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微妙沖突(2)
如果她不以最快的速度離去,佳儀怕自己會忍不住淚灑當場。不管嘉偉是否點頭答應,她也疾步離去了。佳儀對自己说,生活水平越來越高,日子卻越過越復雜,從前最關心的是吃住的問題,現在最難解決的是**和感情的問題。一個女人太敏感了不好,比如趙玉岫;太聰明了也不好,比如我自己;太古板了好嗎?也不好,比如梅莉,如今也還是單身一人,好像沒有人敢去追求。愛情和癌癥一樣,一直折磨人的神經,沒有盡頭。
嘉偉當然不愿佳儀離開他,可是在趙和平張志軍特別是趙玉岫面前,必須要表現出對她很不在意,防止別人拿他和佳儀作為話題來八卦。想到這里,嘉偉笑了,卻又笑不起來。我現在還是人的嘴臉嗎?在一些影藏的狐貍意識的引誘蠱惑下,我的嘴臉好像正在變成狗的嘴臉,或者是狼的和熊的嘴臉,反正失去了自我,不是自己的嘴臉。
在沙城賓館,生命真的是一種罕見的奇跡,時間是考驗生命的溫火。在眼淚和狂歡的間隙,在出賣魂靈和重塑自尊的斗爭中,生活是如此的慷慨重負,寬容了我的卑鄙和恥辱,善待了我**的**,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過后,嘉偉又在為自己開脫,我這么做不是為了錢,為了報答娘和坤哥他們嗎!有錯嗎!如果我有了錢,我自己,我的家人、朋友,包括白云村老家的禽鳥,不都會如人氣飛舞的燕子,臉上都有光,都能飄飛嗎!誰還會為什么尊嚴和嘴臉去糾結,都智慧在快樂中永久地快樂呢。
趙玉岫看著佳儀走了,知道她生氣了,張大著嘴幸災樂禍地看著她離去。只有趙和平提醒说:“偉哥,佳儀生氣了,追她回來呀。”
趙玉岫说:“別追,誰讓她那樣沒氣量!”
張志軍笑道:“我看也別追了,這樣,偉哥就屬于岫岫一個人了。”
回到服務臺,佳儀失神地坐在沙發上,珍珠一般晶瑩的淚水潸然而下。同趙玉岫可以说是心靈相通的知交,患難與共的好友,想不到因為嘉偉弄成了這樣,有點猜疑,還有點敵對。
嘉偉注視著趙玉岫:“沒看見嗎?佳儀好傷心呢。”
趙玉岫哼了一聲:“怪誰呀,我只是说了你們幾句,说的都是事實。”
“你們是好姐妹,你不想去安慰她幾句嗎?”
“不想,我沒有做錯事,去了的話,她還以為我是去向她認錯呢。”
“這么做是不是不通情理?”
“她才不通情理呢,自己做錯了事還在叫屈,我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人。”
嘉偉惡狠狠地看著她,看了好一會才说:“我也看不慣你這樣的人。”
趙玉岫發飆了,抬腳就踢過來:“你憑什么呀?”
“就憑你現在這種態度。”
“我什么態度?”
“要不要我直说呢?就是冷血、刻薄!”
“啊,你敢這么貶損我!”趙玉岫一記耳光扇過來,打在嘉偉的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頭腦發暈。想不到這女人除了刁蠻,力量還這么大,還蠻不講理,要是娶了這樣的女人,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啊。你打吧,你打了,以后拒絕你我就師出有名理直氣壯了。嘉偉默默地忍受著,看都不看趙玉岫一眼。
趙玉岫見他不理人,還要打,趙和平抓住她的手,制止了。
張志軍也提醒说:“岫岫,美女動粗可不好啊。”
趙玉岫突然發現自己打人不對,會將自己和嘉偉徹底打開,抬手要摸嘉偉被她打過的臉,嘉偉一把撥開她的手,不讓她摸。
趙玉岫滿臉歉疚地说:“對不起,偉哥,我不該打你。”
嘉偉看都不看她一眼:“你打得好,武功不錯。”
趙玉岫撲了上來,緊緊抱住嘉偉,頭埋進他的胸部:“我知錯了,你也打我吧。”
嘉偉仍然不看她,也不理她:“不用,你沒有錯,都是佳儀的錯,我的錯。”
趙玉岫抬眼看著他木然的臉,有些害怕。突然,她跳起來,捧住嘉偉的頭,在他臉上響亮地吻了一下:“我這樣向你道歉,好不好?”
誰知,剛好佳儀轉身回來了,看到這一幕,恨恨地一跺腳。嘉偉也知道她看見了這一幕,生氣了,甩開趙玉岫,跑過去解釋说:“我可沒有亂來啊,她想這樣向我道歉。”
佳儀回頭用陌生的眼光看著他:“是嗎?舒服嗎?受用嗎?現在你比神仙都快樂吧?”
嘉偉摸著被打痛的臉说:“誰快樂啊,臉都被她打腫了。”
“那更快樂啊,這叫做痛快。”
“我可只有痛,沒有快樂啊。”
趙和平打趣著说:“我就希望岫岫打我呢,可是,她不肯。”
張志軍諷刺说:“我們都知道,賤骨頭都是這么想的。”
趙和平反擊:“你不也想瑤瑤打你嗎,也是賤骨頭!”
嘉偉说:“對,咱們三個都是賤骨頭。”
趙玉岫當然不會就此罷休,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沖過來,扯著嘉偉的耳朵直往外面拉:“給我滾過來,不許你同佳儀卿卿我我的!”
嘉偉被扯得生疼,掙脫不開,只好跟著她出來,趙玉岫這才松開手。佳儀見趙玉岫這樣,馬上趕出來,喝道:“岫岫,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成什么樣子!”
趙玉岫反擊:“這樣子不錯,比某些人偷偷摸摸的要好。”
“再不放開我告訴胡總去。”
“你去呀,吹枕頭風呀,我知道他信你,可我不怕!”
趙玉岫這么直接的話都说出來了,徹底擊敗佳儀的尊嚴,佳儀很氣惱,很傷心了,極力裝作不在乎,仍遮掩不了楚楚可憐的神態。
嘉偉暴怒了,斜睨了趙玉岫一眼,意氣風發地起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使勁一推:“你刁蠻不講理,是吧?我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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