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大劫
東域大劫
林家客房。
林賢獨身一人來到床前,微微拱手:“前輩身體可否康復(fù)?”
玄玉太還在裝睡,沒招啊,想裝逼結(jié)果讓人從天上給射下來了,丟人,忒他媽丟人。
見玄玉太沒有動靜,林賢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玄玉太只是裝睡,畢竟當日之事放在誰身上都感到尷尬。
林賢咳嗽了一聲,自顧自的說道:“原來前輩還不曾醒轉(zhuǎn)。唉……看前輩的氣度必然是出身大族世家,想不到昨日……”
玄玉太心里那叫一個日,心想:“你他媽別提這茬了行嗎,老子求求你了,在說……再說,再說老子就算現(xiàn)在沒暈,也被氣暈了。”
情緒激動,玄玉太露在被窩外面的一雙腳丫子,明顯抽動了一下。
林賢全部心神都放在玄玉太身上,這個動作雖然細微可也逃不過林賢的眼睛。
心中頗有惡趣味的嘿嘿一笑,表面卻是不動聲色。
林賢也知道不能把玄玉太逼緊了,對方好歹也是一位強者:“這位前輩此來必有要事,如今昏迷不醒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兒,請前輩過來傳訊的,萬一耽誤了大事,可就……”林賢欲言又止。
躺在床上的玄玉太一聽這話,心里一陣突突:“對啊,我可是奉了少爺之命過來接林家人前往東域的,這要是耽誤了,回去少爺還不扒了我皮。”
這么一想,玄玉太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唔~~”
這貨佯裝痛哼了一聲,緩緩張開眼皮。
不得不說,這老小子裝相還真有一手,假裝迷茫的睜開雙眼打量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目光落在林賢身上,一副困惑和戒備之色:“呃……你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
…………
谷城東,曠野八百里。
天空中,一艘飛舟劃破云層,向飛云學(xué)院行駛而去。
飛舟過去不久,后面有有三艘一模一樣的飛舟開足了馬力追上來。
林超盤膝在飛舟之上,臉上一條條黑色紋路叢生。
當日一戰(zhàn),林超借助突破契機暫時壓制住了體內(nèi)黃泉奇毒,將君家人馬全部殲滅之后,劇痛發(fā)作,而且這一次毒發(fā)的恐怖比上一次還要猛烈。
體內(nèi),丹田氣旋上面布滿了和臉上一樣的黑色紋路,在昨天還是灰色近黑,眼下卻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變?yōu)槟粯拥募兒谏?/p>
林超瘋狂的催動氣旋運轉(zhuǎn),打算用這種方法將丹田中的劇痛,完全轉(zhuǎn)化為自己的能量。
這種辦法倒是可行,只可惜眼下已林超的來看,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時間過去半天光陰,林超為了壓制黃泉奇毒,體內(nèi)玄氣消耗了至少三分之一,可消磨的黃泉奇毒只不過一絲絲而已。
入不敷出,在這么下去,只會刺激黃泉奇毒更加恐怖的反噬,就像彈簧一樣,你把它繃的越緊,彈力越大。
到了一定的程度,這股彈力完全可以把林超毀滅,尸骨無存。
黃泉奇毒的霸道,可以說超過了世間大部分的毒物。
這也是,為什么君家人將之用于培養(yǎng)死士的一個重要原因。
沉浸在黃泉奇毒陰影下的林超,還不知道,他現(xiàn)在不僅有黃泉奇毒這一個致命的危機。
身后,姍姍來遲的君家長老團,在看過樹林戰(zhàn)場指之后,已經(jīng)像發(fā)瘋了野狗一樣,追上來。
這些人,可是君家真正的精銳。
一行七人,只有一位七長老是玄虛階上品后期境界,其余的全部玄虛大圓滿,甚至大長老和二長老已經(jīng)是一只腳踏進了玄形階的頂級強者。
如此陣容,遠非幾位城主可比。更何況,眼下的林超身上還帶有嚴重傷勢和劇毒。
“全速前進,君荒手中長鞭染血,那小子肯定中了黃泉奇毒,就算有辦法壓制,也必定跑不遠。
連破我君家一十八城,如此小賊,不將之大卸八塊,難寫老夫心頭之恨。”
大長老立于船頭,一席黑袍在凜冽風(fēng)中獵獵作響,滿臉蕭殺之氣,使得他周圍丈許方圓的空氣泛起細小冰碴。
如大長老猜想的一樣,身重黃泉奇毒的林超,不僅遇到了麻煩還是大麻煩,動輒有性命之憂。
黃泉奇毒久居丹田氣旋,遲遲不能將其化解,氣旋已經(jīng)在毒素浸泡之中開始變質(zhì)。
一絲絲毒素順著經(jīng)脈游遍全身,經(jīng)脈、骨骼所有的細胞在內(nèi)被毒素腐蝕。
林超全身冒起了陣陣青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
毒素的黑紋已經(jīng)不甘心只在林超臉上表現(xiàn),他的全身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而且,這些條紋竟然是會走的。
