靜下來,身軀一動,沖了出去,一拳朝陸鳴的臉上打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只是眼看快要得手的時候落空了。
陸鳴身軀微微偏移就躲了過去,反應速度也是令人驚嘆。讓你白白對我開那么多的槍,你還不開心?你還不滿意?還想要對我動手動腳,你還有人性?
愛德華傾注了所有希望的拳頭打在了空氣中,導致他差點站不住腳,身體晃動劇烈,當他真正的穩固下身形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把槍抵在了自己的腦袋。
“玩這么久也累了。”陸鳴的聲音從愛德華耳邊緩緩響起。
“等等。”
愛德華額頭有汗水滲出,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不想最后落得一個死不瞑目的局面。請給我多一點的體面。”
“當老大的人難道都是一些弱智?”陸鳴擺頭道:“是我剛才的表達不夠清晰,我是一名普通人,普通到極點的普通人,真要說我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那也只是比其他普通人長得更帥一點,僅此而已,如果還要更執拗,我還可以偷偷告訴你,我向來女人緣都很好,很多和我接觸過的女生都或多或少的喜歡我。”
愛德華啞然。
“這一槍,是為老杰克打的。”
陸鳴一槍打在了愛德華的腳上,再度把槍口移向愛德華的腦袋,道:“不管怎么說,老杰克也是你的老師,對待老師,你卻拿出了自己最不禮貌的態度。”
“該死。”
說話之間,陸鳴再一槍打在了愛德華另一只腳上,鮮血流淌出來。
“這一槍,是為我自己而打。”
陸鳴冷笑道:“我們最開始的相遇就是一個錯誤,在這里的相遇則更是將這個錯誤推上了至高點,變成了某種不可化解的矛盾。所以,我在沒有得到你允許的情況下,擅自把你的那些手下給清空了。相信你也可以體諒我的行為。”
“這一槍,是為當年黃石鎮死在你手里無辜的人而開。”
陸鳴再度扣動扳機,打在愛德華的手臂上,雙腿痙攣的愛德華倒在了地上,面色慘白,再加上最后打在手臂上的這一槍,他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人死不能復生,但后人可以用最高的態度和禮貌向死者致敬。”
陸鳴冷聲道:“接下來,我會讓你體會到,當一個人在面對殺人惡魔的時候,那種絕望的心情,是如何在心頭蔓延的。我會讓你明白,不管你拿出多少的理由和接口,都無法證明,當年是你錯了,你錯的徹徹底底。感受恐懼的支配吧。”
愛德華微微抬眸,看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陸鳴,仿佛有種回到當年的錯覺,當日烈陽當空,他在黃石鎮大肆屠殺,一些摔倒在地再加上各種祈求的可憐人兒,也曾被自己居高臨下冷眼看著,那目光,就像是陸鳴此刻盯著自己看一般。
什么是被恐懼支配?
這就是。
心中最深處的恐懼,被眼前的這個少年給點燃。每個人心中都有不愿意過多涉及的往事,對愛德華來說,真正讓他最不愿意面對之事就是當年黃石鎮屠殺。
那件事,造成了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這一槍,是為你這些年來為非作歹所傷的那些善良人兒而開。”
陸鳴再度扣動扳機,有一顆子彈打在了愛德華的另一只手臂,鮮血瞬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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