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瑟米爾粗壯的手指撫過書脊，找到自己想要的就取下來，口中念念有詞：“貓眼，黑血，白蜂蜜，先這三本吧。”

他拿起其中一本，翻開厚厚的書殼，里面一水的手寫字，泛黃的書頁彰顯這本書的年紀，粗糙的紙面和清晰的文字表現了書寫者的認真。

維瑟米爾把一張椅子搬到房間的陽臺上邊，這里采光好，這個時間房間里太暗了。

“杰洛特，把那兩個孩子叫起來吧，該來上課了?！本S瑟米爾隨手翻著書頁，杰洛特已經看著他忙活好一會兒了。

杰洛特也不說話，轉身下樓，他的導師就是維瑟米爾，老師有活徒弟得接著。

此時大廳里，打著地鋪的兩個新獵魔人睡得正香，昨天一天的高山試煉讓兩個人精疲力盡。

“艾什，蘭伯特，起床，該起來上課了?！苯苈逄匾话严破鸢采砩系钠票蛔?，被子上落下的灰塵在冬日的陽光下十分明顯。

艾什昨晚想了很多東西，很晚才在其他獵魔人的呼嚕聲中睡著。早上睡得很沉，突然被掀被窩，冷空氣直接占據了身體周圍讓他直接清醒。

杰洛特把艾什的被子扔到一旁，然后又把蘭伯特的被子掀開，蘭伯特一聲驚呼然后雙手抱著肩膀抖著坐起，“杰洛特，你就是個魔鬼！”

“謝謝夸獎?！苯苈逄匕驯蛔又苯尤拥搅颂m伯特頭上，“維瑟米爾在樓上等你們上課，你們再拖一會兒就知道什么是魔鬼了，新衣服在那個開著的箱子里。”

蘭伯特突然臉色一變，他現在還留著對維瑟米爾的陰影。他迅速從箱子里拿出兩套衣服，一套扔給了正在發愣的艾什，一套迅速自己換上。這是一套劍術訓練時穿的衣服，輕薄透氣，這個天氣里就很涼爽了。

艾什也拿起衣服穿上去，杰洛特曾說過維瑟米爾教學時非常嚴格，因為他認為沒有病死在床上的獵魔人，想要活得久就得認真學各種知識。這也是維瑟米爾活了三百多年的原因，艾什覺得獵魔人活得久還是不錯的，那樣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真理的任務。

兩人跟著杰洛特往樓上走，樓梯沿著墻壁盤旋而上，邊沿護欄都損壞了，估計是人手不足，也沒個人修一下。艾什上二樓之前探頭預估了一下高度，估計可以摔死兩個杰洛特。

維瑟米爾此時正在朝陽下翻著書，冬日里早晨的太陽暖融融的讓他有些犯困，早上起早了。他聽到樓梯口的有動靜就放下書，從椅子上起來伸了個懶腰，單薄的白色上衣冒著熱氣。

“我們以后就穿這么點嗎？”艾什有些疑惑，一件單衣讓他在陰冷的城堡里渾身發抖，獵魔人不像窮鬼呀，這里也不缺皮草。

“你們得適應凱爾莫罕的寒冷，青草試煉的突變會給予你們對絕大多數環境的忍耐力，前提是你們自己得克服這種不適。”維瑟米爾很耐心，“以后你們會穿著盔甲在雪山上，在沙漠里，在沼澤中追尋獵物，魔物不會給你們穿盔甲的時間，拿著草叉的農夫不會忽略你們脫下盔甲后的破綻?！?/p>

“好的，好的，維瑟米爾這么早叫我們上來干什么，我們以前不是學完了嗎?！碧m伯特打斷了維瑟米爾的“長篇大論”，他本來就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

學徒青草試煉以前就已經學習了怎么對付各種魔物，合格之后才會服用青草藥劑，蘭伯特現在迷惑還有什么要學的，不是應該跟著一個獵魔人做一年然后自己出去找活干，只要記得每年冬天回凱爾莫罕一趟就行了。

“你們要學的東西還多呢，以前只是教了你們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狼學派的很多東西你們可接觸不到?！本S瑟米爾瞥了蘭伯特一眼，蘭伯特覺得自己像一個白癡。

“言歸正傳，今天你們要開始學習煉金術，主要就是學會配置一些常用藥劑，這樣你們在可以有針對性地對付一些怪物，比如吸血鬼，用黑血可以讓它們在吸食你的血之后中毒，可以讓你在戰斗中占上風?！本S瑟米爾將一本書遞給蘭伯特，“你先看完這本書，艾什你先看另一本，里面有配置藥劑的步驟，看完之后我會教你們實操。”

“這可不像一個負責任的老師，維瑟米爾”杰洛特吐槽了一下維瑟米爾的教法，以前他可不會這樣扔給新手一本書讓他們自己看。

“得了吧，杜恩以前總是說我的課像催眠術一樣，書里沒用的內容太多了，既然這樣，那就自己記住怎么辨別煉金材料和配置藥劑，然后可以自己配置就行了。”維瑟米爾嘆了口氣，他有些心神不寧。

“你今天一直不在狀態，擔心那個老頭？他不比你弱?！?/p>

“他要面對的人也不比我弱，杰洛特，雖然我知道你們一直很討厭瑞恩斯，但是他以前只是希望狼學派復興。如今復興無望，他只能復仇了，他走時說不會再進行招收新的獵魔人學徒了?！?/p>

杰洛特挑了挑眉，瑞恩斯的行為出乎意料，但停止青草試煉是個好事：“哈哈，少有的好消息，我不那么討厭他了?！?/p>

一旁用余光觀察兩人的蘭伯特聽到這個喜上眉梢，狗屎的青草試煉停了。

艾什迅速把書翻了一遍，找到藥劑配方，這是一本講解黑血藥劑的書。多虧以前閱讀理解做得多，在藥劑配方后面一點就找到了配置方法，一本厚書只有幾頁是艾什需要記住的。

過了一會兒，艾什就把書還給維瑟米爾并且背出了配置方法，他如今最想知道的就是凱爾莫罕有沒有使用煉成陣的煉金術。維瑟米爾口中的煉金術只能說是煉藥，并沒有用到地熱能量，也少有涉及物質的分解與重組。

“維瑟米爾老師，這里有特別的煉金術的書嗎？我曾經接觸過利用地熱能量進行物質重組的煉金術?！卑灿行╈?，畢竟這煉金術和維瑟米爾認知里的煉金術有很大出入。

維瑟米爾聽到艾什的疑問卻沒有表現出一點吃驚：“利用陣法的煉金術？應該是有一本書，那本書比我年齡都大了。據說是進行第一次青草試煉的巫師留下來的，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找找，但我不覺得你能學會，畢竟獵魔人的魔法天賦是靠青草試煉的突變得到的，不過多學一些沒準一百年以后你就用到了?！?/p>

維瑟米爾雖然覺得那種“煉金術”艾什學不來，但他沒有拒絕艾什的請求，多學一些東西總沒有壞處，沒準什么時候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