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驚變殊乖本章字節(jié)數(shù):2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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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留今離開,李盛襲才看向容治,她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你從來穩(wěn)重,剛在我身邊不過兩三個月,竟然越發(fā)大膽了,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都敢提?!?
容治看了一眼李盛襲,見她抬眸,手輕拈著公文,姿態(tài)輕盈,宛如拈花,她的姿態(tài)不羈飄逸,面帶淺淡的笑意,目光卻是晦暗難測,叫人看不透虛實(shí)。
李盛襲的轉(zhuǎn)變,他是較之所有人都清楚的,既然視之為君,便不可以往日待之??梢酝嫘Γ瑓s不能夠僭越,更不能夠觸及其忌諱。
容治有些懊惱,他還是的的確確清楚這些的,怎么如今反倒越發(fā)的不謹(jǐn)慎了。
「殿下寬和,有容微臣,一時失了分寸,不慎僭越,還望殿下勿怪!」容治又拱手行禮。
李盛襲:「……」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客套的鬼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就是累上一些。
李盛襲相信他,他也信李盛襲,但是他們這樣的人相對的時候,很少是有把話明說的。
上回安懷要求李盛襲懲處容治的事情雖然不了了之,但是對開州的戰(zhàn)事卻不會因此而結(jié)束。
以徐煥之為主帥,任用穆璟孫介等人,再次對開州展開攻勢。
不過照例,李盛襲依舊沒有參與這場戰(zhàn)事,兩奪開州若是也能敗,徐煥之和穆璟也該一起被定在恥辱柱上了。
李盛襲打算去望陵關(guān)祭拜望陵碑。容治與留今較她提前一步處罰,這兩人一個人是她的長史,一個是她的心腹女官,職責(zé)所在便是為她打點(diǎn)好祭拜的一切。至于李盛襲,她則是于次日清晨與安懷同行。
次日,李盛襲起了一個大早,剛想要朝望陵關(guān)出發(fā),就收到斥候的消息。
「殿下,安將軍,柯將軍率軍往望陵關(guān)而去?!?
「老柯?他去望陵關(guān)干什么?他不是押糧官嗎?」安懷瞪大了眼睛,頗為驚訝的看著斥候。
糧食補(bǔ)給從熙州出發(fā),源源不斷的送往開州,這條線就是交給柯永昭負(fù)責(zé)。
「你說清楚一些,是他一個人去了,還是帶著糧食一起去的?!估钍⒁u眉心一跳。
「似乎是率一隊人馬而去,糧食似乎不曾跟隨,但是也不見了蹤跡?!?
「什么叫做似乎?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安懷不耐。
李盛襲眉頭緊鎖,「留今可有傳消息回來?」
李盛襲問向身邊的內(nèi)衛(wèi)。
「不曾。」
「老柯呢?他有沒有派將士回來送信?」安懷也問自己身旁的副將。
「未曾收到柯將軍的消息。」
李盛襲看著安懷:「派人往望陵關(guān)去,探明情況,再派一隊人馬去追上柯永昭,問清楚情況。若是望陵關(guān)出了什么事情,柯永昭作為運(yùn)糧官,也不應(yīng)該擅離職守,理應(yīng)率先傳信于我等才是。」
「是?!拱矐腰c(diǎn)了點(diǎn)頭,他剛要繼續(xù)吩咐,帳外又跑進(jìn)來了一人。
「報——殿下,據(jù)穆將軍傳信而來,有西戎軍離開開州往望陵關(guān)而去,大約有五千人左右,或想攻破望陵關(guān),直取熙州,還請殿下小心?!鼓浅夂蚧卮鸬?。
「五千人?」李盛襲皺眉,「為何此前斥候不曾來報?」
若是斥候來報,自然不會是這般的部署。
開州之中還有數(shù)萬西戎軍,只怕也就是因?yàn)檫@個緣故,穆璟才只是傳訊提醒,而不曾阻截。
畢竟她和安懷手中還有不少人可用,提前提醒,她還是能打贏這一仗的。
「五千人提前離了開州,這么大一堆人,難道是隱身了嗎?斥候竟然不曾察覺!」安懷怒道,隨后看著李盛襲,「殿下,末將愿
領(lǐng)兵出戰(zhàn),誅殺那五千西戎軍,揚(yáng)我國威。」
「你冷靜一些。」李盛襲掃了安懷一眼。
「五千多個人,斥候沒道理他查不到?!估钍⒁u低喃,她似乎是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問向安懷,「負(fù)責(zé)探查的斥候是誰,叫他來見我?!?
這么大的失職,幾乎不可能發(fā)生,若不是無能至極,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安懷眨了眨眼,「那好像是老柯的人,他跟著老柯押送糧草去了?!?
安懷話說到這里,聲音不由得變得緩慢了許多,他神色有些惶惶,目光逐漸浮現(xiàn)驚色,他看著李盛襲,一言不發(fā)。
李盛襲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過她先沒有對他說什么,而是又看向了一開始的那名斥候,「你剛才說柯永昭朝著望陵關(guān)而去,他走的哪條道?」
「將軍是從雙槐縣而去,穿長延林去的……」
「他走那一條路干什么?」安懷火速反應(yīng)了過來,那條路不是最快的路,反而是繞了一圈。
他從那條路去望陵關(guān),而西戎人從開州去望陵關(guān),這么個走法,只怕到望陵關(guān)之前,會先和西戎人打個照面。
「家賊難防啊?!估钍⒁u又氣又嘆。
「這會不會有誤會?老柯有可能是聽說了西戎人來的消息,派兵去支援抵抗的?!拱矐巡豢芍眯?,只是他自己說這話時猶疑不定,顯然他也不信自己這套說辭。
「你在錦中的時間比本宮久,你應(yīng)該比本宮更清楚這里的每一條路。再者,若按照你說的情況,你是柯永昭,你會這么解望陵關(guān)之困嗎?」李盛襲反駁,「柯永昭手里也就一千人,就算他也打過以少勝多之戰(zhàn),但是主帥近在咫尺,他要趕去解困,也應(yīng)該在奔襲的同時,先傳書道熙州來,事先通知我等一聲,而不是自己擅作主張,擅離職守?!?
哪怕是穆璟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可能不會報信回來,倒不是他對自己的水平不自信,只是這樣做到底會更加穩(wěn)妥一些。
將軍率兵打仗,要計較的得失許多,而不是只管個人勇武。
他沒想過自己會敗,但是倘若真的敗了,又當(dāng)如何?人人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可是誰又真的能承擔(dān)兵敗后的代價。
不是說這場輸了,下一場贏回來,就叫承擔(dān)代價。
一日三捷,百姓尚且不敢定居。更何況是敗。
柯永昭是老將,而非如沈云嵩那般的毛頭小子,他不可能想不到后果,也不可能這么莽撞。
如此看來,真相昭然若揭。
后面那一張不小心被我從回收站刪除了,白天補(bǔ)上,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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