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忍受摧殘(1)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一地金色的碎影,在美妙的逆光里,佳儀驕傲而甜美的容顏永遠綻放著青春活力。嘉偉坐在大過廳地沙發上,雖然旁邊有一大盆開得熱烈,可是在他的眼里,唯有佳儀的臉龐是最美的,鮮花永遠比不上。只是莫雪儀進來的時候,看著他這樣癡迷,心里自然不爽:“這么盯著她看,不嫌累嗎!”
嘉偉嘿嘿笑著:“看美女,不嫌累?!?/p>
莫雪儀哼了一聲:“大庭廣眾之下,這么看著,不怕人家笑話嗎?”
嘉偉嬉皮笑臉地說:“怕什么呀,看美女有錯嗎!”
莫雪儀氣絕:“看美女沒錯,**卻有錯,讓它們交織纏繞,迷亂人心,就有可能鑄成大錯?!?/p>
佳儀在里面搭話說:“莫經理是大學哲學系教授吧,說起來一套一套的?!?/p>
莫雪儀說:“就當是吧,我在教育偉哥,防止他走錯了道。”
佳儀豎起大拇指:“教育好啊,偉哥這樣的情種就該好好教育,免得誤入歧途。我看他看莫經理那眼神,太色,極不正常!”
莫雪儀哈哈大笑:“是嗎?佳佳是不是危言聳聽呢?”
佳儀笑了笑:“這個嘛,莫經理心里最清楚呀?!?/p>
嘉偉聽著,很不高興,落在沙發扶手上的指尖微微顫抖,他提醒自己說,都是絕頂聰明的女人,不好應付,不能動怒,更不能發火,只是辯解說:“我可沒有什么**啊,用不著你們教育??纯疵琅?,看你們兩個,都一樣。”
“那你在這里這么看過我嗎!”當然不是口氣淡然如水,有點像質問,莫雪儀讓嘉偉嗆著,心里哇涼哇涼的。
嘉偉不說話了,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長在這時,楊瑤玉過來了:“偉哥可不能這么貪呀,你想將她們兩個全部占有?能吞得下嗎!”
嘉偉仿佛找到了救星,趕緊說:“吞不下,她們一個人我都吞不下?!?/p>
佳儀恨恨地說:“那你繼續裝孫子好了。”
莫雪儀也責備他說:“窩囊!”
楊瑤玉拍手說:“罵得好,貪色的人就該這樣教訓?!?/p>
嘉偉沉默了,只等著莫雪儀離去。果然,莫雪儀見他這樣,悻悻地走了。
莫雪儀一走,楊瑤玉也走了。佳儀走過來,就像事先等在嘉偉的視線之外,等莫雪儀離開才出來一樣,飄然而至。嘉偉見她面色不爽,就主動套近乎:“佳佳,上班啊?”
佳儀板著臉說:“是啊,看不出來嗎!要吃飯,得上班。不像你,整天無所事事,就陪著人閑扯,還招蜂引蝶!”
嘉偉知道是指剛才他同莫雪儀說話,就說:“也不是閑扯,就說了幾句玩笑話嘛?!?/p>
“玩笑話不是閑扯是什么?”
“同事嘛,總不能見面都閉著嘴巴吧?!?/p>
“不同你廢話了,你那么喜歡她做什么,她就只喜歡她自己,又不關心你!”佳儀忽然失控,沖著嘉偉嚷嚷。
“你胡說什么?!奔蝹グ欀?,他喜歡佳儀,在她身上能聞到暖春的氣息,可也聞到一陣莫名的醋意,說實在的,佳儀這么說莫雪儀,嘉偉并不認同。
“她有家,有孩子,她的感情屬于她的家庭和孩子。而你呢?卻老是在牽掛著她。她只顧著自己風流快活,只要身邊有個男人在,才不在乎那是誰呢?!?/p>
嘉偉急了:“你怎么能這么說她呢,那么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啊?!?/p>
“她就是這樣的人,根本沒有把我當朋友看。”
“可是,她可不是這樣待你呀?!?/p>
“還不是,天天纏著你!你難道想她離了婚嫁給你嗎!”佳儀一口氣說完這些,臉上掛滿了憤怒和不屑。
嘉偉囁嚅道:“我可沒這么想啊,只是覺得她待我不錯?!?/p>
“我就是替你不值得,這種女人,不配你對她那么好?!?/p>
“可是,這……”
嘉偉不知道說什么好,就不再說話,扭頭看向窗外,紛揚的細雨落在玻璃上,窗外的景致是模糊的,樹影都被分割成了一小格一小格的樣子,就像電視畫面打上了馬賽克一樣,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有點古怪和滑稽。沙城的春雨同其他地方的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不過是人的心境和感覺罷了。
都說上天造人,只讓男人和女人各有一半,唯有找到真愛,才能補全另外一半,于是人們都在拼命尋找另一半,就是追求愛情。嘉偉轉頭看著大立柱上面映出來的紅光滿面的自己,忍不住咧開嘴笑,原來佳儀是這樣地期待我回來,也期待我只陪她一個人說話,這樣她才能感覺找到歸宿了啊,可現實是莫雪儀介入了,她能不激動嗎!唉,光鮮亮麗的城市中,隱藏著多少不為人察覺的矛盾。世間總有陽光無法普照的角落,心靈沖突便從中滋生、蔓延,無處不在。
佳儀還在繼續:“偉哥,看你坐臥不寧的,現在還在想她嗎?還想回到她身邊去嗎?”
嘉偉說:“沒有,不是在聽你上課嗎。”
他的話讓佳儀覺得在反感她,忍不住又想添油加醋了一把:“我一直以為你是明白人,沒想到你這么作踐自己?!?/p>
嘉偉聽到‘作踐’二字,真的有點反感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與你無關!”
嘉偉發泄著怒火,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佳儀沒有后退,雖然扔手機的動作表明了嘉偉的態度:“你一次次給她機會,為什么不愿意給我一次這樣的機會呢?”
嘉偉扭頭看著她,從她的聲音里聽出她在流淚,這個外柔內剛的女子難得聽到她說話帶著哭腔。嘉偉的心震撼了, 面對這個回避不了的問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知道這個女人愛自己愛得太深,為此內心又柔軟又難過,也不愿意殘忍地辜負她,可是,現實的殘酷在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錢玲玲那邊,是不會讓嘉偉接受她的。莫雪儀那里,也割舍不了。
下班后,佳儀心里一直不平靜,整個晚上都睡不好。天蒙蒙亮,她已經睡不著了,連夢境中都是嘉偉的臉,手掌仿佛已經觸摸到了他溫暖的胸膛。
這時候,嘉偉也一樣失眠。桌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動,像是在數著他的心跳節拍。回想著佳儀和莫雪儀爭執說的那些話,那種巨大的剝離感讓他失去了重心,好像從高處落下,被跌得粉身碎骨了。
一直以來,莫雪儀說到佳儀的時候,總是用溫柔而悄無聲息的方式安慰他,鼓勵他去追求她,將他從無盡的害怕和絕望中牽引出來,可是現在,他愛慕已久的佳儀,卻不能同莫雪儀一樣寬容,溫暖他的心,這讓嘉偉有點痛心。
嘉偉當然不知道,佳儀和莫雪儀情況不一樣,心態不一樣,對待他的策略也不一樣,這樣,率真的佳儀反倒處于劣勢,招致嘉偉的誤會和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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