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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說不說,明楓啊,把電話給你陸叔叔?!?/p>
李明楓把電話遞給了坐在一邊的陸一鳴,“叔,我爸有話跟您說?!?/p>
陸一鳴接過手機(jī),“老哥,有啥指示啊……”
李明楓沖著坐在一邊看電視的陸仙池說道,“我就不和你和陸叔叔吃飯了,我回房間洗澡睡覺了啊?!?/p>
“明楓哥哥,我有一道題不怎么會,這樣吧,你去洗澡,我吃飯,然后你教我唄?!?/p>
陸仙池莫名的總覺得心里不痛快,這個李明楓失蹤一天,找到了,才知道這是去泡妞去了,現(xiàn)在回來了,跟個沒事人一樣,這算什么事嘛!
“那好吧,回見?!崩蠲鳁髀犼懴沙厝绱苏f,能不答應(yīng)嗎?他之所以留下來的原因就是幫她預(yù)習(xí)功課嘛。
李明楓上了樓,回到房間,三下五去二的扒了衣服,沖進(jìn)洗手間,洗了個痛快澡。
隨后上了床,不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到陸仙池的時候,才想起來,昨晚不是說好了給她預(yù)習(xí)功課的嗎?結(jié)果自己睡著了,也不知道她來沒來敲門。
吃早飯的時候,陸一鳴接了個電話,飯沒吃完就走了。
喝了一口稀飯,陸仙池看了一眼李明楓,“等會我去有點事,你陪我去唄。”
“???”李明楓聽了一愣,“什么事???”
“你就說你陪不陪我去?”陸仙池沖著李明楓一瞪眼。
“早說啊,我答應(yīng)別人了。”李明楓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呢,自己還要約會呢。
“早說有用嗎?”陸仙池心里明白,李明楓所說的答應(yīng)別人,那別人就是昨晚那個姓秦的女生。
“你說呢?”李明楓呵呵一笑。
陸仙池心里一陣莫名的失落,為什么這樣,她說不上來,只是覺得自己很生氣。
這時候,吧臺電話響了,陸仙池跑了過去,接了電話。
“李明楓,李伯伯的電話。”
老爸這是干嘛呢?昨晚剛通過電話,現(xiàn)在一大早又打來電話,有什么事嗎?
李明楓接過電話,“老爸……”
話沒說完,就被老爸打斷了,只說了八個字,然后就掛了電話,“回來,你舅舅去世了。”
對于舅舅,對于李明楓而言,只是一個長輩而已,并沒有多大感情,但是再怎么說,那也是自己的舅舅,舅舅去世,外甥那是必須到場的。
可此時買票肯定來不及了,因為一天只有一班到盱眙的車,而且是八點半,此時已然過了八點,就算有票,等趕到汽車站,去盱眙的車早就出發(fā)了。
這時候,陸一鳴回來了,“明楓,你舅舅去世了,我送你回家?!?/p>
“哦,謝謝叔叔了?!?/p>
兩人上車,陸仙池沖了出來,“我也去?!?/p>
“快上車。”陸一鳴看了看女兒,想了一下,點點頭。
普桑發(fā)動,李明楓連忙說道,“叔叔,能不能幫個忙,繞一下路?”
“是給秦老他們說一聲是嗎?”陸一鳴聽李明楓這話一出口,就知道了。
“嗯?!崩蠲鳁鼽c點頭。
車子一路開到了公園,陸一鳴停車,“快去吧,秦老應(yīng)該在下棋?!?/p>
若依李明楓,那是肯定到秦老住的光明小區(qū),而且,跟秦老道別是假,跟秦朗道別才是真。
李明楓拔腿就跑,果然,秦老在那下棋。
“爺!”李明楓沖了過去。
“明楓來了?”秦老連忙跟他下棋的說道,“我不和你下了,明楓快來,我倆下!”
“爺,不好意思啊,我是來跟您道別的,我舅舅去世了,我現(xiàn)在就要趕回去,爺,幫我跟秦朗說一聲啊?!?/p>
“這樣啊,那你趕快回去!”
李明楓點點頭,又看了看四周,秦朗沒來……
李明楓回到車?yán)铮囎影l(fā)動前行,李明楓很想說聲去下光明小區(qū),可嘴巴張了又張,還是沒說。
他心里明白,陸一鳴如果真的愿意,就不會去公園,而是直接去光明小區(qū),而且也不會說跟秦老說一聲,絕口不提秦朗……
其實李明楓很想把秦朗帶回去,當(dāng)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根本不可能,除非,秦朗和他定了親,是他的未婚妻……
下午,到了盱眙。
老爸李萬松似乎算好了時間一般,在陸一鳴的普桑到了盱眙境界的時候,已然開著車過來接。
當(dāng)然不是來接李明楓這個寶貝兒子,而是接陸一鳴。
“老弟,辛苦了啊。”李萬松掏出煙抽出一根,遞給陸一鳴。
陸一鳴開了大半天的車,也是疲憊,把車熄了火,和李萬松在路邊抽起煙,簡單的聊了一會。
“這地方好窮哦?!标懴沙睾屠蠲鳁飨铝塑?,看著眼前些許瓦房,有的甚至還是土房,不由得說道。
李明楓聽陸仙池如此說,頓時臉一紅,扭過頭去,裝作沒聽到。
不一會,李萬松和陸一鳴抽完了煙,李萬松沖著李明楓喊了聲,“過來上車?!?/p>
李明楓上了老爸的車,“老爸,舅舅什么時候走的?”
“昨夜兩點多鐘。”老爸李萬松一邊開著車一邊說。
“走了也好,省的受罪。”
李明楓的舅舅肺氣腫,每次看到舅舅呼吸難受的樣子,李明楓都不忍直視,每年冬天那是最為緊張的,生怕一口氣上不來,結(jié)果,冬天熬過去了,現(xiàn)在是夏天,反而走了。
一路又開了個把小時,進(jìn)入盱眙城區(qū)。
李萬松特地領(lǐng)路,帶著陸一鳴到了花圈店,陸一鳴買了花圈禮被之類的,然后一起前往李明楓的舅舅家。
舅舅家靠近斬龍澗,三家瓦房,兩間鍋屋,一個院子,院子不遠(yuǎn)處,還有一個豬圈,不過豬圈已經(jīng)沒有豬了,豬已然成了豬肉。(九十年代前期,盱眙家家有豬圈,家家至少養(yǎng)一兩頭豬,而到了九十年代后期至新千年,漸漸的,都不再養(yǎng)豬了,豬圈也就荒廢了。)
靈堂還沒有布置,知事正在忙里忙外的打點一切,找相師算日子,哪天開悼,(也就是追悼會),哪天火化,哪天出田,(也就是入土為安),當(dāng)然最主要的還是看墓地的風(fēng)水。
舅舅的遺體已然換了老人衣,一塊門板用兩個大板凳擔(dān)著,緊靠著堂屋的東墻,舅舅的遺體就躺在上邊,紅色背面蓋在身上,臉上火紙蓋著。
頭前一盞菜籽油點就的長明燈,長明燈前邊一個燒紙錢的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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