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別墅。
周野盡力的把花琳的情緒安撫好后,只身來到了書房。
從里面,周野把書房的門反鎖,拿起桌面上放著的遙控器,熟稔的按下上面的一顆紅色按鈕,緊接著,在周野面前,投影設備慢慢的探出,布置完善。
周野的視線在投影畫面右下角掃了掃,是一個未讀消息。
來自腥紅。
伸手點開消息。
來自消息的內容轉瞬鋪滿了整個投影畫面,上面是一些個人資料,關于江舉馨和江舉洪。即便先前周野就得到了關于他們兩人的消息,但現在,把他們兩人的個人資料補充的更加的完善。周野在翻看之后,嘴角都忍不住的掀了掀。
“原來你們是江微青的子女,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你們的父親,確實是個很偉大的人,但很可惜,他不是一個懂得變通的人,最后的結局也慘了點。”
周野目中寒意涌蕩,自語喃喃道:“不過,這也不足以成為你們殺我兒子的理由,有什么怒氣,有什么怨恨,有什么不滿,都盡管放開了沖我來。”
“可你們偏偏要把無知的第三方卷入,這讓我很生氣……”
關于江舉馨和江舉洪頭上掛著的平安局身份,周野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對于那些往事,他不想回憶,但舊仇勾動新狠,這只是一種低幼的復仇方式,但往往,這種復仇方式,卻是最容易被大眾采納的,自詡不凡,卻難逃此命運。
投影畫面上,最終呈現的畫面,是江舉洪和江舉馨加入平安局的照片。
容光煥發,英姿颯爽。
周野望著他們兩人的照片,推了推眼鏡,道:“你們的命,我親自收。”
……
街道上,樹影下,江舉馨坐在一家咖啡廳外面,旁邊坐著江舉洪和肖涂。
“好好享受今天下午的平靜。”江舉馨把腳搭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雙又長又直的長腿,難免吸引旁邊不少異性和同性的兩種目光,對此她沒有過多在意。
肖涂也沒忍住讓目光從江舉馨的長腿上掃過,而后方才點了點頭。
“眼睛別亂放。”江舉馨道。
江舉洪有些無奈,別人看兩眼都沒什么,為什么自己看就不行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每個人欣賞美的角度都是不同的。”江舉洪訕笑道。
江舉馨橫了江舉洪一眼,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度,反而想到了陸鳴,轉而說道:“你說,陸鳴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們生活的地方?”
江舉洪身為江舉馨的親生哥哥,但江舉馨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喊過他一聲,江舉洪為此也習慣了,同時,他也明白,江舉馨此處的你,就是代表自己。
她在和我說話。
江舉洪看了旁邊的肖涂一眼,用點咖啡的低劣理由,把肖涂支開之后,方才答復江舉馨,笑著道:“對此,我也很想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很顯然,我做不到。每當聚會召開的時候,我們也只能夠通過傳送陣,特定的離開這個世界。”
“除開那種特定的方式不談,陸鳴他好像是受到了某種外力的驅使。”江舉馨道:“換句話說,我們穿梭兩個世界之間,通過了傳送陣法,而我們使用到的傳送陣法,就好比是一個中間介質,我們依靠它才能夠參加聚會,反觀陸鳴,他好像什么都沒有依靠,沒有傳送陣法,沒有介質,直接在兩個世界之間完成了穿梭。而造成這種穿梭實現的東西,便是那種未知的外力,或許……”
“你想說,這種外力或許是某種人為的?”江舉洪皺眉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世界,我們都見到了,在這天下出現什么奇聞異事,我也不會再感覺到驚訝。因為我們的經歷和見聞,就是很多奇聞異事都比不了的東西,而別人也不知道我們所經歷過的事情。”江舉馨道。
江舉洪喝了一口咖啡,旋即抬眸,望向江舉馨,過程中,還是沒忍住讓目光從江舉馨那雙堪稱完美的大長腿上面掃過,說道:“在我的認識中,具有創造這般強大外力的人,我能夠想到兩個。”
說到這里,江舉洪一頓,江舉馨看他的目光也變得更加認真。
“陸境和江豐年。”江舉馨補充道。
江舉洪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每次他們參加聚會的傳送陣法,都是此二人開啟。
此二人,要論輩分的話,算得上是他們的外祖父和祖父。
