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所。
楊回把隊伍分好,柯琪琪就接手。包括姜舞蕓和劉虎在內,所有人全部被帶到了雨幕之中,列隊站好,感受著雨水沖刷在身上的冰涼,渾身濕透。
“你們很幸運,通過了第一次的選拔,能夠站在現在的位置。”柯琪琪在隊伍前方踱步,但她的聲音卻是洪亮,很具有穿透力,飄蕩在每個人的耳朵邊。
“但是,你們也要清楚,站在這里,并不是你們的終點。”
“從這一秒開始,你們將由我,柯琪琪,帶領操練。廢話我也不想多說,我只希望你們可以明白,在我的操練下,如果你們堅持下來,那么恭喜。”
“如果你們堅持不下來,不小心喪了命,那也只是你自己本事不夠。”
說到這里,柯琪琪微微頓步,她緩緩偏頭,在他面前,是個身材微胖,臉上長著少許雀斑的男子,這個男子在柯琪琪說話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無意的。
男子被柯琪琪這般盯著,感覺渾身難受,沒幾秒就主動跪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男子磕頭求饒。
嘭的一聲,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柯琪琪腿起腿落,男子的頭就直接斷裂,從空中滑過,身軀直直的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液,迅速的融進了雨水。
“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我沒有賦予你說的權利時,都是對我的違抗。”
柯琪琪目光掃視旁邊心頭駭然到眼球微顫的人,冷冷的道:“引以為戒。”
“如果想退出的,最好是現在站出來告訴我……”
聲音輕飄飄的在耳邊回蕩,沒有人做出反應,沒有一個人說退出。不是他們很喜歡柯琪琪,很喜歡這個地方,而是他們不敢,一旦退出,結局能好嗎?
他們都不是小孩子,混跡在世界上,懂得一些基本的規矩。
……
無覺斗獸場。
沉寂了幾秒的觀眾席,終于是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了驚天般的聲響。
那個一直都沒有什么表現的陸鳴,從默默無聞,到吸引人關注,感興趣,到現在的大放異彩,摘得頭籌,每一個步驟無不撩動人的心弦,可看性十足。
“我宣布,比賽結束,獲勝者,一百一十七號。”
裁判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激昂的響起。伴隨著他的聲音,將無覺斗獸場的氛圍推到了最高點。
“他這么強么?”那些準備圍剿陸鳴的參賽者,都很統一的在心頭閃過這樣的話語。他們望向陸鳴之時,全是整齊劃一的滿臉震撼,太不可思議。
陸鳴身上的光幕衣服化為點點星光褪去,他從出入口退下。說實話,他對自己的杰出表現,還是感覺到驚喜。總的說來,這個結果很令陸鳴滿意。
“一百一十七號?”張慧莉看到陸鳴從門里面走出來,不自覺的喃喃。
“今天摘得桂冠的人是你?”當陸鳴走近時,張慧莉蹙眉問道,言語之中的意外感覺,非常明顯。陸鳴沒有半點生命力指數,但卻能夠毫發無傷的走出。
“如你所見,冠軍是我。”陸鳴微微一笑,站在了張慧莉身邊,道:“不知道我這個今日的冠軍,能不能夠從張慧莉小姐姐這里得到一些什么東西呢?”
張慧莉聞言,再看向陸鳴之時,目中的光澤都發生了變化。
……
袁飛從賭局上將自己贏得的豐厚錢財裝進口袋,忍不住哼著小曲離開。在路上的時候,他甚至可以腦補,那些在賭局上將錢輸給他的人將會是什么嘴臉?
