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殺云羽瑾
突然一股遮蔽天日的無形靈識鋪蓋而來,一下就包圍了這整個山崖,如同天羅地網一般,決無漏處。
“糟了,被發現了。”
項昱將巨魔頭的頭骨藏好在身體上,隨后不到片刻,整個身子仿佛都被定格了,一動也不能動,赫然已經被發現了。這是一種無形的精神威壓。
仿佛能夠讓人來自靈魂的顫抖。
“青石鎮的后輩?”
聲音隆隆在耳邊作響,雖然相距上百丈,但項昱知道,這雙頭蜥蛇已經將他看成是掌中物了。
項昱爬上了墓穴,看著這個說話的蜥蛇,鱗甲漆黑,一雙眼睛仿佛能夠直接將人的神魂給熄滅了,有一種掌握天地的強者氣勢,造成無形的威壓,透射出來,給人顫抖的感覺。
“是的,在下無意冒犯前輩的所在,只是被人逼迫而來的,他說什么也要來闖這個地方。”項昱強作鎮定,也不是希望蜥蛇能夠相信自己的話。只是借機環視了幾眼周圍,發現周圍數百丈黑氣籠罩得更加濃烈了,一呼一吸足以要了平常人的性命,好在他服用了下聚靈丹,光是屏住呼吸就能支撐半柱香的時間。
在天結鎖成屏,封鎖四周,就算是此時項昱蘇醒了靈根也無濟于事了,這種屏障已經不是他能夠打破得了的。
這個雙頭蜥蛇究竟是什么實力?項昱是接觸不到的,但從老一輩人的口中傳說而下,就連數以萬個覺醒了靈根的人,來圍剿它,都不會是對手,正真是何實力?項昱只感覺到一種靈魂的顫栗。
活命!是當下的唯一念頭。
“你們青石鎮早在幾百年前,也算是響當當的勢力,封疆一方,項氏一門,深受圣山王庭的器重,哪方世家不巴結著,不過現在卻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落得個如此下場,比我們黑云山上的盜賊也好不了多少吧,不過,你們畢竟還活著。”雙頭蜥蛇一眼就看出來了項昱已經是身受魔障,一旦爆發,朝不保夕。
但卻疑慮,他一個凡人為何會到這個墓穴里去,而且身中魔障而不死。
究竟是什么保住了他一命?才使得魔障居然沒有立刻侵入到心神。
“我青石鎮的先輩,也是對前輩贊譽有加,這次無意冒犯了前輩的修行,確實是晚輩考慮的不周到,但現在的青石鎮,已經只能算是世俗中的一般小村莊了,與世無爭,也妨礙不了你的計劃吧。”
就算是項昱能夠逃走,他也要顧慮到村子不被牽連。
“桀桀,看來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那么我就更加留不得你了。”雙頭蜥蛇身體一動,輕輕挪動,骨節之中微微作響,好像是優雅的漫步過來。
項昱心中一驚,他知道無論如何,這條蜥蛇都不會放過他的,現在倘若下了殺手,那就會魂歸地府,一切都成為了空談。
“你站住!別過來!”項昱手中竟然拿出來了巨魔頭的頭骨!做開攻勢,“你雙頭蜥蛇所謂的大哥,就是這塊頭骨的主人,而你和他所謂的約定,不過只是為了一面修煉,一面尋找到傳承王庭!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動靜搞大了,你若是想在這方圓百里內,殺人滅口,無疑是欲蓋彌彰,驚動了圣山王庭,你也討不了好處!”
“好小子!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你超乎了我的想象。”雙頭蜥蛇現在不怒反喜,在此地已經是如同坐牢一般的生存了幾百年,而眼看,似乎就有一條線索眼前,這個人類似乎知道的遠不止這些,它怎么不喜?
一旦得到傳承王庭,再加上“化蛟成龍訣”,那么這方地界的統帥,可不是圣山王庭了,而是它蜥蛇一族的王庭!
成蛟化龍指日可待!
“傳承王庭?是可以幫助人建立起不滅道統的存在,千秋萬代,永霸一方,而它更是蘊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無數人想要得到,你又可知道多少?”雙頭蜥蛇試探道。
項昱心下一松,知道這個雙頭蜥蛇已經感了興趣,那么陷入被動的則就變成了它了。
當下也不急著回答了,驚魂未定的心思,又恢復了一個獵戶的本能,察覺周圍一切的潛在危險與生存的機會。
“這個秘密可是關系重大,你確定要留著這個人在一旁聽到?能夠出賣自己同伴的人,還有什么不敢的。”倘若能夠順利逃出,無疑這個云羽瑾則就是個致命的威脅了。
無論出于哪個方面,他都是要殺人滅口的。
“住口!你個小雜種我真后悔當時沒有宰了你!蜥蛇大人,蜥蛇大人我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不是,我是對您忠心耿耿的奴仆,對奴仆,我們云羽家族每年都會出一兩個有潛力的高手,到圣山王庭中去修煉,從而打造出一個個擁有無上神通的高手,以您老人家的實力,自然會是手到擒來,一舉進入圣山王庭,取到先祖遺物。”云羽瑾說話之間,神色陰狠至極,看著項昱。
“不僅是你,還有你們村子里的一群野人,都要死!”
