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第四醫院。
安流極帶著張徒等人,腳步匆匆,從住院部的走廊走過。
從劉升的病房門口經過,張徒推開了隔壁一個病房的房門,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安流極這個黑鷹幫派的老大,瞥了張徒一眼,率先走了進去。
哐當。
張徒從病房里面,輕輕的把房間門關上,只有他和安流極進了病房。
“當天晚上,武元被我們在一個關鍵時刻救了下來,只不過一直處在昏迷狀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過來?!睆埻骄従彽恼f道。
安流極站在病床前,而病床上昏睡的武元,嘴巴里面插著很多的醫用管子。
旁邊的心電圖上有著數據波動顯示。
“他就是我安插在腥紅的人?!?/p>
看到這副模樣的武元,安流極只是這般淡淡的道:“不過,當初還真的是看走眼了,怎么會安排這么一個廢物進腥紅,換成你,可能會好很多?!?/p>
被安流極微微抬起的目光瞥了一眼,張徒不知是應該慶幸還是難過,臉上露出的微笑中,透著一種難言的苦澀,我去,恐怕也難免躺病床上。
不是張徒對自身能力和水平的不信任,而是腥紅對他們來說,完全是龐然大物。
能繞道而行,絕對不會露出任何的猶豫,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安流極為何對腥紅表現的如此死活不怕,那個所謂的藥劑真的就那么值得被看中么?
張徒心中不解。
安流極的目光就好像能夠洞穿張徒的思想,輕聲說道:“有了藥劑,搞清楚它的制作原理,我們黑鷹幫派就不止是黑鷹幫派了,至少不止是名震柳城?!?/p>
“甚至未來可期。”
頓了頓,安流極道:“武元當時被救下來就昏迷了?”
“是的?!?/p>
張徒組織語言,道:“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樣的戰斗,遇到了什么樣的人?!?/p>
很顯然,武元昏迷,短時間內,安流極也無法知道那天晚上藥劑最終的去向。
所有的真相還是要等武元蘇醒過來,但根據張徒所說,那一天是未知的。
這樣苦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況且武元當晚把事情搞砸,黑鷹幫派的一些重要人員就被屠殺了,這件事情已經得到了腥紅的重視,當務之急更應該考慮黑鷹幫派的未來,究竟該選擇怎么樣的方式,來迎接腥紅即將肆虐的暴風雨。
“只希望這場暴風雨,能夠來的更晚一些?!卑擦鳂O站在窗戶邊,目光遠眺。
與此同時,張徒看到病床上的武元出現了異樣變化,頓時眼前一亮。
……
看著自己的手機粉碎成渣,然后被扔進垃圾桶,肖涂難免有些心疼。
他微微抬頭,目光和江舉馨有短暫的接觸,后者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碎屑,淡淡的說道:“加入了我們平安局,也就意味著一切舊物都要拋棄。”
“這里是一個新的起點。”
江舉洪淡然一笑,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家是永恒的,怎么都不會變?!?/p>
把一個新的智能手機遞到肖涂面前,江舉洪道:“這是你的新手機,里面我存了一些必要的電話號碼?!?/p>
被迫踏上這條船的肖涂,縱然心里有萬般不愿意,也只有最大化的拿出接受的態度來看待眼前的兩人,以及所謂的平安局。
根據目前江舉洪的表述,肖涂已經能夠在心中,對平安局形成一定的印象。
那是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層面,如果不是被對方主動盯上,永遠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那是一個行走在黑暗與黎明之間的產物,你甚至可以認為它根本不存在。
加入了平安局,也代表著肖涂已經和柳晨警局脫離了干系。
不用面臨被調職的風險,不用再為了破大案子而焦頭爛額,不用被局長私下叫去辦公室等等,本該擁有一副很輕松的心情來迎接此刻,但肖涂現在心中卻生不起半點高興,有種很莫名的感覺縈繞在他心頭,不知從何訴說。
就好像把某種銘刻在骨子里面的東西給抽離走,失去了某種固有的精神寄托。
江舉洪遞出手機的手懸停空中,肖涂遲遲未伸手去接,旋即江舉洪一舉把手機塞在肖涂手里,對有些愣神的肖涂道:“你現在只是數據被清空,成為平安局的一員,但我可沒有剝奪你的性命和信仰,你仍然可以懲戒柳城的罪惡?!?/p>
“相比以前,現在你可以無所顧忌的懲戒那些罪惡,不管多么厲害,不管背景有多大,在你這個正義化身的面前都不值一提,你也將不受到任何的威脅?!?/p>
江舉洪好像三言兩句就把肖涂的心結解開,肖涂微微抬眸,望著江舉洪。
肖涂當初選擇成為一名警察的原因,就是想懲戒罪惡,只是這些年來礙于那些大勢力,他很多時候在執法的時候,也只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痛快執法。
而現在,面前這個看上去有些神秘和不凡的青年,居然給出了自己這般承諾。
肖涂難免有些動容。
他接過手機,微不可查的揚了揚嘴角,道:“現在可以放開干了?!?/p>
“沒錯。”
江舉洪揚了揚手,好似想到了什么,道:“不知道你聽說過腥紅的名號沒有?”
肖涂皺眉想了想,然后拿出一副疑惑的目光看著江舉洪。
他平日也自問算是柳城警局很厲害的警察,接觸面廣,知曉頗多,可今天接連對方向自己問出的平安局,自己不知道,現在問個腥紅,自己亦是不知道。
難道自己和對方的層次差距遠不止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腥紅是和你們平安局一樣的存在?”肖涂猜測道。
“也可以這樣理解。”
江舉洪說著,臉上淡淡的笑意一點點的消失,旋即道:“只不過,我們平安局代表了絕對的正義,而腥紅,則是一個宛若萬惡之源的東西,他們無惡不作?!?/p>
“腥紅,也是我們平安局一直以來最大的對手。如果說平安局只是行走在黎明和黑暗之間,那么腥紅,就不單單是行走在黎明和黑暗,他們無處不在?!?/p>
“好似天眼,洞察一切?!?/p>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腥紅的成員,只要有罪惡的地方,就有腥紅的成員,只要是有成功的地方,就有腥紅成員譜寫的專屬勵志故事?!?/p>
“他們就像是歷史的推手,控制著時代的進步,也像是夢魘,使人瘋狂。”
在江舉洪的敘說下,肖涂聽得很認真,不得不說,他在柳城當了這么久的警察,平日也和黑幫有不少的接觸,居然真的沒有聽過腥紅的名號。
伴隨著江舉洪敘說的深入,肖涂明白,自己以前只是一條池塘的游魚,不曾見識過大海的波濤洶涌,而以后,那種撲面而來的狂風暴雨,可能將會占據自己的整個生活,或許只有憑借頑強的生命信條,才能很舒服的存活。
畢竟他聽江舉洪說了這么多,也在心里得出一個總結。
腥紅是什么?
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遍布有龐大的成員群體。
“我們平安局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把腥紅連根拔起?!?/p>
江舉馨趁機插話,聲音輕飄飄的響起:“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這樣說,或許要顯得更加通俗易懂,和我們平安局作對的東西,都沒有好下場?!?/p>
說這話的時候,江舉馨瞥了瞥江舉洪,目光中的嫌棄之意,好像是在對先前江舉洪說的過于細致,過于啰嗦的話術在進行抗議。
即便如此,江舉洪也只是淡淡一笑,道:“她說的沒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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