肖涂站在咖啡店門口,目光望向江舉洪和江舉馨坐的方位,手里端著點好的三杯咖啡,他明白自己是故意被支開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過去是否合適。
就在這個間隙,肖涂的視線掠過江舉馨,朝遠處望去,在那邊并肩走著的一男一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根據肖涂當了多年警察的直覺,他隱隱的感覺到,那兩個人不簡單。
“江舉馨,江舉洪,肖涂,這三個人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殺的人。”柳西雅走在杰克身邊,覺得氛圍有些淡雅,忍不住開口說道,試圖挑起話頭。
即便她已經嘗試了很多次,但杰克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一路走來,就連看她的次數,她都能夠馬上報出來,因為屈指可數。
“你只需要負責江舉馨就好,剩下的兩個人,是我負責的。”杰克說道。
哪怕杰克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偏冷,目光還沒有看向柳西雅,柳西雅也很滿足了,至少他終于是開口說話了。柳西雅微笑道:“我見機行事幫你的忙。”
杰克點頭,他身上有傷,要想連著對付兩個人,可能難度也不小。
“謝謝你啊,杰克。”柳西雅忽然道:“今天這個任務,本來上面是派給我的,而你卻愿意一直陪在我身邊,幫助我完成任務,甚至還受了重傷。”
“不礙事。”杰克偏了偏頭,說道:“根據戰力指數和武道水平,上面又怎么可能把今天的刺殺任務單單派送給你一個人,你又打不贏他們所有人聯手。”
這是實話。
任務是派給他們兩個人的。
柳西雅也知道,但她就是想在杰克面前說這樣的話,這樣才能夠顯示出杰克對她的在乎,雖然這只是她單方面的看法,但她依然覺得很滿足了。
不過,聽到杰克的話,柳西雅有種手足無措的慌亂感覺。
“你渴嗎?”杰克說道。
“啊?”柳西雅沒聽清楚。
“喝咖啡嗎?”杰克不帶情緒的說道。
柳西雅點頭說要。
“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杰克說完,就朝咖啡店走去,他的雙手都放在衣服兜里,讓人看不出他斷了手的痕跡,但他面色的蒼白難以掩藏。
早在十秒前,他的余光,就在這里發現了江舉洪和江舉馨等人。
而他現在,正打算要以一種若無其事的方式走過去,先干掉對面三人之中武道水平最低的肖涂,這樣一來,接下來的戰局也可以更好的展開。
以目前得到的資料,關于江舉馨和江舉洪的部分,他和柳西雅兩個人加起來對付他們,那是綽綽有余。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就在杰克從江舉洪身后走過的時候,站在咖啡店門口的肖涂,他的視線和迎面走來的杰克正面相對,肖涂猜疑,杰克毫無波動,但目光再深一步接觸,杰克眼中的那種宛若鷹隼般的味道,便是被肖涂給敏銳的察覺到,肖涂微瞇眼眸。
目光碰撞,火花四濺。
肖涂正準備把自己的消息向江舉洪他們傳達的時候,杰克邁動的步子,已經由快步走變成了快跑,肖涂張開嘴話音都還沒有從喉嚨傳出,這個剎那,杰克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隔斷了他望向江舉洪方位的視線,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杰克的殺招,那只完好無損的左手上面,雷霆閃爍,噼里啪啦的,聲勢頗大。
這么快么?
肖涂把手里的咖啡扔掉,趕忙拿出拿出自己當了這么多年警察累計的武道水平,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躲過這突然來臨的襲擊,但他又怎么可能輕易言棄?
轟。
肖涂情急之下做出的防御,被杰克正面擊中,肖涂好似不堪一擊,招式碰撞的剎那,他的身軀就像是一個皮球,猛地朝咖啡店里面飛去,沿途砸壞不少東西。
引發的動靜,令人側目。
而很多人見狀,都是放下手里的咖啡,收起悠閑,慌慌張張的逃離了。
這樣的人,對他們來說,實在太恐怖了。
“就算不死,也是重傷。”杰克目光淡然,對肖涂下了論斷。
風兒卷過,殘屑紛飛。
此刻在這里,不該留下來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從頭到尾,江舉馨那雙搭在對面椅子上的美腿都沒有移開過。
江舉洪站了起來,剛才被打飛出去的人,他看的清清楚楚是肖涂,只是他未能夠做到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肖涂,望著不遠處杰克的背影,冷道:“你是誰?”
