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立誓
斷指立誓
“殺了我,好嗎。”
林超耳畔回想著蘇琳瑯祈求的聲音,他抬起頭,緊閉雙眼,任由冷冽的風將眼角淚痕吹干。
“殺了你?呵呵……縱然我死上千次百次,又如何忍心傷你一根頭發(fā)。
琳瑯,你害怕傷害我,可你何曾想過,我若殺了你,我還活得下去嗎?
難道,你就忍心讓我獨自活在世上,活在終日夢魘纏身的陰暗當中。
琳瑯,你讓我難過,很難過,你知道嗎?”
林超輕輕的低下頭去,雙目微開。
目光中,琳瑯滿臉的淚痕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插進林超心口,刀鋒很鈍,像是要把他的一顆心,一刀一刀的磨成肉末。
“你好狠的心啊!”林超悲涼一嘆,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猙獰。
他一把抓住蘇琳瑯的衣領(lǐng),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唔~~”
林超的大嘴狠狠的咬住一朵芬芳,舌頭在吸允著甘甜的汁液,貪婪幾乎瘋狂。
林超一雙手攬住蘇琳瑯不堪一握的誘人腰肢,手臂上血管鼓起,用了很大的力道似乎要把蘇琳瑯整個人壓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良久唇分。
在嘴巴離開芳唇的一剎那,林超一把將蘇琳瑯甩到一邊,力氣之大,竟然將蘇琳瑯瘦弱的身體摔在了地上,發(fā)出撲通的一聲。
林超滿臉陰沉,猙獰的雙目猶如地獄鬼煞:“蘇琳瑯,我告訴你,縱使我林超有一天會死,也一定會死在你的前面。
我不管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煩,也不管你心里怎么難過,我只對你說一句話,我林超這輩子,寧愿負盡天下人,也絕對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
“林超……”
蘇琳瑯目光怔怔的看著自己眼前的男人,她聽得出來,林超的語氣絕對不是說玩笑話。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林超一定會心甘情愿的死在自己的手里。
甚至,他在身死的一剎那,還會笑,還會安慰蘇琳瑯要好好的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可那些……真的不是蘇琳瑯想要的結(jié)局啊!
有那么一刻,蘇琳瑯真想不顧一切的跳下深淵,那她也就真的解脫了,輕松了。但是蘇琳瑯舍不得,舍不得林超,也舍不得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親。
千千萬萬的子民,等著自己去解救他們。
蘇琳瑯不能死,甚至不能抗拒她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就是宿命,該死的老天無情賜予的宿命。
“如果我是一個平凡人,該有多好!”蘇琳瑯心里含著滾燙的淚水,失神道。
這句話只是在她的心中想想,卻沒有想到,因為情緒的變化,蘇琳瑯體內(nèi)突然冒出一層魔氣,一只血色的九尾靈狐虛影立于蘇琳瑯頭頂。
此刻的九尾靈狐,身后竟然多出了一條尾巴,達到了四尾之數(shù)。
狐尾迎風招展,翻滾的魔氣猶如天空陰翳的烏云,壓抑,令人窒息。
九尾靈狐出現(xiàn)的剎那,兇戾的目光便死死地鎖定在林超身上。
它沒有動作,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目光之中的殺意,滿是陰森,那是欲要將林超處之而后快的**殺機。
“果然是你這畜生在暗中搞鬼。”
看到九尾靈狐,林超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起來,體內(nèi)玄氣飚體而出,恐怖的氣息所蘊含的森森殺機,比起九尾靈狐來只強不弱。
林超警惕的注意著九尾靈狐的一舉一動,但是他卻不敢出手,哪怕明知道這一切的變數(shù)都源于九尾靈狐身上,林超一樣不敢出手。
他現(xiàn)在,腦子還在回想著當日,蘇琳瑯的一句話:“你們不能殺它,殺了它,我也會死!”
林超不敢賭,要是他自己命,一定會毫不猶豫,可是蘇琳瑯的,他不能!
九尾靈狐只是盯著林超再看,對峙了許久,九尾靈魂的影像開始消散。
但那獸瞳之中的輕蔑,仿佛一位帝王俯瞰一只螻蟻。
九尾靈狐的眼神,成功的挑起了林超無限殺機。
“噌。”
驚魂劍被林超攥于手中,劍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冰寒的殺心,蠢蠢欲動。
這邊的動靜,也被玄玉太等人察覺,當下一聲驚呼疾奔而來。
“少爺且慢動手,你殺了九尾靈狐,琳瑯姑娘也必然性命不保。”
“嗖。”
林超長劍挽花,鋒利的劍刃在半空倒轉(zhuǎn),隨后斜斬而下。
“噗。”
只聽一聲輕響之后,血染長空。
而這時,恰巧是九尾靈狐虛影消散的那一刻,同一時間,有三顆手指飛上半空,淋漓的血肉,還猶自帶著滾燙溫度。
“我林超削指立誓,無論你是什么怪物,膽敢傷害琳瑯一根發(fā)絲。上窮九天,下入黃泉。我林超定叫你形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飄飛的手指,在半空畫了一個弧線之后,咚咚落地。
手指齊根斷落,血跡像墨汁一樣浸濕了腳下泥土,染出一片蕭殺涂鴉的水墨畫。
斬指立誓,林超面容冷峻,冰冷的眼神猶如一眼徹骨寒潭。
那一刻的誓言,竟使得這方天地氣溫驟降,虛空中,仿佛數(shù)數(shù)然飄下幾朵雪花來。
“林超,你的手。”蘇琳瑯如夢方醒,看到林超斷肢,心中像是飽受一番酷刑,疼的撕心裂肺。
“少爺!”