像蛆蟲一樣的蠕動,使得中毒的林超,看起來更加的恐怖。
身中黃泉奇毒,林超整個人已經(jīng)是一個毒源體,也可以稱之為毒人。
眉心烏青、目光渙散。
此刻的林超,垂垂危矣。
身體倒在飛舟之中,兩條腿時不時的抽搐幾下,呼吸微弱,一副隨時都可能喪命的模樣。
毒已發(fā),林超眼下這種情況不用說君家的精銳,就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只要手里有一把刀,也可以輕易的殺了他。
飛舟失去控制,速度開始減慢下來。
這飛舟的性能還是非常人性化的,只是眼下的情況,減速等人死。
對這一切,林超都不知道,縱使知道也是有心無力。
他現(xiàn)在意識昏昏沉沉的,處于假死狀態(tài)。
飛舟開始出現(xiàn)顛簸,速度也減緩到和正常人走路差不多的樣子,而且,還在減。
“嘟嘟。”
飛舟響起奇怪的聲音,速度減到了極致滯留在虛空中一動不動。
這種現(xiàn)象持續(xù)了大約有一兩分鐘的時間,飛舟開始下落。
好在,下落的速度不快,要不然,從萬米高空落在地上,林超不摔成肉泥才怪。
“咚。”
一聲響,飛舟穩(wěn)穩(wěn)的著陸。
飛舟里面躺著的林超,身體顛簸了一下,隨后趨于平靜。
但他體內(nèi)的毒開始蔓延,黑色的毒素從毛孔里面冒出來,流在船上頓時響起一連串的腐蝕聲音,船體被腐蝕力腐蝕了一個小小的孔,毒素越流越多,小孔的面積也就越來越大。
毒素穿過小孔,又流到了地上,一個個土坑被腐蝕出來,冒起一縷縷青煙,土坑內(nèi),深不見底。
黃泉奇毒與空氣接觸,慢慢的騰起一層氤氳,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隨風(fēng)擴散。
所過處,無論是飛過的蠅蟲還是地下的蛇蟻,只要聞過這種氣味,都是口吐白沫,渾身像被人抽取了骨頭一樣,軟軟的癱倒,一副得了瘟疫的模樣。
就在林超落下地面不久,天空中又是幾艘飛舟匆匆而過。
大長老立于船頭,一雙眼已經(jīng)血紅,滔天的殺意促使下,大長老的心臟跳動的節(jié)奏至少比平常快了一倍,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只要一口氣,里面的心臟就會蹦出來一樣。
“加速,繼續(xù)加速。林超小賊,讓老夫抓到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長老幾欲抓狂,目光死死的盯住前往飛云學(xué)院的方向,催促聲中,已經(jīng)有了發(fā)瘋的跡象。
唯一的遺憾的是,盛怒之下,大長老已經(jīng)無所顧忌,要不然,他只要向腳下的地面瞄上一眼,也許就不會這么怒了。
大長老要是在事后知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敵人,就在自己路過的腳下。
而且還重傷垂死,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一口老血噴出去,就此兩眼一翻,撒手人寰。
飛舟匆匆而過,不留一片云彩。
且說,氣勢洶洶要手誅林超的君太傲,這位院長大人連夜從君家破房而出,又陸續(xù)的追殺了七八座城池,入目所見,盡是一片招魂白帆。
幾座孤城愁云慘淡、悲悲戚戚。
這位曾經(jīng)一念動,殺伐九千里的院長大人,如今只能面對著一座座新砌孤墳,怒火滔天,真正的體會了一次孤家寡人的滋味。
君太傲心中的怒,如焚天之火,熊熊燃燒。
那是一種可以將大海蒸干,將山峰映紅的雷霆之火。
他恨,恨意如江。
相信如果林超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君太傲眼前,這位恨得發(fā)膚徹骨的梟雄人物,定要將仇人抽筋扒皮、挫骨揚灰,讓林超嘗遍世間最嚴酷冷血的刑罰,在將其打入十八層無間地獄,令他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事實上,君太傲不止如此想過,并且付諸行動。
不惜百里萬里,誓要追殺林超行蹤,無論生死都一定要落在他君太傲手上。
天意昭昭,世事卻往往事與愿違。
學(xué)院工會一紙死令,令得這位心中充滿憤恨與怒火的院長大人,不得不暫且拋下心中狂怒,風(fēng)雷般向飛云學(xué)院趕去。
“東域遭劫,凡我東域玄形階武者務(wù)必在一月之內(nèi),趕到飛云學(xué)院,膽敢延誤者,天下武者盡待誅之。
事關(guān)東域生死存亡,十萬火急,速速,速速!”
一令出,天下皆驚!
東域大劫,此等大事自然將飛云學(xué)院三千里之外一個名為湯城的城池方圓百里,瘟疫蔓延的恐慌給掩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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