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勸說并沒有讓駱延年改變主意:“爹娘,三年時間太長,誰都不能保證三年后會不會又有其他意外。”
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清楚,他只想早日金榜題名,和表妹把婚事定下。
溫暖見母親和外婆舅舅舅母憂心忡忡的樣子,便道:“我送表哥去皇城、。”
駱氏沒好氣地瞪著自己閨女:“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你去了又能幫上什么忙,只會讓我們更擔(dān)心。”
“鬼山”被人說得那么可怕,駱氏等人很不安。
只是駱延年和其他舉子去意已決,沒有人能改變他們主意。
溫舉業(yè)也道:“暖暖,你現(xiàn)在是暫代安平縣令,哪能離開那么久?”
“如今安平城很安定,暖暖想去就去吧,縣衙這邊有我?!鼻仃柕溃骸霸俨蝗?,也有大人?!?
自家大人眼下最擔(dān)心的各位舉子的前程,暖暖要是能將舉子們平安送往皇城,也算是了卻大人一件心事。
白沐陽也正好要去皇城,正好一塊趕路。
為了節(jié)省時間,各位舉子湊銀子租了兩車馬車,加上溫家的馬車,一共是三輛,一行人元宵節(jié)前就啟程前往泰州。
半個月后,一行人來到泰州的“鬼山”山腳下。
“這就是鬼山了?”
眾人看站高聳入云,覆蓋著薄薄一層雪的大山,心底多少有些畏懼的。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突然有位舉子問道。
“有有有,好像有‘咚咚咚’的聲音!”有幾位舉子的臉色都白了。
溫暖也聽到是什么東西撞擊的聲音,心頭跟著沉了沉,朝白沐陽看了過去。
這都還沒進山呢,大家就心生懼意了,這路還怎么走?
白沐陽也覺得這聲音有些奇怪,不過他卻不動聲色道:“這天底下有很多自然現(xiàn)象都是沒辦法用常理解釋的,大家稍安勿躁,先找個避風(fēng)的地方歇會,半個時辰后準(zhǔn)備進山。”
“真要進這‘鬼山’?”有位膽子比較小的舉子低聲問道。
駱延年看了看眼前這座充斥著未知危險的大山:“都走到這里了,難道要回去?還是說你放棄春闈了?”
這人不說話了。
大家當(dāng)然都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這一行舉子,加上白沐陽和溫暖幾人,一共有15個人,他們找了個避風(fēng)處弄了個臨時灶臺,生火熬了一鍋肉糜粥。
每人都喝了兩碗熱粥,正想趁著身子暖和準(zhǔn)備進山就聽到遠(yuǎn)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多時,大家看到三位穿著衙役服飾的官差騎著馬朝他們而來。
三人在離溫暖等幾米遠(yuǎn)的地方下了馬,其中一人上前:“請問這位可是‘樂泉鄉(xiāng)君’?”
“是的。”溫暖狐疑看著這位衙役:“這位差大哥是?”
“‘樂泉鄉(xiāng)君’,小的是泰州府衙的衙役,我們知府大人得知‘樂泉鄉(xiāng)君’帶著蓮州和童元州的舉人老爺準(zhǔn)備翻‘鬼山’前往皇城,特意命小的來勸阻鄉(xiāng)君?!?
溫暖眉頭微擰:“為什么?”
這衙役抬頭,匆匆看了溫暖一眼,說道:“鄉(xiāng)君,這‘鬼山’有進無出,我們知府大人也是為了鄉(xiāng)君和各位舉人老爺?shù)陌参V?!春闈三年一次,可命卻只有一條,鄉(xiāng)君和各位舉人老爺還是聽小的一句勸,回去吧?!?
這衙役話音一落,山上又傳來東西撞擊聲。
幾個衙役臉色突變:“鄉(xiāng)君,各位舉人老爺,‘鬼山’山神發(fā)怒了,快跟小的離開這里吧?!?
溫暖不相信什么山神,她眼帶審視地看著幾個衙役:“山神發(fā)怒會有什么后果?”
幾個衙役神色頓了頓,其中一衙役道:“山神發(fā)怒后果很嚴(yán)重的,靠近‘鬼山’的人輕則會成為活死人,重者會尸骨無存!各位不如先跟我們回泰州城歇一晚,明早我們送各位回去?”
那位膽小的舉子一聽這話,嚇得趕緊道:“鄉(xiāng)君,我們還是聽幾位差大哥的吧。”
另外有幾人也心生退意了。
見幾人因衙役幾句話就變了卦,駱延年心有不悅:“誰要是反悔就先跟幾位差大哥回去,反正我是要去皇城的?!?
“我也跟駱兄弟一塊!”有人附和。
“我也要去皇城!”
大多數(shù)舉子還是不愿意放棄的。
山上的撞擊聲越來越明顯,還夾雜著似哭非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瘆人。
“鄉(xiāng)君,各位舉人老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衙役面露焦色催促:“現(xiàn)在天色已晚,鄉(xiāng)君和各位舉人老爺就算要翻山最好也明天再走?!?
有幾個膽子小的舉子臉都白了,真要這時候上山,沒準(zhǔn)會嚇得病來。
溫暖和白沐陽相視一眼,答應(yīng)先跟衙役去泰州城歇一晚。
泰州城離“鬼山”不遠(yuǎn),駕馬車不用半個多時辰就到了。
泰州城作為一州之首,車水馬龍的,往來的人不少,卻都行色匆匆,給人感覺有些奇怪。
到了泰州城,各位舉子肯定要先拜見泰州知府,溫暖因為“樂泉鄉(xiāng)君”的身份也在受邀之列。
知道泰州知府當(dāng)天晚上要在城中酒樓宴請他們,白沐陽叮囑斂秋和拂冬要寸步不離溫暖。
溫暖低聲道:“白大哥,你是不是也察覺到這泰州城不太對勁了?”
“小心點總沒錯。”白沐陽知道溫暖有時候心思很慎密,她有這樣的感覺,他不覺得奇怪,只是沒有根據(jù)的情況下,白沐陽不欲多說:“到了酒樓不要喝酒,別人吃過的菜你再夾?!?
溫暖和駱延年到酒樓的時候,泰州知府和其他舉子都已經(jīng)到了,看起來相聊甚歡。
泰州知府單思理五十多歲,留著一撮小胡子,身材清瘦,穿著寬大的便服,一點都不像官員,倒有點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
見溫暖和駱延年進來,單思理瞇眼笑了起來,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鄉(xiāng)君,駱舉人,你們晚到可得罰酒三杯,大家說是不是?”
“單大人說得是,得罰酒三杯!”有幾位舉子附和。
“該罰?!瘪樠幽晷α似饋恚骸安贿^鄉(xiāng)君是姑娘家,她這三杯酒我代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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