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惜遲閃在四人之中,赤手空拳,與四人過了數十招仍未見頹勢。向籍使出“擎蒼刀法”,越砍越急,力道也越來越大。眼見對方一個重刀砍出,月惜遲不退反進,一個旋身現在他身前,向籍自知不妙卻收刀已晚,月惜遲朝他胸口發出數掌,手形快極,虛虛實實,極是陰狠。
她之后驟然回轉,右足踢向胡野發來的掌,而后又圈轉在向籍身側,按住他發力的雙腕,一震內力將他兵刃震落,只見向籍手腕作勢而上,指向月惜遲,驀地“咻”一聲,從袖口射出一枚形似弓箭的箭頭,那便是天狼幫的獨門暗器“穿楊箭”,月惜遲一驚,腦袋一側一個側翻旋了出來。
施中谷展出一套手勢,只見他雙手呈爪皆往外一展,攜風擒沙。
月惜遲眉頭一緊,驚道:“通元掌...”
通元掌作為施中谷的絕技,掌法可瞬息萬變,納萬物之氣,稟氣于元,遇火則烈,遇水則柔。只見他一聲悶哼,變了套動作便向她拍來。月惜遲也耍出手勢與他對峙,使了“九天攬月”將他的功力慢慢吸附于身體里形成屏障。
施中谷早料到她會如此,他使出絕技純粹便是為了拖延攻勢,好讓其余三人有可趁之機。那三人見此機會,果然一躍而上,月惜遲暗道不好,急忙著力一推將氣力撥回,頃刻間躍開接那三人的招式。
施中谷承受住她發過來的內力,卻也發出一道略勝一籌的功力打了回去。此時的月惜遲顧首難顧尾,這勢不難躲,但向籍的大刀已饑渴難耐等待她血肉的喂養,她稍一偏差恐怕會受傷。
突然一道身影閃來,那人拿著手杖一點,那道氣勁與他的內力炸了個響。
月惜遲瞥見了身后的云堂二,她落地退到他身后與他背對,偏頭用余光看著他,想開口道謝卻又有些不好意思。
云堂二似感受到她的欲言又止,便先說道:“施中谷我來對付,你先去把他們三人解決掉。”
月惜遲點頭,眼神一閃急奔三人而去,沒了武功最高的施中谷,倒是可以與他們周旋一番。
另一端的云堂二對施中谷發掌,他單手接掌,又見云堂二另一只手擒了過來,可招招都被施中谷破解。
云堂二自知自己行動不便與他對招毫無優勢可言,便發出一掌與他對拍,借他的力跳轉了開來。隨后拿去手杖一點,一道清光直逼施中谷,施中谷見狀也手勢一展與他對拼內力。
月惜遲在三人中圈轉對招,而一旁的魅吟這時嘔出一大口血,且那血開始變得渾濁。
靈煙看著地上那灘泛黑的血,急道:“是‘萬毒歸宗’,咱們得問葉山隱拿解藥。”
這話早已納入了月惜遲的耳朵,她一記穿云步沒了蹤影,這些人一驚,卻驟然眼前一黑,只見整片天際壓下一層濃云,竟有幾片紅楓飄散而下,不時還有似野鬼的嚎叫發出。
“怎么回事?!”一群武功尚未練到家的人士紛紛大喊。
季明昭則微瞇著眼,使了內力,氣息毫不紊亂,緩緩道:“這是幻術。”又想起一旁的東方翌,便好心提醒修為尚淺的他,道:“東方公子若身感不適,便把眼閉上。”
東方翌聞言急忙把眼閉上,不禁發問道:“幻術…是什么?”
陶敦逸先于季明昭予以解疑道:“幻術是危月宮的獨門絕技,但傳言危月宮之外也有會幻術的門派或高手,不過與此大相徑庭。據說危月宮的幻術是創派人月當歌集合了史上各種幻法而創出的一門新武功,又在其武功之下延伸出了隱術。身處幻術的人,輕則意識模糊,神思紊亂,重則精神崩潰,失心而亡。不過,這些都要看使幻術之人的修為,抑或身處此術之人的修為。”
東方翊點點頭,緊閉雙眼絲毫不敢分心。場中的葉山隱等人紛紛辨析著月惜遲的動向,突然幾根銀針直刺向葉山隱,他輕蔑一笑將銀針撣開,暗笑這月惜遲只會耍這種小把戲。
果然樂極生悲,他背后忽然一疼,一時氣血上涌,止不住噴出一口血,下一刻臉部便驟然一疼,在她的飛踢下終于狠摔在地。
終于烏云散開,大家紛紛睜眼,看到了捂著胸口狼狽在地的葉山隱,月惜遲上前狠道:“解藥拿來。”
葉山隱氣性十足,將頭一偏,道:“解藥沒有,要殺便殺。”
月惜遲眼睛一瞇,心中氣急,這葉山隱是用毒好手,拿手絕技“萬毒歸宗”更是奇毒無比,除了他無人能解,她知曉這人就是拿捏住了這一點,才敢在她面前囂張之極。
這時卻見葉山隱的身體突然不聽使喚地抬了起來,隨后重重摔在那身后的大石塊上,這一摔又讓他噴出一口血,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突然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以迅雷之勢奔了過來,掐住葉山隱的脖子將他提溜了起來,修罹殺意盡顯,切齒道:“解藥拿來。”
葉山隱感受到眼前男人渾身的殺氣,卻還是硬氣地將頭一偏。
“不給是么?”修罹瞪眼道,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直接右手摁住他的胸膛。
葉山隱頓時覺著心口如火焚燒,疼痛難忍,卻仍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輕哼。修罹見他如此,便加重了力度,那葉山隱驟然覺著自己的心臟被撕裂,伴隨著焚燒的疼痛,大喊了出來。
“世人只見烈火由膚入體,還沒瞧過內燃的,正好我讓大家開開眼界。”修罹說著,眼神滿是壓制的快感。
“啊!!”葉山隱真真感覺自己的渾身被燒了起來,只是沒有明火,終于他松了口,喊道:“用‘五毒’的血液浸泡三個時辰便可解!”
話音一落,修罹一松,葉山隱垂落在地面,渾身沒了氣力,頭頂傳來修罹的聲音:“若發現你騙我,我會踏平盡息谷。”
他說著便背手轉身,對羅剎使了個眼色,道:“把魅吟帶回去。”
眾人看著這男人傲視眾人的姿態,不用猜想便知他是誰,看他方才將葉山隱捏著手中猶如玩物般,果然“四大高手”之首不是浪得虛名的。
修罹回身看著面前這幫“烏合之眾”,說道:“我家少主乏了,你們誰想打,我奉陪。”
“哈哈哈...”這時一聲大笑傳來,話音又來:“好一個忠心的奴才。那就讓老夫瞧瞧你的本事。”胡野看他張狂的模樣就大為不滿。
修罹轉眼看他,暗想胡家雖為“六大世家”之一,但胡野的武功卻不算太出色,施中谷等人都未發話與他過招,他卻公然找死。
已退至一旁的云堂二聽見七弟附在耳邊的言語:“看來這危月宮,不需要咱們幫忙。可是這胡野可不是修罹的對手...咱們要不要...?”云堂七欲言又止。
云堂二冷哼一聲,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向場面,道:“他既找死,誰都幫不了。不是真心歸附咱們的人,命都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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