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玄想了一下,后皺皺眉頭,冷然道:“光叫我發誓,你們不發誓,當我傻嗎?這里是你們的地盤,得你們先發誓才合理,而且你們必須要以宗門的名義發誓保證,在我發完誓之后,你們必須毫無條件的和我完成等價交易,并且今后泰岳鎮山宗不得無故、不得找任何借口對我進行加害?!?/p>
儒雅老者和宮裝女子頓感此人實在滑不溜手,不好易于。宮裝女子只好又掏出一副道誓圖,按要求發了誓,然后丟給洪玄。
洪玄一把撈來,凝神檢查一番后,信手丟進儲物袋中,然后毫不猶豫的對著道誓圖,以修道進階無望并魂飛魄散的名義發下誓言,前提是對方能和自己完成本次交易,然后說道:“這總可以了吧!快點完成交易,別浪費我時間。”
宮裝女子收起圖畫,也不以為意,說了聲稍等,就轉身上三樓去了,片刻后,她又轉回來,手中提著兩個儲物袋遞給洪玄,說道:“你要的東西全部在這里面!方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這是本樓的貴賓令,持此令,你在任何一家本門經營的萬寶樓商號買任何物品,都可以八折成交?!彼f話的同時,將一塊刻有“”萬寶令”三個字的金色令牌也遞給洪玄。
洪玄接過令牌,查看了兩個儲物袋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后便將令牌和兩個儲物袋收進自己的儲物袋,然后也不搭理兩人,面無表情,徑直揚長而去。
此時儒雅老者問道:“你確定他沒有說謊?”
宮裝女子應道:“吳老,這種事我怎么敢開玩笑?!闭f著她調出一個凡間風水羅盤樣的東西,接著說:“這可是門中最好的高階測謊盤,他說話的時候,此盤全無反應,難道不足以證明此人說的無假嗎?而且就算不用測謊盤,想想他說的話,綜合一下所有細節,也完全能夠經的起推敲嘛!”
那儒雅老者呵呵一笑:“這就好,今天你小丫頭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哪!回頭你爹非得重重有賞不可?!?/p>
那宮裝女子心情頗好,卻猶自猜測道:“吳老,我觀此人所說所為,他極有可能是那道一丹王谷的弟子,我們六大宗門往日里都難免互相探測虛實,如此出色的人物應當是風云人物才對,可我印象當中似乎并無與之相似之人。我身上還有一塊中階九品的破虛去妄盤,可是并沒有檢測出此人有任何偽裝的嫌疑,所以我懷疑他有可能是道一丹王谷,某個不出世的老怪物的關門弟子。
只是我頗感奇怪,他要的東西,煉丹練器畫符刻陣無所不包,難道他真的有這么厲害嗎?”
儒雅老者捋須道:“他要的很多東西應該是準備在突破脫凡境之后使用的,看樣子他對破境進階脫凡倒是信心滿滿,卻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么強大的信心。要知道,就連你這丫頭這么好的資質,都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渡過恐怖的二九天劫,而卡在煉體后期大圓滿好些年頭不敢突破。嘿嘿...他就那么篤定自己能渡過天劫,這么早就給自己準備法寶了,不過我奇怪的是他對法寶的屬性竟然可以不要求,實在想不通。
可惜我看不透此子,若是我的修為還在,也許能看出什么來,惜乎我修為十成去了九成半,除了鑒寶的本領還在,其他是不頂用了。
還有這道一丹王谷雖然多以煉丹為主,不過其好些個上層人物可是一點都不好惹,此人我們記錄在案做個重點關注就可以了,不要去招惹他。但是對于這小子,你可以多派人手跟住,也許他渡天劫后身死道消,你今天給出去的這么一大批資源就可以揀回來了。”
宮裝女子應道:“嗯!方才那人一走,鐘執事跟我傳音說他已經跟過去了,脫凡境后期跟蹤一個煉體境,跑不了他的。還有他不要求法寶屬性,剛好,本閣樓曾經得到過的一把五品黑暗法寶,我方才正好一并給了他,我可還未曾聽說過哪里有黑暗功法可以修煉,而且我給的那么多東西...呵呵,到時候他用不了可怪不了我們,我泰岳鎮山的名號豈是白叫的,哼哼。
關鍵是吳老您不用這么沮喪嘛!我爹已經安排人手全力為您找尋靈藥了,只要能煉制出旭日大還丹,您的修為還是有機會恢復的。”
