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風云突變(2)
“你沒有嗎!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什么事實啊,根本沒有,是誣陷我!”
“你说我誣陷你,说我不講道理?真是翻了天了!給我跪下!”錢玲玲聲色俱厲,用的是正義之師討伐無道的口吻,“你還事實呢,趕快坦白你的事實!”
嘉偉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彌天大罪,只好慢吞吞地跪下去,低著頭说:“坦白什么呀!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就照直说了吧。”
錢玲玲鷹一樣銳利的目光看著他:“好,你不老實,是吧?那我來問你,葉佳儀的爹生了重病,是不是?”
嘉偉不慌不忙地说:“是啊,那同我有什么關系?”
“你一直在幫她借錢吧?”
“沒有啊,經濟上有胡總在幫她呢。”
“你也在幫他努力吧?”
嘉偉想,幫她努力怎么了,有錯嗎!就说:“我是想幫她,別人遇到這樣的困難我也想幫,不光是她。可是,沒有這個能力,沒有幫。”
錢玲玲一想,覺得嘉偉说的有理,扶危幫困是傳統美德,駁不倒他,就说:“你幫別人我沒意見,要是你幫葉佳儀,我堅決反對!”
“那是為什么呢?”
“因為她想嫁給你,是我的情敵。”
“沒有的事,我同她清清白白的,什么事也沒有!”
錢玲玲瞪著眼睛,一句話把他頂到了墻上:“嘉偉,你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
嘉偉畢竟喜歡佳儀,有點心虛,就問:“玲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這么嚴肅啊?”
“你故意裝糊涂,是吧?”錢玲玲冷笑了幾聲,“告訴你吧,葉佳儀都吵到我這里來了,要我放手,把你讓給她!”
嘉偉沉默了,回想起佳儀近來的舉動,知道她沒有说假話。回過神來,輕聲叨念道:“怎么會這樣呢,她瘋了嗎!”
錢玲玲諷刺道:“她不該暴露你的秘密吧?”
嘉偉理直氣壯:“我沒有秘密,不怕暴露!”
錢玲玲更加火了:“那就是说,你要公開同她搞?”
“我沒有!我同她只是最普通的同事關系,根本就沒有你所说的秘密。”
“狡辯!既然你這么清白,為什么她要跑到我這里來鬧,说自己是你女的朋友呢?”
“那是她的事,我不知道,也管不了!”
“你不同她勾勾搭搭,一個女孩子會這么做嗎?”
嘉偉有點煩:“你們女人做些什么,我怎么知道!”
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錢玲玲一時也沒有抓到什么把柄,讓他徹底服氣,繃緊的臉色松弛了不少,點了一支煙,慢慢吸了幾口:“起來吧,你是我的人,今天,我再次警告你,你可不能背著我同別的女人亂搞啊!”
嘉偉站起來,感覺膝蓋都跪酸了,有點不滿:“我成天老老實實地呆著,一點自由都沒有,你怎么還说我亂搞呢。”
“葉佳儀當面對我说,你在同她談戀愛!”
“嘴巴長在她的身上,她要怎么说我可管不了啊。”
“問題是,你沒有同她談戀愛她會亂说嗎?葉佳儀是隨便亂说的人嗎!”
嘉偉對于錢玲玲氣勢洶洶的樣子不以為然:“我如果是背著你同她談戀愛,會蠢得讓她來主動告訴你嗎?”
錢玲玲用古怪的眼光看著他:“道理是這樣……可是,叫我怎么相信你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至少,葉佳儀是喜歡你的,是不是啊?”
“那還用说!沙城賓館誰不知道呀!我一直沒有答應她。”這時,嘉偉無所顧忌了,驕傲地昂起了頭。
看著嘉偉说話的神態,錢玲玲感覺很不爽,口氣還是柔軟了許多:“偉哥,你知道,我不是多情善感的人,但也需要你的忠誠。”
嘉偉突然涌起了一股反抗情緒:“還不忠誠嗎?還要我怎樣呀!”
錢玲玲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見他用這種語氣同她说話,火了,“啪”的一聲,那曾經給過他大疊鈔票曾經讓他覺得可以為他撐起一片藍天的纖細手掌重重地落在了嘉偉的臉上,打得嘉偉眼冒金花,頭腦發暈。見他頂撞,錢玲玲聲音都顫抖了:“我待你不薄啊,你就這么個態度?要不是我你能過得這么舒服嗎?”
捂著臉,嘉偉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痛,心里讓人剮了似的難受。長這么大,連娘都從來沒有這樣打過我,這是莫大的羞辱啊,嘉偉恨得牙齒都咬得咯咯響,強迫自己忍著,也有點忍不住。這時候,被激怒了的他也無所顧忌了:“你说的沒錯,可是你別忘了,我也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
錢玲玲哼了一聲:“代價,你付出了什么代價?”
嘉偉昂起了脖子:“還沒有啊?青春、名聲,還有尊嚴、感情的代價都有,到現在我連戀愛都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呢!”
錢玲玲指著他的鼻尖:“我不同你说這些虛的,我要告訴你,這次我是大度的,要是再讓我聽著點什么,就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嘉偉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大聲吼道:“有什么手段你都使出來吧,干脆找人殺了我好了,反正你不把我當人看,我也不想活了!”
錢玲玲扔掉煙頭:“不當人看?那你说说,我哪里待你不好?”
嘉偉豁出去了:“都不好!挨打罰跪是家常便飯,我只不過是你的精神奴隸、玩物,連你起碼的信任、做人的尊嚴都沒有!”
錢玲玲愣了一下,見他雙目圓瞪,真的動怒了,怕逼急了局面不好收拾,放低了聲音:“也許,我錯怪了你,可是,你實在讓我不放心嘛。”
見她態度有所軟化,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嘉偉明白自己的處境,知道現在還不能同她翻臉,見她讓了步,也給自己臺階下,就強抑著委屈,不讓眼淚流出來:“我對你一片忠心,你怎么硬是不相信我呢。”
“記住,無風不起浪,我對你確實不放心。”
“你可以去調查呀,看看我是否有二心嘛。”
錢玲玲瞟了他一眼,見他一臉順從的樣子,殺氣騰騰的臉色消失了,換成了一副平和的樣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你是我的人,對我要百分之百的忠誠!”
“我是這樣啊,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我是说,你是我包養的,要按我的意愿行事,按我说的去做了,忠誠會得到回報的。”
嘉偉小聲说:“我不稀罕你什么回報,只要你尊重我,相信我就行了。總之,我會盡心盡力做好自己該做得事的。”
修橋的錢沒有弄到,從六樓下來,嘉偉垂頭喪氣地走在過道上,不時用手拍擊著墻壁,想的很多,也感慨良多。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看著后院梧桐樹的落葉,聽著從居民區屋頂吹過來的颼颼風聲,滿腔都是悲涼、屈辱和憤懣。在沙城混了這么久,還是十足的無業游民,以前的種種理想,純粹只是紙上談兵。現在,答應了的事如果不能兌現,真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家鄉的父老鄉親!
由于傷心過度,嘉偉感覺走不動了,靠在拐角的墻上,不停地旋轉著長命富貴鐲,嘴里輕輕叨念著:“郁悶啊,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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