“是時候該離開去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了……”袁飛嘴角笑容緩緩收斂,兜里贏得了再多的錢財也無法將他真正的變得得意忘形,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原木所,原木所。”
袁飛暗自喃喃道:“只要等我攢夠了錢財,我就可以飛往天空之城,到時候,身上肯定會多上一重身份,原城想要再命令吩咐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袁飛在出入口沒有等到陸鳴,也沒有看到自己的老朋友張慧莉。
“怎么會?他們去哪兒?”袁飛微微皺眉,原城的命令雖然要緊,但陸鳴對他來說同樣重要,就好比是他以后登上天空之城的間接票據,不可遺失……
他馬上尋求無覺斗獸場工作人員的力量,開始滿無覺斗獸場尋找陸鳴的蹤跡。
……
包廂里面。
這個房間里面的尸體又多了一具,雙目永久瞪大的陳圖圖,被扔在了陳離時旁邊,三個人的血液從地上交匯到一起,在地上散開。
蘇妍妍扭過頭去,看到場中的比賽已經落幕,陸鳴早就不見了蹤影,沒忍住瞥了瞥嘴。方玉石站過來揉了揉蘇妍妍的頭發,含笑道:“比賽以后會有的。”
“我知道。”蘇妍妍似乎高興不起來。
“這次任務能夠這樣圓滿的完成,妍妍你功不可沒。”方玉石笑著道。
“我們走吧,這里不宜久待。”霍希文的聲音突兀響起,始終透著冰冷感覺。
方玉石略一沉吟,點點頭。三人離開包廂,走在外面的過道時,方玉石將聲音壓得很低,僅有三人所在的片區可以聽到,很謹慎的交談:“剛才我們殺的三個人之中,有兩個人是任務名單上的,剩下那個人,不知道是誰……”
“你失手了。”蘇妍妍指著方玉石,小聲的道。
方玉石不置可否的撓了撓頭,數秒后道:“那兩個任務名單上的人,來自天空之城,論起他們的身份,至少也是天空之城的貴族,足以令無數人仰望。”
“敢自詡貴族的,似乎都沒有什么好下場。”蘇妍妍感嘆一句,而后望了方玉石一眼,方才道:“僅僅因為他們是貴族,就刺殺他們,是不是太過野蠻?”
“確實野蠻。但他們出自天空之城,我們情有可原。”
方玉石正色道:“據說我們這個世界,環境變成現在這般不堪,雨一直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天空之城。沒有他們的存在,我們的世界會好很多。”
“以后,或許會變好吧。”霍希文淡淡的道。
“對,以后會變好,以后一定會變好。”方玉石目光炯炯的道:“我們破空成立之初,就是為了更實現這個愿望,讓世界變得更加的美好,環境宜人……”
……
無覺斗獸場內部,很多主要干道上,都有工作人員的身影充滿跑過。他們都按照袁飛的請求,在尋找陸鳴的蹤跡,但他們一直無果,步伐愈發變得匆忙。
陰暗角落里面,陸鳴穿好褲子,淡淡的道:“你可以帶我離開這里嗎?”
“離開?”
張慧莉雙頰通紅,聽到陸鳴的話,眉宇間充滿了疑惑,淡淡的道:“你憑自己隱藏的很深的本事摘得了冠軍,按理說你以后在無覺斗獸場的發展,具備了無限的潛力,未來一片光明,而你卻選擇離開。是因為袁飛嗎?”
“有一部分原因,但也不全是。”陸鳴臉上掛著笑容,道:“留在無覺斗獸場,固然爽快,除去斗獸場上的風光,下來還可以擁美人入懷……”
“但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類型。”陸鳴說著違心話:“我的朋友還被困在原木所,我必須盡快去救他們才行。”
“原木所那個地方可不簡單。”張慧莉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對原木所自然是有所了解,緩緩的道:“那是天空之城的財產。你說你朋友被困在原木所,如果你出手拯救他們,不管成功與否,都等于是與天空之城為敵,你難道不害怕嗎?”