柳西雅站在外面,剛才場中短短剎那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柳西雅心里是既高興又難過,高興杰克此舉,讓接下來的戰局變得簡單,難過杰克給她買咖啡,只是一個幌子,根本就沒有真正考慮過她的感受。
也無所謂了,今天完成上面安排的刺殺任務才是關鍵。
杰克回過頭來,盯著江舉洪,淡淡道:“我只是一個要取你性命的人。”
“周少奇的走狗?”江舉馨的聲音輕輕的響起,本來是很好聽的聲音,但讓人聽到的時候,總是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但所幸杰克不是普通人,感覺甚微。
像周少奇那樣的人,根本不配江舉馨記住他這么久的時間,但情非得已。
柳西雅聽聞,頓時急眼,怒喝道:“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江舉洪的目光在柳西雅身上掃了掃,旋即再偏頭看了看杰克。
他未言起,江舉馨卻是這般說道:“原來是一對狗男女。我不明白,如果狗的情緒起來的時候,能不能夠平息下去,如果不能,我也只好屠狗了。”
哪怕身為親哥的江舉洪,聽聞這些話,也難免咋舌,真是狠啊。
“欺人太甚。”柳西雅冷聲道。
“立場也表示的很清楚了,你們如果想要反抗,就早點做出來吧。”杰克勢在必得,開口說道:“晚了,就沒有機會了。”
“我很不明白,周少奇他渾身上下,哪里值得你們如此為了他?”江舉洪道。
“少廢話,這些疑惑,當你命懸一線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柳西雅冷道。
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兩兄妹,真的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
心里只想早點結束。
柳西雅站在外面,杰克站在咖啡店門口,而坐著的江舉馨和站著的江舉洪,分別位于前兩者之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形成了巧妙的包圍之勢。
“也不知道,是誰為你說大話的囂張買單?”江舉馨說話之間,在場中忽然卷過了一陣風,這陣風存在的時間,也不過是眨眼間,而就在這個間隙,當幾人的視線放目看過去的時候,江舉馨已經站在了柳西雅身前,一臉冷傲之色,并且柳西雅的脖子,還被江舉馨抓住,看柳西雅逐漸漲紅的臉龐,她也用足了力氣反抗,但絲毫沒有成效,在江舉馨面前,她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西雅?”杰克一驚。
江舉洪面色淡然,目中滿是對待柳西雅的同情,然后視線偏轉,看向旁邊的江舉馨,舉馨,不要沖動,給他們一點機會,年輕人沖動個什么勁啊。
身為當事人的柳西雅,目中的震撼之色更加的濃郁了,她對江舉馨的資料了解的清清楚楚,就武道水平而言,她比江舉馨甚至還要更強一點。
可現在眼前發生的一切,讓她深刻的明白,那些資料所說并非如實。
怎么會這般,上面給的資料又怎么可能出錯?
這個時候,柳西雅兜里的電話響了,江舉馨好奇伸手過去,把電話掏出來,并將其接通,還把免提按開了。
“不要殺她,她不值得你殺。”對方說到這里頓了頓。
柳西雅和杰克,兩人都聽明白了,這通電話是上面打過來的。
江舉馨把宛若一只小雞般無助的柳西雅給扔向杰克的方向,然后揚了揚紅唇,對著電話淡淡說道:“不知道你是誰,但還算有點本事。”
“說來有趣,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是你們最親的人,他叫江微青。”
最后那個名字被提及,哪怕江舉馨表現的多么的鎮定和淡然,在她的心中,依然是掀起了萬丈驚濤駭浪,因為江微青這個人,是她和江舉洪的父親。
從未謀面的父親。
所以,他們兩個對這個名字記憶的尤為深刻,期待幻想著未來的重逢場景。
但現實告訴他們,他們不會經歷那一天,因為江微青已然身死。
江舉洪面色深沉的望了江舉馨一眼,對電話沉聲道:“你是腥紅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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