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未了之情(1)
晚上,嘉偉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楊瑤玉、佳儀和趙和平他們幾個人在沙河的河灘上放風箏,風箏很大很漂亮,飛得很高,襯著藍天白云,十分鮮艷耀眼。佳儀仰頭看著,開心地大喊大叫:“偉哥,放高點,再高點,趙和平的要超過你的了!”
喊聲在天地間回蕩,再腦際回響,十分動聽。嘉偉也大聲回應说:“好咧,你等著,我馬上就超過他!”
自己的聲音也十分洪亮,響徹四方。
空闊的原野上一望無邊,點綴著芳草綠樹,草地上有彩色的蘑菇,近處的小河流水潺潺。遠處也有幾個人在放風箏,他們的風箏很不起眼,弄了一會,突然不見人影了。整個夢境簡直是童話世界。
轉頭一看,佳儀站在花樹下看著他在笑。嘉偉以為她不相信他的風箏能追上趙和平的風箏,為了追上趙和平,嘉偉放開了手里所有的線,風箏果然借著風力直沖藍天。突然一陣大風吹來,嘉偉手里的拉線斷了,風箏開始墜落,下墜時緊緊地纏住了佳儀的風箏,兩個風箏在藍天上旋轉著糾纏著,最后,一頭栽了下來。
楊瑤玉笑著说:“佳儀姐,你們通過風箏玩擁抱,搞私奔啊!”
佳儀笑著说:“看見我們私奔了,你當電燈泡啊。”
趙和平说:“楊副,他們都私奔了,只剩下咱們兩個了,那咱們也私奔吧。”
楊瑤玉说:“去,去,誰同你私奔,什么德性,哼!”
“我就是想啊。”
“想岫岫去噻。”
趙和平被戳到了痛處,不做聲了。
風箏落地后,佳儀跑過來解線,弄了好久,就是解不開。大家七手八腳地幫她解開兩個風箏糾纏的拉線,費了好多力才解開。
楊瑤玉说:“咱們這是幫他們嗎?不是,是拆散他們啊。”
趙和平说:“拆散好啊,我就想體會一下做王母娘娘的感覺。”
嘉偉氣呼呼地说:“那你就做吧,棒打鴛鴦沒良心!”
楊瑤玉说:“哈哈,偉哥終于暴露了,说自己和佳佳是鴛鴦呢。”
嘉偉發現自己说漏了嘴,趕緊说:“我说的可不是我們啊,是说王母娘娘呢。”
楊瑤玉問:“偉哥,剛才你说的‘我們’到底是誰啊?”
嘉偉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不知道。”
大家哈哈大笑,笑聲響徹云霄。
嘉偉沉默了,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亂涂亂畫。
“偉哥,在想什么呢?”佳儀突然從后面抱住他,“想做鴛鴦嗎?那還愣著干什么,咱們馬上去做啊。”
甜膩膩的聲音讓人心顫。嘉偉后悔说了鴛鴦,趕緊说:“不想,在思考風箏的問題呢。”
“说什么呀,風箏有什么可思考的,你又不是哲學家。”
“可風箏能給我們很大的啟示嘛。”
“那,什么啟示呢?”
“就像剛才,我放線放快了,風箏飛得太快,結果反而墜落了,這不能給我們啟示嗎?”
“能啊,就像人的感情,也應該慢慢……”話到嘴邊,佳儀停住了,發現這話不應該说。
嘉偉想,是啊,這話應該由我來说!就打算说:佳佳,我們不能操之過急,要慢慢來,可話還沒有说,就醒來了。
醒來后,睡意全無,來到陽臺,天還沒有完全透亮,夜燈依然華麗絢爛。
嘉偉的確是人見人愛的帥哥,可是現在,只能睡一個比自己大八歲的女人的床,靠給她快樂來維持自己的生存,給家人以幸福,一想起這個他就心痛。對佳儀的思念,雖然有增無減,只能默默爛在心里,在夢里實現,想來也覺得悲哀。有時候,嘉偉也覺得面對佳儀的追求和表白,自己也固執得不可思議。既然已經委身于錢玲玲,為什么心里老是掛念著佳儀呢,之后,就自嘲自己是盲目可憐的情種,是十足的膽小鬼,窩囊廢。
是啊,我是情種,不是情圣,為了生活,為了回報親人,只能委屈自己,壓抑自己的情感。嘉偉自我安慰著,只有這樣,失落的心情才好受一些。
走到大廳的時候,嘉偉四處張望著。張志軍悄悄從他后面走過來,在他的肩膀上猛拍一下:“偉哥,去哪里瀟灑啊?”
嘉偉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無聊啊。”
“那好辦,去小店請客嘛。”
“休想,偉哥再也不愿意做冤大頭了。”
“發什么神經啊,你敢拒絕我!”
“不請就不請,你能咋的?”
“不咋的,我就繼續说你被包養、吃軟飯,羞死你!”
“你!”嘉偉很氣憤,又沒有辦法,“你愛怎么说就怎么说,累死你!”
趙和平過來了:“志軍你別動不動就说這個嘛,偉哥是咱們的好朋友,平時請客也不少了,我們是不是該對他友善一些呢。”
張志軍说:“我無聊呢,就讓他請客嘛,他小氣,拒絕我,你看氣人不氣人!”
在趙和平的勸说下,嘉偉答應繼續請客,前提是就三個人,不請別人。
晚飯后,趙和平、張志軍叫上嘉偉來到KTV包廂,要了啤酒,張志軍提出要小姐陪,嘉偉反對:“今天咱們三個哥們一起玩,不要任何女人,就痛痛快快地、肆無忌憚地喝酒嘛。”
趙和平馬上表示支持:“好,就這樣。”
張志軍抗議:“你還聽他的啊,偉哥有錢總包著,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呢。”
趙和平倒也爽快:“算了,饑餓也不多這一天,哥們今天就陪偉哥吃素,全心全意喝酒,為他當一回三陪。”
嘉偉笑著说:“如果你們一定要叫美女就叫咱們沙城賓館的,叫什么小姐,太沒品位了。”
張志軍说:“那我叫楊副來。”
嘉偉當然同意:“好,你叫吧。”
張志軍拿了嘉偉的手機打電話到服務臺,讓佳儀叫楊瑤玉過來。楊瑤玉恰好在佳儀身邊,聽说是張志軍叫她,不肯來,張志軍只好说,偉哥和趙和平也在呢,偉哥说一定要叫你來,她才答應過來。
嘉偉壞笑著問趙和平:“你不想叫岫岫出來嗎?”
趙和平涎著臉说:“想啊,怕叫不動呢,不敢叫。”
張志軍说:“你笨死啊,叫都沒叫,怎么说叫不動呢!”
趙和平低下了頭,嘆了口氣:“我領教她的刁蠻多了,早已沒有自信了。”
嘉偉说:“要不,我幫你叫她出來,余下的事情你自己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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