這時,玄玉太幾人終于趕上前來,眼前的一幕,也讓他們臉上同時沒了顏色。
少年的誓言,猶自徘徊在耳邊跌宕不休,錚錚話語,像是要捅破這頭頂?shù)纳n穹一般。
決然,靈魂為之戰(zhàn)栗的一念屠盡蒼生。
沒有人會懷疑林超誓言的真實性,就算面對滿天神佛,一旦觸犯了林超的誓言,那也唯有屠殺,以殺止殺。
直到這片蒼穹被鮮血染紅,直到所有的敵人跪倒在林超腳下匍匐戰(zhàn)栗。
他有這個實力,因為他的潛力就如同這深淵一樣,望不見底。
若蘇琳瑯真的出事,發(fā)瘋的林超必然窮其一生來報仇。這大陸勢必會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血雨腥風。
蘇琳瑯眼角含著淚花,將林超的傷口包扎好。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分鐘,她卻昏厥過去三次。
蘇琳瑯柔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卻一臉幸福的把小臉靠在林超熾熱的胸膛上,多日來的委屈合著淚水,打濕了衣襟。
在這種凝重卻悲壯的氣氛之下,所有人都忘記了尋找雷石礦脈的事。
直到一天之后,林超傷勢恢復,斷指重生。
盤膝的林超從地上站起來,一雙手抱住蘇琳瑯的腰肢,整整一夜,蘇琳瑯就躺在她的懷里,睡得無比心安。
林超望著蘇琳瑯精致小臉上,掛著一抹嫵媚動人的幸福笑容,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陣輕松“多久了,沒有看到琳瑯這么輕松的笑過。”
這笑容太美,也太過珍貴。就像水中明月般,美得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散了。
林超緊了緊雙臂,將蘇琳瑯抱得更緊了一些。
從今天開始,他要每一天都看到蘇琳瑯在笑,那美麗的笑容已經(jīng)長在了林超的心里,一日不見,他如何能睡得安心?
“眼前就應(yīng)該是雷石礦脈了,我們進去吧。”
林超笑著看了一眼身前。
這是一座龐大的山脈,狂暴氣息甚至讓在場所有人體內(nèi)的玄氣都開始紊亂起來。就像一枚炸藥,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幸好,這種狂躁的氣息還在眾人的控制范圍以內(nèi),否則空到寶山,眾人也不敢在靠近一米,那可真的就是想哭都找不著墳頭了。
眾人找到了一處礦洞,鉆了進去,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
想想也是,這礦脈縱然再過珍貴,可也不能打造的像鐵桶一般吧。
為了來到這里,一群人可謂是九死一生,要是危機還沒完沒了,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來到礦脈以后,一群人之前的沉悶氣氛一掃而光。
“天啊,這么純粹的雷石,甚至不用提煉就可以使用!”
“雷源,我竟然看到了雷源。這可是只有中型雷石礦脈,才有百分之一機會出現(xiàn)的異寶。”
“一顆雷源就值得你這么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雷母石,知道什么是雷母石嗎?那可比你拿的破雷源,價值高一百倍的東西啊!哈哈哈……”
大豐收,絕對是大豐收。
這礦脈里的每一件東西,拿出去都會引起一場哄搶。
雷源,更是能夠引起一座城池轟動的異寶。
至于雷母石,想想吧,當初大陸上出現(xiàn)指頭大小的一塊雷母石,引得上千位玄虛階還有四位玄形階蓋世強者的血戰(zhàn)廝殺。
至于玄丹階的武者,根本就連戰(zhàn)場都沒有進入,就被戰(zhàn)斗于波給轟出渣了。
而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的這塊雷母石,體積也不是很大。頂多和雞蛋差不多大小。
玄玉太等人瘋狂了。這么多的寶貝,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不,金山算什么玩意?拿一百座同等級的金山老子也不稀罕啊!
看著欣喜若狂的一群人,林超抱著蘇琳瑯在一旁淺笑著看著,仿佛是局外人一樣。
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寶貝已經(jīng)被自己摟在懷里了。其他的東西,只是過眼云煙而已。
除了林超蘇琳瑯以外,上官嫣然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進去的人。
她目光出神的望著林超,這個男人臉上的滿足的笑容讓她心神一陣恍惚。
難道,他沒有看到眼前一件一件重寶嗎?或者,他不知道這些寶物的價值?
上官嫣然自嘲般的搖了搖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變得兇狠:“我關(guān)心他做什么,只要知道,一回到公會就把他大卸八塊喂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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