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血的明證(2)
放眼望去,碧綠的草地上,一字排開的各個靶臺上,客人們都屏氣凝神,瞄準射擊,十分投入。一聲聲清脆的槍聲響后,草地上硝煙彌漫。
第一次開槍,由于太激動,脫靶了,嘉偉羞得面紅耳赤。錢玲玲在旁邊的靶臺鼓勵说,別灰心,沉住氣,再上!有了第一槍的基礎,嘉偉告誡自己控制情緒,后面幾發(fā)情況好多了,慢慢找到了感覺,偶爾還能打個八環(huán)九環(huán)之類,最后竟然打了個十環(huán)!正得意的時候,錢玲玲打完了,走過來说:“不錯啊,近來你運氣不錯嘛!”
“是啊,跟著你,想什么就有什么,很順手的。”
“還有,喜歡誰就誰吧?”
嘉偉以為她開玩笑:“我阿Q啊?怎么這么損我!”
“阿Q比得上你嗎,你是帥哥,總是走桃花運;他是癩子,喜歡吳媽吳媽卻不喜歡他,我沒说錯吧?”
嘉偉跟著她離開了靶臺,也幽默了一句:“我不也一樣嗎?喜歡你你卻不喜歡我嘛。”
“我不喜歡你?虧你说得出口!哦,對了,葉佳儀比我更喜歡你吧?”
“也許是的,但我沒有接受她!”
錢玲玲斜了他一眼:“哄三歲小孩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依我看啊,你的三魂七魄早讓她給勾走了!”
嘉偉笑了笑:“又在瞎猜,盡拿我開心!我還敢做對不起你的事嗎?”
“又在裝?演過廣告以后,你的演技越來越高超了!”
“什么演啊技啊,別損我,我還是我。”
“損你了嗎?你們的事在整個賓館都鬧得沸沸揚揚的,大家都編成戲了呢!”
嘉偉如夢初醒:“你说那幾個無聊的家伙編排我們呀,我恨不得揍死他們!”
錢玲玲挖苦道:“你應該高興呀!樂壞了吧?看你说到‘我們’兩個字的神態(tài),多得意呀!”
嘉偉一臉委屈:“你總是不相信我,我要说,我是清白的!”
“你也不想想,我憑什么相信你呢?”
“就憑我一心一意待你嘛。”
“说的比唱的都好聽,”錢玲玲似乎有點生氣,大步朝靶場外走去,“你是怎么待我的,我都知道呢。”
嘉偉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只好放下槍,戀戀不舍地跟著出來:“玲姐,咱們不玩槍了?”
錢玲玲略一沉吟,臉色轉(zhuǎn)晴:“剛才屏氣凝神的,太緊張了,咱們?nèi)ズ缺璺潘煞潘砂伞!?/p>
嘉偉有點不快:“你一個人去吧,我不去!”
“為什么呀?”
“你说,我心里只有葉佳儀,那喝茶也該同她一起喝嘛。”
這次錢玲玲很大度:“才说你幾句就生氣了?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嘉偉说:“你還是去吧,讓高貴的錢總改變主意罪過啊,我可領(lǐng)擔不起!”
“那你就好好聽我的話嘛!”
“我待你可是惟命是從啊。”
不知為什么,這次錢玲玲特別有耐心,隨了他,一起回到沙城賓館,來到他的房間。
嘉偉冷冷地说:“你來做什么?”
錢玲玲笑了笑:“我不來,好讓葉佳儀那妖精來,你們逍遙快活呀?想得美!你是我的。”
“你才是妖精呢!我再说一遍,我同她真的什么也沒有!”
“你還裝!整個賓館都在議論你們呢。”
嘉偉直視著她:“我说玲姐,流言你也相信呀?”
錢玲玲笑瞇瞇的:“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有道是‘無風不起浪’嘛!”
嘉偉恨恨地说:“到今天你還说這樣的話,枉費了我的一片真情!”
錢玲玲還在諷刺:“真情?是有真情,只是沒有用在我身上!”
说完,錢玲玲突然發(fā)飆了,“砰”地一聲,把包包用力甩到沙發(fā)上,發(fā)瘋似地掃掉著玻璃茶幾上的零食和時裝雜志。她的眼睛里噴著怒火,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她覺得嘉偉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敢背著她搞感情走私,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嘉偉又羞又氣,沒有接話,悶坐了一會,突然,“騰”地一聲站起來,沖到寫字臺前,拿了一把水果刀,朝左手腕上狠狠割去,隨即,腕處劃出了一道大血口,鮮紅的血如泉水一般冒了出來,濺了一地。那鮮艷的紅,在地上慢慢化開,很恐怖,很刺眼,頃刻,整個左手變成了血手,長命富貴鐲也沾上了血。看著錢玲玲那張驚恐的臉,嘉偉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這樣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錢玲玲沒有見過這種陣勢,嚇得瞪大了眼睛,飛快地點著頭:“能,能啊,快住手!”
嘉偉踏著紅色的血腥,冷笑道:“你非要我死,我就死給你看!”
錢玲玲馬上说:“怎么會要你死呢,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啊!”
嘉偉瞪著眼说:“騙誰呀,我是那么好騙嗎!”
血還在汩汩冒出來,滴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片血花,錢玲玲回過神來,拿出手機呼叫保安室:“快來人啊,嘉偉自殺了!”
趙和平和張志軍聞訊趕來,試圖上前奪嘉偉的刀,嘉偉的情緒相當暴烈,橫著眼舉著刀说:“誰過來我就宰了誰!”
血流如注,形勢緊迫,錢玲玲情急之下央求道:“偉哥,開玩笑你也當真啊?求求你,把刀放下,我保證再也不亂说了!”
“不行!都走開,讓我死!”嘉偉想,反正豁出去了,今天就要拼命一搏,免得她同胡惠和經(jīng)常拿佳儀來说事,就將刀一陣亂劈,防止趙和平和張志軍上前。
沒法,錢玲玲只好沖過去:“偉哥,原諒我吧!傷害了你,向你誠懇道歉!要殺你就殺了我吧,我同你一起死!”
“我沒有要你死,只要我自己死!”
“那你也不想想,你死了,我怎么活呀?”
“你自己要死,誰也阻止不了!”
趁嘉偉一分神,趙和平和張志軍迅速下了他的刀,將他按到床上,扯了一塊床單布給他包扎好傷口,一邊大聲哄勸著,一邊撥通了120急救電話。由于失血太多,一會兒,嘉偉由激烈掙扎陷入了暈迷狀態(tài),臉色像紙一樣蒼白,嘴唇劇烈地抖動,在大口的喘息聲中身體終于癱軟了,大家七手八腳將他抬上了救護車。
錢玲玲拿出包來,順手抓了幾把現(xiàn)鈔交給張志軍:“趕快送醫(yī)院,要盡快治好!”
張志軍立馬保證:“錢總放心,一定!”
錢玲玲沒有去醫(yī)院,頹然坐在門口,喃喃地呼喚著嘉偉的名字,聽著救護車緊急的鳴笛聲漸漸遠去,腦子里一片空白。此時,屋子里異常安靜,除了窗外傳來風吹樹葉“沙、沙、沙”的聲音,只有鐵一般的凝重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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