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換衣服?！?
李麗遞給唐青一套睡衣睡褲。
“這個……”
唐青看著粉紅色的綢緞睡衣睡褲，不敢接。
“怎么？怕我看你？”
“不不不，不是?！?
“我的被你看了個遍，你難道不讓我看一下嗎？”
“沒沒沒，我沒看?！?
“你沒看？沒看怎么給我擦的身體？換的衣服？”
“我我我……”
“你也鵝鵝鵝呀？如果想要聽我的一切，快換上衣服?！?
李麗說著上床躺下。
唐青以最快速度脫下濕衣服，以最快速度擦干身體，以最快速度換上睡衣睡褲。
“快過來躺下。”
李麗撩開被子。
“躺下？！”
唐青的臉紅云一片。
“不躺下我怎么告訴你一切的一切？”
“我坐在邊上聽?！?
“你不冷呀？”
“我開了熱空調呢?！?
“你不過來躺下我不告訴你?！?
“為什么？”
“因為關系到我的身體?！?
“你的身體？”
“嗯。”
“那我先去洗衣服，洗好衣服馬上過來?！?
唐青拿起李麗和自己換下的衣服到洗衣房，按類別分別放入不同的洗衣機。
唉，你還別說，有錢就是好。
這李家老宅李麗并不常住，但該有的設施全部都有，而且都是最好的配置。洗衣房里光洗衣機就有三臺，一臺專門洗貼身衣服，一臺專門洗外套，一臺專門洗高檔衣服。
有錢人就是講究，就是會享受。
唐青其實并不急于洗衣服，而是想拖延到床上去的時間。
她神神道道的想干什么？
要告訴我她的一切，就干干脆脆地說唄，為什么非要我一起躺到床上去呢？
她說關系到她的身體，她的身體怎么啦？
比我的線條要好？比我的皮膚要好？這個肯定的呢。
難不成還畫著畫？刻著花？
為什么她的隱情與身體有關？我給她換過衣服擦過身體她才肯告訴我一切？
嗨，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幫她換衣服、擦身體的時候應該好好看她一看。
喂，你想什么呢？
我沒想什么，當時候什么也沒有想，只想幫她換下濕漉漉的衣服，以免她生病。
你給她擦身體、換衣服，什么也沒看到？你騙誰呢？
我真的什么也沒有看到，我這不是怕她難為情，我自己也難為情嗎？剛才給她換衣服、擦身體的時候沒有開燈，黑咕隆咚地只是憑感覺進行。
“嘀嘀嘀……”
三臺洗衣機同時響起蜂鳴聲。
唐青先從內衣洗衣機和高檔衣物洗衣機里取出李麗的衣服晾曬好，然后再從那臺普通的洗衣機中取出自己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一股腦兒丟在同一臺洗衣機里洗。
等唐青返回房間的時候，李麗已經睡著。
唐青站在門口沒動，擔心吵醒李麗，可管不住連續幾個大噴嚏噴鼻而出，還是吵醒了李麗。
“感冒了吧？快上來！”
李麗欠起身招呼唐青。
“噢?！?
唐青慢慢走到床邊。
“你九斤師傅平時風風火火的勁去哪里了呀？怎么走路像個小腳老太婆？”
李麗睡過一覺后，神態和精神全恢復了正常。
“我，我，我還是坐在床邊聽你說吧?！?
唐青反而變得很緊張，過去搬過一把椅子來。
“那你走吧，我什么也不想說了?！?
李麗轉過身子，背朝唐青。
“好好好，我上來?！?
唐青沒辦法，只得靦靦腆腆挪動身體到床尾。
“到這里來?！?
李麗撩開被子。
“我，我，我們睡一頭？”
唐青張大了嘴巴。
“快點，別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婦人！”
李麗一拍枕頭。
唐青的身體只得慢慢從床尾往床頭移，嘴上輕聲囁喏道：
“我，我，我本來就是小婦人么?！?
