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情事情非(2)
佳儀就回:“沒有夢見。你是我的恩人,我不會忘記你。”
“你怎么老是同別人在一起呀?”
“我都二十幾了,要找男朋友呢,你不是也理解、支持嗎!”
過后,胡惠和又打來電話:“生我氣了?不理我了?我做錯了什么嗎?”
佳儀只好说:“憑什么生氣啊,怎么會不理你呢,你是我最敬愛的胡大哥!”
胡惠和以愛的名義,給佳儀套上了無形的枷鎖,時間的和空間的,讓她累得窒息。佳儀想,這樣下去我還能找男朋友嗎?不能!從此,她刻意弄得行為詭秘,在同事面前接聽手機時也躲得遠遠的,或者壓低嗓子说話,逗得他們探頭探腦,耳朵豎得很長。她知道他們遲早會將她的情況報告胡惠和,希望用這樣的方式讓他遠離她,然而,她想錯了。
一天晚上,佳儀換上了漂亮裙子,化了淡妝,梳了時髦發型,跟朋友出去聽歌,近十一點才回來。胡惠和早已守候在賓館門口,一見面就問:“到哪里去了?同哪些人在一起?”
佳儀反問:“下班以后出去玩玩也要向總經理匯報嗎?”
胡惠和一時語塞,只好说:“你變了。”
佳儀抿嘴笑了:“沒有變呀,我還是我,你總不至于要我同外界隔絕吧?”
“可你也不能對我視而不見啊!”
“沒有啊,天天向你匯報了工作嘛。”
“有一陣沒看見你,我就很難受。”
“堂堂一個總經理,你難受什么呀,你要的我不是都給了嗎!”佳儀想,自己不可能永遠做情人,應該從他的感情圈子里解脫出來,找一個真正靠得住的人戀愛結婚,就说:“胡總對我的好我一直記著呢,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啊!”
在情人游戲中,佳儀不像王楠輝那樣樂于公開自己的**,也一再告誡胡惠和要保守秘密。也正因為如此,一直以來,同事們都不敢公開議論她同胡惠和的事。嘉偉到來以后,她明明知道他鐘情于她,寧肯讓他去迎合錢玲玲,也沒有給他機會。家庭的特殊,經歷的復雜,現實的境遇,她不想嘉偉轉入到她人生的漩渦里來,就假裝不知道,有意遠離他。之后,對他的示好更是裝聾作啞,甚至在他面前也故意表現得盛氣凌人。因為他是錢玲玲的,而自己還沒有脫離胡惠和,她不想打破這種平衡,讓彼此處在尷尬的境地,希望他及早斷絕念想。她想,自己注定了將來是某個富商的續弦,而不會成為像嘉偉一樣的帥小伙的老婆,盡管她知道王楠輝李梅她們正在虎視眈眈地覬覦著身邊這份實實在在的幸福。
過后,看到嘉偉那憂郁低沉的神情,聽到他失望苦悶的嘆息,佳儀也為他難過。隨著同他打交道的機會越來越多,佳儀對他的了解也越來越深入,知道他是個善良、溫柔、仁義而有責任感的人。有時,她問自己,那么堅決地逃避他的目光,到底是為了什么?擔心什么?剛來賓館的時候,嘉偉單純、熱情,看人的眼神那么執著、火熱,外貌那么陽光、有型,為什么要將他推給錢玲玲呢?她覺得自己是可恥的陰謀家和十足的傻子,同胡惠和合謀干了一件傷天害理的蠢事,一想起來就感到羞愧。
路過他臥室的時候,佳儀忍不住朝那邊瞅了一眼,嘉偉沒有關門,垂頭坐著。佳儀知道他不會抬頭看她了,她已被認定是他同錢玲玲關系的策劃者和知情者,既然解釋不起什么作用,就隨他去吧。哪知,佳儀正站在門邊張望,嘉偉本來已經下決心放棄追求她,看到她探頭探腦的,生氣了,一言不發地沖了出來,經過她身邊時故意將她撞了一把,頭也不回地朝樓梯間走去。佳儀認為他在向她示威,追上前去,拉住他:“得罪你了嗎,怎么待我這么個態度!”
嘉偉推開她的手,話里帶刺:“都這樣了,你還要看我的好戲嗎?”
“说什么呀,我看你什么好戲,你有好戲我看嗎!”
“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難道你不是看我被錢總驅使在偷著樂嗎!”
“说什么呀,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千萬別誤會!”
“那你為什么到這里來窺探呢?看我沉淪,你成功了,得意了?”
“怎么是窺探呢,我們是鄰居,我只是路過。”
“说的好輕巧,你真會編。”
佳儀急了:“編什么呀,騙你我不是人!”
嘉偉不管這些,憤怒地说:“你心理變態呀,把我介紹給了她還要看我的笑話!”
佳儀只好解釋:“真的沒有看你笑話的意思,同你實说吧,介紹你……只是受人之托,再说,我自己也被……怎么會看你的笑話呢?”
聽她吞吞吐吐地说完,嘉偉又沒有話说了,一個勁地踢著右鞋跟:“憑什么呀?郁悶!”
佳儀呆呆地站著,雙手機械地**著衣角,看著他走,待他走到拐角處,才大聲说:“偉哥,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啊!”
嘉偉一點都不領情,惡毒地丟下了一句:“別假惺惺的了,你這魔頭!”
佳儀回了一句;“偉哥,怎么這么恨我呀,我只是牽了線,你有自己的判斷,不要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嘛!”
后來佳儀找過嘉偉好幾次,向他道歉,請求他原諒。一天夜里,哭過之后,她問自己:到底是在逃避還是在挽回感情?現在,既然紙已捅破,跟他應該沒有什么疙瘩了,以前發生過的那些不愉快,都存在記憶里,讓它們安眠,不輕易冒出來搗蛋就是了,如果不能得到他的原諒,就干脆不再去想。反正現實的鐵律是,由于時間的沖洗,很多錯誤都是可以原諒的。
從此,每當想起嘉偉看人時那毫無生氣的眼神,佳儀就十分難受。或許,正處在危險愛情游戲旋渦中央的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播種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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