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半夜驚魂(1)
第二天晚上,嘉偉仍在到處漫游。沙城賓館主體大樓里冷冷清清,大過廳也很落寞,一些不當班的服務員聚集在樓下的休息室里湊成一桌麻將打發時間,打的打,看的看,都很快樂。嘉偉不怎么喜歡打麻將,一個人小心地爬到樓上,在頂樓露天平臺上吹風看夜景。
華燈閃爍,城市的燈光讓昏暗天幕下的景物有一層奇異的淡黃色光暈,不一會,下起了小雨,陰惻惻的天空將這層光暈壓抑到了極低,仿佛一頂巨大的罩子,籠罩住車流和行人。街道旁邊的建筑物墻壁的棱角上串著幾條輪廓彩燈,明亮的燈光在單薄的絲絲雨幕里散發著柔和的光,將一切隔離,所有東西仿佛都顯得比平時悠遠朦朧。
嘉偉突然來了興致,想到細雨迷蒙的街道上去走走。
悄悄出了大門,連傘也沒有帶,嘉偉想體驗一把微雨,清涼,朦朧的感覺,看看沙城的夜景。剛出大門,拐過正街,卻見佳儀一個人匆匆往回趕,就喊道:“佳佳,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在干什么呀?”
佳儀應道:“給爹買藥去了,明天沒時間,我一整天的班。”
“葉爹好些了嗎?”
“還一樣,治好沒那么容易啊。”
下雨降溫幅度大,佳儀的嘴唇有些發青,幾乎说不出話來了。嘉偉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她在雨里,她身上的衣服很淡薄。只見佳儀摸了摸肩膀,顫巍巍地走了幾步,慢慢的向前走,一步又一步,艱難地向前挪步,空曠寂靜的大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她一個人陪伴她的腳步。
嘉偉生怕佳儀很感冒,馬上折轉身,跟在她后面回到了沙城賓館。佳儀飛快換好衣服,回到服務臺,投入了工作。嘉偉不敢去打擾她,一個人在后院徘徊著,暗暗觀察服務臺的動向。看了一會,覺得佳儀沒有什么問題,才打算回房去。
當嘉偉失魂落魄地從后院往主體大樓走時,突然從半路橫出的人截去了他的前路,抬眼一看,是趙玉岫,嚇了一跳,就说:“原來是岫岫啊。”
趙玉岫走過來,推了他一把:“沒破壞你什么好事吧?”
嘉偉嘿嘿一笑:“什么好事呀,我有那個福分嗎!”
嘉偉想再说幾句話,趙玉岫不給他機會,拉著他就往不遠處的涼亭走。嘉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急急地問:“岫岫,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聽说你以前一直在陪著叫楊洋的一個美女,有這回事嗎?”
“有,那是錢總安排的工作。”
“啊,竟然有這種事,憑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你陪楊洋那么久,難道就沒有……”
這個刁蠻公主竟然也知道害羞,竟然沒有把這句話说完,當然,她也知道嘉偉明白了這么句話是什么意思。
嘉偉只好撒謊:“當然沒有,在錢總的眼皮底下,我敢嗎!”
“可大家都说,你們……那樣了。”
“那是別人憑想象亂说的呀。”
“只是我又覺得奇怪,為什么后來就不陪了呢?”
價位當然不會將錢玲玲的真正目的说出來,就说:“錢總说,工作結束了,就這么簡單。”
说完,嘉偉黑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惶恐,就像是偷吃的人被當場抓住那般緊張。
趙玉岫看著他兩手提著皮帶,腦海中又閃過他同莫雪儀幽會的情景,氣咻咻地問:“車不多半夜了,你不睡覺在后院干什么?”
嘉偉目光躲躲閃閃,不敢正眼看她的眼睛,攥著皮帶的手緊了緊,頻頻后退:“也沒有什么事,就吹吹風,不關你的事,你回去歇著吧。”
“吹風?深更半夜的,還下著小雨,你可真是好興致啊。”
“你不也出來了嗎?興致也不錯嘛。”
“我是特地趕過來的,不想看著你做錯事。”
“我沒有做錯事啊。”
“那你躲躲閃閃的做什么!”
趙玉岫瞇著眼看著嘉偉后退,眼看著就要碰到后面的雜物了,連忙扯住他的衣袖,一把將他拉住。嘉偉安全了,越想越覺得尷尬,越羞憤。現在的身上穿的是一身休閑的白色外衣,燈光下,顯得人很精神,皮膚更加白皙了。
僵持了一會,梅莉在門洞那邊喊,说胡惠和在找趙玉岫,要她趕緊過去,可能有什么事。趙玉岫知道舅舅再監視她,生怕她同嘉偉走得太近,是有意來搞破壞的,梅莉催得緊,沒辦法,只好戀戀不舍地離開。
趙玉岫一走,佳儀竟然悄悄出現在嘉偉身后,拍了他的肩膀一把,嘉偉遭人突襲,吃了一驚:“你怎么來了?”
佳儀看著他,直说了:“想到你房里去喝杯咖啡。”
“你不怕胡總錢總有意見嗎?”
“胡總那邊早習慣了,至于錢總嘛,她能讓楊洋陪你我就不能到你那里坐坐嗎!”
嘉偉本來想说,楊洋就是她安排的用來對付你的棋子呢,不知為什么,竟然沒有说,就點點頭:“好吧,我可不是不好客的人啊。”
佳儀笑了,跟著他上樓,拖著長音说:“我知道,你太好客了,特別是美女客人,楠楠、岫岫、梅子還有莫經理她們經常到你房里做客。”
嘉偉不想说王楠輝,更不敢说莫雪儀,至于李梅,估計说不说問題不大,佳儀不至于擔心她,就说:“沒有的事,胡總反對,岫岫不敢呢。”
進了房,佳儀坐定了:“她一個任性的刁蠻難公主,才不在乎什么反對吧?”
嘉偉笑了笑:“可畢竟是舅舅,她也不敢違背嘛。”
佳儀以為嘉偉说到胡總,是在暗示她同胡惠和的特殊關系,反擊她,緩緩地啜飲了一口咖啡,姿態優雅,仿佛集中了女人所有的風韻、美艷和純真,還有一絲的憂郁,很是吸引人。她皺了皺眉:“ 偉哥,實話说,我對胡總,也只是應付,其實根本就不信任他。”
胡惠和心思縝密果斷冷靜,對敵人和對手而言是很可怕的,因為你猜不著他的情緒,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不會被他算計了。待在這樣的人身邊,嘉偉為佳儀深深的擔心。但他只是看著她,并沒有把這種想法说出來,只是说:“我知道,那你要好好注意啊。”
佳儀苦澀地笑了笑,同樣對嘉偉的態度抱有疑問,可是每次單獨面對他的時候,心里想念著他,這讓自己多少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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