“你知道你是小婦人呀？那我是什么？”
“你是小美人?！?
“小婦人小美人是不是都是女人？”
“當然是女人?！?
“那兩個女人睡一起有問題嗎？”
“沒、沒、沒問題?！?
“青團，沒想到你的心理那么不健康?！?
“我的心理不健康？可能嗎？”
“那你怎么不肯和我睡一起？”
“我我我……”
“好啦，別鵝鵝鵝啦，小心九斤師傅讓你白毛浮綠水，剃你個金光燦爛?！?
“我就是九斤師傅么?！?
“你是九斤師傅嗎？你還是九斤師傅嗎？九斤師傅怎么可能像個小腳老太婆？像個扭扭捏捏的小婦人？虧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向九斤師傅說出一切，你卻是這個樣子，妾身好不傷心也，嗚嗚嗚……”
李麗拉過被子，蒙上頭，嚶嚶哭泣起來。
“喂喂喂，你怎么哭了呢？你怎么哭了呢？”
唐青忙不迭從床尾爬到床頭，想撩開被子安慰李麗，手碰觸到被子又好似觸電一般立馬縮了回來。
“嗚嗚嗚……”
李麗哭的更兇。
唐青撓撓頭，望著蜷縮在貢緞棉被下的李麗一籌莫展。
“嗚嗚嗚……”
李麗的哭聲似百蟲撓心，使得唐青手足無措。
“嗚嗚嗚……”
奶奶個熊，老娘連你那前夫惡男人都不怕，還不怕你這個小美人？
唐青深呼吸后鼓起勇氣，伸出雙手一把掀開那貢緞棉被。
“媽呀呀，你怎么沒有穿衣服？”
唐青見李麗在被子下面什么也沒有穿，嚇得從床頭直接蹦跳到地上。
“嘻嘻嘻……”
李麗的哭泣轉為嬉笑，她剛才其實是假哭。
“你，你，你快穿上睡衣睡褲?！?
唐青背對大床，雙手捂眼。
“嘻嘻嘻，我穿好了呢?！?
“真的穿好了嗎？”
“真的穿好了呢?！?
“不準騙我?！?
“騙你干嘛？”
“那我過來了哦。”
“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嗎？”
“媽呀呀，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能這樣呀？”
唐青轉過身，看到李麗白晃晃坐在床上，撥腿就跑，結果慌不擇路，錯把窗戶當作門，一頭撞在墻壁上。
“哈哈哈，我有那么可怕嗎？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嗎？連你也不想看我的身體嗎？嗚嗚嗚……”
李麗從大笑變成大哭。
“你，你，你怎么又哭上了呀？你能不能不要哭？你有事情好好地和我說么，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助你?！?
唐青一邊揉自己的腦袋一邊背對李麗勸解她。
“幫我？你幫的了我其它，能幫我抹去身上的這些傷痕嗎？嗚嗚嗚……”
李麗這次是真哭，哭的撕人裂肺。
“傷痕？什么傷痕？”
唐青一愣，但是沒有轉過身去，依然站在原地背對李麗。
“幾十年來，這一道道傷痕似一把把刀子插在我的心頭，我早已經習慣，早已經無所謂，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以后我們再也不相見，再也無瓜葛，哈哈哈，我就是剡城李雜婆，我就是忘恩負義的剡城李雜婆，我就是驕橫無理的剡城李雜婆，哈哈哈……”
李麗的哭泣再次轉換成笑聲，這笑聲放蕩放肆，回蕩在李家老宅的屋子里陰森恐怖，唐青全身起來一層雞皮疙瘩。
“哈哈哈，說的好聽，你會盡心盡力幫我，還不是和其他的人一個德行，看到我的身體怕的要命，哈哈哈……”
“李麗，你到底怎么了呀？?。?！你身上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唐青轉過身定睛一看，猶如五雷轟頂，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李麗！”
唐青沖到床邊，撲過去緊緊抱住李麗，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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