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個煙花可好
放個煙花可好
“不在!”
左嘯天面對泰山崩于前也不變的從容淺笑,這時候突然的消失了。
他神情落寞的望了一眼極遠的天邊,輕輕一嘆。
“若尊者還在,你等之流也配污染東域疆土?”這句話,卻是對魔尊說的。
一句話,引起在場上千武者共鳴。所有人都低下頭去,大部分人臉上露出緬懷之色。
左嘯天雖然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但只是尊者二字,已經讓在場武者心知肚明。
也是,在這東域之中除了九天至尊,又有何人敢當一個尊者之名。
“唉……桑海桑田,東域岌岌可危。尊者,如今你又在何處?”
眾武者心頭齊齊一聲低嘆,想起了曾經九天至尊以一己之力拯救蒼生的壯舉。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緬懷。
這其中,諸如黎家、孟家兩位老祖臉上,卻是閃過一絲后怕,后怕之后,便是一股怨毒。
更有一少部分人,是一片憤然之色。
“哈哈……那人即已經不在,這小小東域還有誰能擋住本尊?
魔族大興,踏滅東域之時,爾等不過一群奴隸。
識相的,現在乖乖放下武器臣服,本尊還可以考慮給你們留個馬前卒的位置。”
魔尊身后,滔天魔焰翻滾。
他顯然不想再等下去了,側身讓開身后通道的大門,億萬魔族如蝗災一般從里面滾滾壓來。
眼看著就要短兵相接,左嘯天臉色罕見凝重,伸手入懷,一只木盒緊緊的抓在手心里,遲疑了一會終是沒有拿出來。
這是九天至尊留給他的唯一一件東西,要求他交給有緣人。
左嘯天自己也不知道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但眼下,似乎只能碰碰運氣。
然而,前思后想之后,左嘯天還是住手了。
且不說,這件東西根本就不一定應付眼下危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左嘯天也不好善做主張。
更重要的是,他在擔心萬一盒子里面的東西真的能夠應付眼下局面,卻需要有緣人開啟,他這么一攪合,反而失去作用力怎么辦?
前思后想,左嘯天還是沒敢冒險。
“今日東域必亡,盒子在,也算是給后人留下一個念想吧。”左嘯天心里苦笑道。
另一邊,眼看著魔族大軍殺出通道。寧天涯等武者,眼睛瞬間血紅一片。
悍魔封天,護我東域!
殺!
一個殺字落下,上千武者無論是輕傷的還是重傷的,哪怕是就剩一口氣的,這時候都玩命般沖向高空。
寧天涯一馬當先,一劍斬出。
縱橫東西的一道劍氣,猶如貫穿了虛空,以著毀天滅地之勢轟向魔尊頭顱。
天涯劍,一劍分天涯!
寧天涯之后,黎家、孟家兩位老祖先后出手。
劍盾虛空,大道無形——影斬!
一笑山河碎,再笑動乾坤——蒼天笑!
符閃印
白虎嘯深淵
……
上千武者,成名絕技漫天紛飛。
刀光劍影,虎嘯猿啼,絢爛的玄氣光芒猶如一輪烈日,強光充斥這片空間,玄虛階修為之下,只要看上一眼,眼球恐怕也會被這等強光灼傷,變成瞎子。
魔尊依舊屹立虛空,周身魔焰繚繞。
上千武者所形成的殺氣如同風暴一般,讓這片虛空都凝結一片片細小冰碴。
然而,這殺氣在距離魔尊身前三米之時,只要稍稍與魔焰接觸,竟如同血雨殘陽般迅速消融。
“螢火之光,也敢和皓月爭輝。今日,本尊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魔域天威,正好殺了你們的狗頭,祭我魔域大旗。”
魔尊伸手一點,虛空翻滾魔氣像中心匯聚。
天地色變,虛空無邊魔氣仿佛受到了莫名召喚,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拉扯了過來。
原本魔云密布的天空,竟然在魔尊一招之下,魔云盡散露出了東方的一抹晴。
魔焰同樣不甘落后,在魔氣匯聚差不多的時候飛入其中。
“轟。”
只聽一聲巨響,匯聚一團的魔氣轟然爆開。從一個圓形直接爆成了長形。
風起云涌,爆開的魔氣開始漸漸顯化形態,當這種顯化進行到一半之時,一條魔氣凜然的魔龍雛形,已經呈現在魔尊身前。
“嗷~~”
魔龍終于成形,長百丈,蜿蜒龍身,威壓龍頭,曳動的龍尾仿佛輕輕一拍就能將一座山峰拍得稀巴爛。
魔龍通體隱藏在魔氣之中,隱約間可是看到龍鱗閃爍,那是鎢鋼一般的漆黑,陽光下,閃爍著森林光澤。
“疾!”
魔尊一聲令下,魔龍搖擺著蜿蜒身軀,似乎無視了空間只一閃,來到寧天涯等人的前面。
劍光蓄勢待發,宛如拉滿弦的驚弓,此刻,觸發!