呵呵,你這丫頭鬼精鬼精的,看來早就算計好了一切。至于煉制旭日大還丹的事,我是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就算材料湊齊了,丹藥的煉制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有當然是最好的了,沒有的話我也認了,反正這么多年了,早就失望慣了?!比逖爬险咭荒樧猿暗恼f著。
回到自己的洞府中之后,洪玄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今日兵行險著,何其無奈,若非情況危急,也不會出此下策。
這幾日,他感到自己體內被壓制住的元炁有一種隨時要爆發的沖動,如果再來一次躁動,恐怕是再也壓制不住了,因此他迫切的想要籌集好應付天劫的裝備和各種丹藥,但是經過一番計較之后,他只能想到拿乾坤戒指中的靈草靈藥去置換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關于拿什么樣的靈草靈藥,他著實費了好大的一番腦筋。如果拿中階靈藥來換,等集齊所有,都不知道要拿出多少數目的中階靈藥,而且中階靈藥想要換取品階較高的東西,就必須拿出很大的批量,想不招人懷疑都難,這無疑是找死的行為,風險太大,關鍵是耗時恐怕日久,還不一定能換到真正的好東西。
而拿出高階靈藥也必須選對種類,普通的高階草藥雖然也珍貴無比,但是卻無法用一株就換到所有自己想要的物品,而他只有拿出一株的機會,多拿一株便也是等同于找死行為。
所以他綜合考慮之后便取出一株煉制元尊破障丹所需的主藥,也就是道一合合草。本來他是想拿的是出竅境破障丹的主藥,苦于自己需要的東西太多,這樣的一株藥恐怕還欠缺點分量。
他知道元尊境破障丹主藥,絕對是無價之寶,拿出來一定會夠分量的,但是找死也絕對夠分量了,后來發生的事完全不出他所料。若不是一切早就在腦海中計較得當了,并且反復推演了無數次,然后他又無比鎮定的表演了一番,否則今日但凡有一丁點破綻,就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洪玄無奈的苦笑著,他發誓這種命懸他人之手的險境,他絕不想再冒一次了。他回想起今日在泰岳萬寶樓中,自己身上白光一閃的事,又想想自進坊市的這段時日,自己身上偶有白光閃起,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洪玄知道這白光是來源于大黃打入自己體內的那團白光,在殿府秘地的時候就一直起著保護自己,不受殿中陣法和禁制傷害的作用。
那殿府秘地陣法和禁制遍布,自己在其中活動的時候屢屢閃現白光。照這般看來,每當自己身上白光閃過時,那肯定就是有某種對自己有傷害之物要侵犯自己。
而當時,那儒雅老者和宮裝女子并沒有施展什么攻擊手段。那萬寶樓雖然也布有陣法和禁制,但當時那些陣法和禁制并未對自己發動攻擊。那么有兩種可能,一是有比自己高階的修士在使用什么手段探測自己的虛實;二是可能當時那兩人身上帶有可以探測他人虛實的寶物。他再一想初入坊市時第一次交易,就叫清水百寶閣一個元童境的伙計給看破行藏。他就猜想應當是他們身上擁有著可以探測他人虛實的寶物。自己身上懷有大秘密,被選為諸天萬界子,當有人要探測自己虛實的時候,白光自動護主,幫自己遮掩,似乎也合情合理。
今天在泰岳萬寶樓中自己成功的渡過險關,自己事后還有點自鳴得意的感覺,現在想想,便覺得自己當時過關的太容易了些,恐怕不僅僅是自己謊話說得好,其中還少不了那白光幫自己遮掩的功勞。洪玄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想的并沒有錯。
只是洪玄想不出這白光能夠幫自己遮掩到什么程度,因為從清水百寶閣的伙計能看破自己的行藏來看,白光并非什么都會幫自己遮掩,“看來自己的行藏,自己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早已經落入有心人的眼中。”洪玄如是想道,“若是如此,那自己有必要提前離開坊市才是,離開之前還得做一番準備才行,不然自己前腳剛離開坊市大門,后腳說不定就有什么在等著自己,沒準備好就出去,恐怕也是自投羅網的行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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