“怕歸怕,但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站出來去完成才是。”陸鳴咧了咧嘴。
“也罷。”張慧莉長舒了一口氣,擺頭道:“看在你剛才表現非常不錯的份兒上,我就幫一幫你好了。我有個朋友是原木所的管理層,也算有點權力……”
“他叫什么名字?”陸鳴聽得滿意一笑。
“楊回。”張慧莉道。
……
空中,雨一直下,烏云漫天,暗沉沉的天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人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多成為流浪者和冒險家。
沒有拘束,沒有明天。
顆粒大的雨點不斷落下,在空中有大量的氣泡,從空中不斷的降落。氣泡是灰色的,氣泡降落在無覺斗獸場門前的地面,破裂而開,每個氣泡站出一個人。
為首站立的男子,面如冠玉,身材修長,器宇軒昂,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陳離時,陳圖圖,父親召見。”
陳木前動了動嘴,他的聲音,仿佛是具有很強的穿透力,擴散出去,仿佛將整個無覺斗獸場籠罩。今日,他聽命前來,為了這個命令,甚至可以不顧情面。
不多時,一個老頭子從無覺斗獸場里面走出。
看到雨中的陳木前,以及他后面那些黑壓壓的屬下,老頭子心頭頓時一緊,陳木前衣服上面的那個標識,就已經把他屬于天空之城的身份表現的明明白白。
“原來是天上人,有失遠迎。”老頭子面帶微笑,很是恭敬。他是無覺斗獸場的負責人,裴呼和。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今天,必須要從這個地方帶走兩個人。”陳木前語氣淡然,他早就習慣了下面這些人對自己的恭敬態度,沒有讓他有任何的不適。
“陳離時和陳圖圖?”裴呼和先前就聽得清清楚楚,試探性道。
陳木前不置可否的看了裴呼和一眼。
“我馬上就派人去找尋他們,請閣下稍等片刻。”裴呼和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第一時間把陳木前送走,和天空之城扯上太多的關系,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麻煩了。”
陳木前說著,微微偏頭,抬手一揮,道:“你們進去找,如果陳離時和陳圖圖不愿意跟著你們重回天空,你們也不用太為難,直接殺了便是。明白嗎?”
“明白。”
聲音浩蕩,緊接著,人員宛若蝗蟲一般,蜂擁進了無覺斗獸場。
裴呼和站在旁邊看著,微微皺眉,臉色極為難看。他不敢違抗,對方來自天空之城,因為天空之城對于地面的人來說,有著很特殊的意義,不容抗拒。
“我不明白,這個地方到底是存在著什么樣的魔力將他們吸引……”
……
嘭。
方玉石和一名天空之城的人員擦肩而過,擦得有點重,雙方事后都互相回頭瞥了對方一眼。方玉石轉過頭去,低聲道:“那個標志所代表的是天空之城……”
“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蘇妍妍微蹙柳眉,不敢相信。
“所為之事,應該不是一件。但也不好說。”霍希文開口道。
“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方玉石沉吟道:“先去交接任務。”
……
“這么多的人找我?”陸鳴感覺外面走動的人員明顯變多,都步伐匆匆。
“有些人來自斗獸場。”張慧莉看向陸鳴,認真的道:“而有些人,是來自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的人出現在這里是為了什么?”陸鳴皺了皺眉。
張慧莉也看不透,就算以往有天空之城的人前來,他們也只是來觀看比賽偷偷潛入進來,但今天這些天空之城的人,明目張膽,顯然一點兒也不簡單。
“既然你離意已定,我帶你從后門離開好了。”張慧莉想到陸鳴先前的話語。
陸鳴戲謔一笑,道:“你會和我一起離開嗎?”
……
那些沖進去搜查的人員,不愧是來自天空之城,沒多久就在一個包間里面發現了陳離時和陳圖圖等三人的尸體。他們不敢隱瞞,第一時間向陳木前匯報。
“什么?”
陳木前聽聞,面色陡然一變,不敢相信的盯著面前來報單膝跪地的人。
“他們兩個都死了?”
陳木前的目光從旁邊裴呼和身上掃過,后者聽聞匯報結果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明白,為什么陳離時和陳圖圖會死在自己的地盤?目前似乎躲不過去了。
“馬上將這個地方封鎖,任何人都不得出入,我要在十分鐘內,把兇犯給揪出來。”陳木前那冰冷到了極點的目光,正直直的盯著面前的無覺斗獸場。
那人稱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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