刀光血影,奇山異獸。
上千武者合力一擊,傾力一擊,在魔龍出現的剎那,終于展開一場直觀的硬悍。
“咔!”
劍光徑直斬入魔龍表面魔氣之中,在里面與龍鱗殊死交鋒。
一串串火花迸射,一道道劍光縱橫。
這時,其他人的轟擊也先后來到。
狂風驟雨,山崩海嘯。
鋪天蓋地的猛攻,頓時將魔龍表面魔氣攪得一絲不剩,那泛著冷光的龍鱗,在漫天爆炸之中顯得冰冷而妖異。
“轟、轟、轟!”
爆炸聲越演越烈,虛空被炸出了一條條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空氣燃燒,空間混亂,以魔龍為中心周圍百丈方圓完成成為了一個真空地帶。
滔天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空間裂縫在裂開與閉合之間經歷一個又一個輪回。
上千武者,這一刻極力的屏住呼吸,一雙眼死死盯住被塵煙彌漫的爆炸正中心。
魔尊無動于衷,看不到他的臉,但似乎太平靜了一些,平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爆炸終于停止,塵煙開始散去。
“嗷~~”
一聲憤怒龍吟響徹云霄,音波將未散去的塵煙震成了虛無。
魔龍只是掉了幾片龍鱗,流了幾滴龍血,其他的竟然完好無損。
這一幕,看在上千拼了老命的強者眼里,猶如一道驚雷打入他們靈魂深處,全身都在戰栗著。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啊?”
上千武者在傾力一擊之后,身體在沒有了一丁點能量。面無血色,在虛空中連連倒退。
有的直接就噴出了幾口心血,內心唯一的信念轟然倒塌,他的身體也像殘破棉絮,從空中無情跌落。
這個打擊,對于東域武者來說實在難以承受。
幾個武者,身體在虛空中踉蹌后退著,竟然被自己凌亂的腳步絆倒,然后也相繼掉下天空,摔在地上爛如泥漿。
他們,本來還有再戰之力,最不濟也能茍延殘喘,不至于現在就死了。
然而,眼下的一幕,讓這幾位屹立在東域頂尖的強者,竟然承受不住內心當中的打擊,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如此憋屈!
剩余東域武者,瞳孔渙散。剛剛被寧天涯喚醒的戰意,此刻全消。
他們不怕死,甚至為了保護東域甘愿和敵人同歸于盡。
但這一刻,他們怕了,畏縮了。不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大。
拼命一擊,連敵人的一個衣角都沒有碰到,他們在戰斗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時也命也,老夫不愿看到東域滅亡,姑且先走一步!”
一位老者凄涼一笑,忽然飛到魔龍跟前轟的一聲自爆。
生命之火,在人生的最后一剎那幻作一片煙花。燦爛而凄美。
“老東西,你我相戰二百余年至今未分勝負,就想這么一個人走嗎?”
又一名老者挺身飛出,同樣撲向魔龍轟然自爆。
兩人采用了同樣的方式了此余生,生命之火,一樣的絢爛。
但似乎,他們的自爆連魔龍的一片龍鱗都沒有傷到。
人生何其悲哀!
“老朽也活的累了,諸位,不如隨我一起放個煙花可好?”
寧天涯長劍挽袖,渾濁的老眼中帶著一種死志。
事到如今,這些人唯一的期望就是一起自爆,想來應該能為魔龍添一些傷勢吧?
要是能夠傷到魔尊,哪怕讓他吐一小口血,也值了!
寧天涯飛身而起,根本不給別人反應的機會,沖向魔龍就要自爆。
“嗷~~”
望見他,始終盤踞不動的魔龍,發出一聲憤怒的龍吟。
剛剛就是寧天涯的一劍斬落它一片龍鱗,此刻感受到寧天涯體內似乎有著更加強大的能量匯聚,一場風暴在醞釀之中隱隱成形。魔龍自然不會再坐以待斃。
“吼~~”
魔龍一吼之后,突然,這片魔氣籠罩的天空,從西方射來一道金光。
一聲更加嘹亮的龍吟響徹東域,金光乍現,猶如一柄劈天巨斧,將飛云學院上空云層直接撕成了兩半。
“轟。”
天地失色。
綿延幾十里的空間在這一刻,輪番塌陷。
一股比之魔龍更加浩蕩的龍威,席卷而開。
龍威之下,在場無論玄虛或者玄形無不感受到一種來自于血液里的壓迫,撲通幾聲全部跪在了虛空,然后身體被龍威硬生生的壓到地上。
魔尊周身纏繞的魔焰,似乎也在龍威臨世之時,暗淡少許。
在一旁,魔龍同樣發出龍吟聲,似乎是在回應之前震蕩寰宇的威壓。
但有心人,都可以察覺,魔龍這一次的龍吟,明顯底氣不足,甚至有著一絲求饒討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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