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湯是縣令大人讓發的。”吳自寬四下看了眼，壓低聲音道：“聽說昨天有刺客闖入縣衙，差點把縣令大人給傷了。奇怪的是，那刺客竟然還帶了兩大車藥材進縣衙，他闖縣衙只為了讓縣令大人叫人把藥材熬成藥湯發放給百姓。”
刺客離開后，安平縣令找大夫檢查了那些藥材，確定沒問題后，今天才讓人發放的。
溫暖沉吟起來。
這么說，發放藥湯之事并非朝廷要求。
“那有沒有打聽到為什么在咱們店外發放藥湯？”
“這個沒打聽到。”
溫暖敲了敲桌子：“麻煩吳掌柜再跑一趟，去向黃平打聽一下。”
她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攤子就支在自家店門口，她不把事情弄清楚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黃平現在對“聚軒齋”的人是又愛又恨，看到吳自寬過來那是一陣頭疼：“你們‘聚軒齋’又出什么事了？”
“沒出事。”吳自寬聽到黃平一開口就說他店里出事，有些不高興：“老板讓我來向黃大人打聽點事。”
打聽事就這態度？
黃平氣結，可事關“聚軒齋”他又有所顧忌，語氣就有些不好了：“官府的事也是你們能打聽的？”
“我們老板讓我來問問，為什么要在我們店門口支攤施藥湯？”吳自寬才不管黃平臉色如何，語氣也硬邦邦的：“湯藥味那么濃，很影響我們店里生意的！”
這些話是溫暖讓他故意這樣說的，這樣容易從黃平口中套出真相來。
“影響到你們生意了啊？”“聚軒齋”生意不好，黃平心里就高興了，不過他沒有表露出自己真正情緒：“在你們店門口施藥是送藥之人的要求，大人也沒辦法拒絕，希望你們能體諒大人的難處，畢竟這是為了全城百姓的健康，是吧？”
這藥是隔天施一次，“聚軒齋”這回怕是要損失慘重了！
他怎么就這么高興呢？
不行，他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人，讓大人也樂呵樂呵。
吳自寬把消息帶回店里。
“送藥的刺客要求他們在咱們店門口施藥湯的？”這個答案顯然在溫暖的意料之外。
那刺客用意何在？
是敵還是友？
“吳掌柜，您交待下去，這陣子大家都警醒一點，做事多留點心，也不要隨意與人起爭執。”
不管對方出于什么目的，小心點總沒錯。
因為藥湯的事，溫暖當天晚上就給自己哥哥寫了信，讓他把啟兒幾個先送回家。
他們幾個在蓮州，若真有瘟疫發生，她鞭長莫及。
只是溫暖這信還沒送到二郎手里，溫暖就先收到了二郎的來信。
二郎在信里說啟兒和四郎五郎都病了，特別是四郎，病得很厲害，一直高燒不退，知府大人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請去了也沒讓四郎退燒。
除了啟兒幾個，書院還有不少學生也病倒了，蓮州城內的百姓和城外的流民都病死好幾個了。
收到二郎這樣的信，全家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怎么辦？”老太太擔心得眼淚都出來了：“蓮州城最好的大夫都治不好四郎，這可怎么辦好？”
溫暖心里也很不安，擔心蓮州那邊發生瘟疫：“大哥，麻煩你去把村長請來。”
大郎離開后，溫暖給了自己父親塞了幾張銀票：“爹，您現在就進城，讓吳掌柜他們把店給關了，叫大家都先回家呆著，沒必要不要出門。再去裁縫鋪和成衣店里把所有的棉布都買下來，爹您買好東西也立馬回家，不能在外面多呆！”
溫興業也沒有多問，戴上女兒給的口罩后就駕著小馬車進了城。
這時老村長帶著長子廖勇過來了，他們已經從大郎口中得知四郎五郎的情況，一進門就問：“有什么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村長爺爺，勇叔，我準備去蓮州一趟，不過我擔心村子里的鄉親會再染上傷寒。”溫暖不想嚇著老村長：“我去蓮州城這段時間，我希望村長爺爺能約束鄉親們，讓大家伙不要離開村子半步，更不能讓外人進村！”
老村長是經歷過事的，見溫暖這般鄭重其事，心里隱隱有了猜測，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暖暖，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出現瘟疫了？”
“現在還不確定！”見老村長都已經猜到了，溫暖也沒再隱瞞：“但是城里有人發放湯藥，里面有幾味是醫治瘟疫的藥材，我擔心其他地方已經出現瘟疫了。”
聞言，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暖暖，你的意思是說四郎和五郎都有可能感染了瘟疫？”老太太和袁氏駱氏幾個婦人臉上沒了血色，老太太都快要暈過去了。
“阿奶，”溫暖扶著老太太坐回椅子上：“您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四郎五郎出事的！”
老村長心里也很慌亂，把希望寄托在溫暖身上：“暖暖，你能醫治瘟疫嗎？”
“若只是普通的瘟疫，我有九成把握能醫治。”雖有空間加持，溫暖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滿：“前提是要大家伙能夠配合我。”
“事關大家的性命，鄉親們一定會配合的！”廖勇接話。
老村長卻有些擔心：“鄉親們家里的糧食吃不了幾天，我擔心……”
“村長爺爺，以前沒有田地，沒糧沒水咱們都撐過來了，現在咱們至少還有青菜吃，我相信鄉親們一定能撐住的，實在挨不住的話就把豬舍里的豬殺了。”
至于自家人，地窖那些糧食還能吃一段時間。
老村長只好道“行，我會勸好鄉親們并約束大家，不讓他們出村的。”
“我這里還有些藥材，村長爺爺讓人熬了給鄉親們喝下，大人每天喝一碗，孩子喝半碗。”
溫暖早有準備，借著幾次外出的機會在家里囤了不少藥材，家里人早就習以為常了，反正這孩子能耐大著。
大郎用馬車把藥材拉到老村長家，卸完藥材才將馬車拉回來。
溫暖又對駱氏幾人叮囑一番：“娘，您和大伯母二伯母最近辛苦一點，把爹買回來的棉面做成口罩，能預防病毒。記住，用完一定要燒了，不能留！爹和蘇姨他們回來記得讓他們把口罩給燒了。”
棉口罩不如空間醫用口罩，但有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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