聞言,項昱心頭閃了一個殺人的念頭,無疑在和雙頭蜥蛇周旋,還是對于村子里的安危,他云羽瑾都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看來傳承王庭對于你的吸引力,實在不大啊,五百年來的收索,還不抵我這個外人的一天?看來你的大哥,對于你可是防備有加啊。”項昱現在知道,態度一定不會軟了下去,否則,這個雙頭蜥蛇有兩邊都想要皆得之意。
化龍無疑對于它這一脈是最終的目的。
而建立道統王庭,坐擁萬里山河,傳說更是可以溝通無上界面,這樣的吸引力,任誰人都不會放棄的。
“混賬!”雙頭蜥蛇神色一冷,項昱這一句話可以算是說到了它的心坎上去了,是一個禁忌,心底不愿意去觸及的禁忌。
“我倒看看你今天能夠說出個什么來,如果是欺騙了我,下場你是知道的!”
看得看來,雙頭蜥蛇野心勃勃,又是冷血一族的,性情冷漠,任誰都會對它加以防備。
而且,單是整個黑云山崖的人都死了,而它卻活著,還發展出來了自己的血脈,由此可見,事情更是不一般。
“你這么多年來,在此地只是尋找了能夠藏匿寶藏的地方,卻是忽略了巨魔頭的墓地。”項昱出語如驚雷,雖然他自己不見的知道些什么,但從雙頭蜥蛇身上,可以看出它對這個巨魔頭還是多多少少有些忌憚的。
“不可能,我靈識鋪蓋過的地方,從無遺漏。”
項昱直接將手中的頭骨抬了起來,口中吐出了幾個字:“是它!”
這一句話,對于雙頭蜥蛇來說,可謂是猶如數十道天雷的砸擊。
五百年來的思路,仿佛在這一個瞬間給溝通了。
項昱雖然不知道這塊頭骨到底隱藏著什么,但從雙頭蜥蛇身上,都可以推斷出來它的不簡單,而且這遮天蔽日的黑云似乎都是由它而生衍出來的。
可以說是,整個黑云山崖都被它給掘地三尺了,項昱說出任何一個可以藏匿的地方,這雙頭蜥蛇無一不了如指掌,它唯一的忽略之處,恐怕就是這塊頭骨了,憑借著巨魔頭生前對它的震懾,料想它也不敢對自己的尸骨有何放肆。
就算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也不見得會遷罪到它的尸骨上去。畢竟人死如燈滅。
這五百年里,怕就只是這塊墓地讓它稍微有些收斂。
項昱這一句話,足足震驚了它半晌。
而就在這個時候,項昱動了,手掌上的頭骨,就是他的依仗,單憑蠻力,給人砸下去,那也不是什么小的動靜,可謂是不死也殘廢。
要知道,這可是巨魔頭的頭骨,也是人身軀上最堅硬的骨骼。
他攻擊的自然不會是刀槍不入長滿鱗甲的雙頭蜥蛇,而是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云羽瑾,無一要確保村子里,安然無事,這個人就一定要死。
如若不然,整個村子里的人,都會被殺人滅口。
畢竟云羽家族那樣的世家,只要有一點線索,就可以抓住,可不是一般的勢力能夠相比的。
云羽瑾為了不將自身置于死地,定然會下足了殺手。
但現在,項昱已經是先下手為強,一拳一拳的砸下,以頭骨的力量,就足可以要了他的性命,更何況,其中繚繞的可是比一般死氣都要毒烈的魔障!
對于項昱來說,多少一點的魔障都能要命,是拼了性命的架勢。
一拳砸下,胸骨具斷。
一拳砸下,頭開腦綻。
一拳又是一拳,血肉模糊,生機全無。
“人類,你下的好狠的手!”待到雙頭蜥蛇從震驚中醒了過來,云羽瑾已經成為了一具尸體,它自然不會為了一具尸體出手。
“狼是一種記仇的動物,往往在獵殺了狼以后,我們村里人都要清理掉自己的氣息。”項昱知道,雙頭蜥蛇沒有立刻對自己出手,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殺手了。
看著眼眶欲爆的云羽瑾,項昱捧了一把土蓋在了他的頭上。
村子里的樸實村民,與世無爭,這些年里對他是多加照顧,無疑已經成為了他的底線。
一個獵戶是不容許自己的底線被人觸及,否則明天丟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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