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心冰域寒潭
這天上午,白樹成和水瑩在湖邊。
“劍訣也稱劍氣斬訣,主要是指仙家兵器的掌握和運用。”水瑩對白樹成說:“仙家兵器是指有靈性的兵器,這對修道之人來說很重要。”
說著,水瑩將手中那把清玉白劍遞給白樹成看,白樹成接過那把劍。但看那把劍身長四尺有余,瑩白透亮一體而成,劍身剛強正直,劍柄刻有鳳紋,尾端呈菱形,拿在手中冰涼,很像玉,又很像冰。
好一把白璧無瑕、清涼如水的玉劍!
水瑩對他說:“這把劍是用整塊的冰寒玉雕琢而成,冰寒玉是玉中上品,素有神玉之稱,很有靈氣。我將它放在寒泉中,日夜為它注入真氣,終煉成仙器。”
白樹成聽到水瑩這番話后,更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把劍,眼中透漏著說不出的喜愛,不由得幽幽道:“真是把好劍。”
水瑩是女孩子,自然心思細膩。她看著白樹成的表情,便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對他說:“公子要是喜愛這把劍,那就送給公子吧!”
白樹成很意外,他對水瑩說:“真的嗎?水瑩,你真的要把這把劍送給我?”
水瑩點了點頭。
白樹成看著水瑩,又說:“可是水瑩,你把仙器送給了我,那你以后用什么呢?”
水瑩柔和地說:“沒關系,我還有一把鐵劍,是師父留給我的。雖然不及這把劍,但對我來說足夠用了。”
白樹成還是將劍推回水瑩手里說:“不行,我不能收下這把劍。”
“為什么?公子。”水瑩不解地看著他問。
“且不說這冰寒玉如此珍貴,就是水瑩你置身寒泉,日夜苦苦鍛造,吃盡了苦頭,我怎么好收下這把劍呢?”白樹成搖頭說:“我不能收。”
水瑩又把劍放在白樹成手里,笑了笑說:“沒關系,公子,你就收下吧。”
“要不,我要你那把鐵劍吧。”白樹成說。
“公子,那把鐵劍沒這把劍好。”水瑩說。
“我知道,我不要用的劍比水瑩姑娘好。只要隨便給我一把劍,我就很感激了。”白樹成說。
“公子,你還是收下吧。那把鐵劍是師父留給我的,不好送人。”水瑩為難地說。
“可是……”白樹成還想說什么,卻聽水瑩又說:“這是水瑩的一片心意,公子就收下吧,只要公子日后好好待這把劍就行了。”
“好吧,那就多謝水瑩姑娘了。”白樹成見推辭不去,就開心地答應了。
水瑩見白樹成收下了自己贈給他的玉劍,心里也有了幾分喜悅之色。
“水瑩!”白樹成興致勃勃地問:“這把劍有名字嗎?”
“我還沒有給它起名字呢。”水瑩說:“既然它現在屬于公子了,就由公子給它起個名字吧。”
“叫什么名字好呢?”白樹成拿起玉劍,看了又看。
“就叫清寒劍吧!”白樹成說。
“清寒……”水瑩念了一遍,說:“好名字,清水寒泉,頗有詩意。”
白樹成看著那把劍說:“清寒,以后,我們就一起斬妖除魔!”
這時候,白樹成發現劍身映出一個小小的‘瑩’字。
水瑩看了一下,說:“公子,這個瑩字,是我打造時刻上去的,如果公子不喜歡就抹了它吧。”
“不,水瑩。這把劍本身就是你贈給我的,不需要抹去。”白樹成說。
水瑩甜甜地笑了,看向別處,不知道她在想著什么。
水瑩帶著白樹成來到了她師父的小屋,在古樹下面,也是一間小木屋。進了小木屋,就能看見墻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靜’字。靜字旁邊是一個紅木柜子,那柜子只有半個人那么高,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瓷瓶。聽水瑩說,那些瓷瓶里都裝著各類草藥。
屋內很簡樸,門邊上擺著一個香爐。水瑩上前恭恭敬敬地鞠躬,她還在香爐里上了一炷香,周邊散發著爐香的味道。
在香爐正前方的紅木桌子上,擺著三個靈位。上面那些名字,白樹成完全陌生。
待水瑩叩拜三次之后,白樹成拉了一下水瑩的衣角。水瑩尚未站起,便回過頭,看見白樹成指著那三個靈位問她上面的人都是誰。
水瑩看著那三個靈位,緩緩地說:“師父說過,這三個人都是他的至交,他們志同道合,曾經為解救生靈而并肩戰斗過。現在只剩下師父一個人了,師父時常會呆呆地看著這三個靈位,一看就是好久,有時還會流淚,特別是在他喝過酒以后,一向有長者風度的師父會對著靈位哭得很傷心。”
聽完水瑩的話,白樹成嘆息著說:“你師父還真是一位重情義的人,他將自己至交的靈位擺在床前,還念念不忘往日恩情。”
“嗯……”水瑩依舊望著那三個靈位,點了點頭,自己也站了起來。
在擺著靈位的木桌旁邊是一張床,被單、枕頭和古樹上的小木屋里一樣,都是繡著黃茶花。
里面的屋子是藥房,水瑩帶著白樹成來到里屋。里屋很大,有一個大大的木盆,是泡草藥用的。四面環繞著草藥柜,一排一排的草藥盒,裝著幾百種草藥。
水瑩說她自小和師父一起學習識別百草,配置各類的草藥,白樹成便對她說;“水瑩姑娘,你可不可以也教我怎么識別百草、配置草藥?”
“可以啊,公子要是想學,我就教公子。”水瑩一邊將草藥盒放進藥柜里一邊說。
“我想學,水瑩。”白樹成連忙回答說。
周圍靜了下來,水瑩站在藥柜前,她低下頭想著什么,突然轉身對白樹成說:“公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白樹成愣了一下,卻見水瑩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出了屋子。
水瑩拉著白樹成來到一個山洞前,白樹成不解地看著周圍。水瑩輕輕擦了擦洞邊的石壁,上面寫著‘冰域寒潭’四個字。
水瑩對他說這是他和師父修煉的地方,他領著白樹成進了山洞。
洞里有些涼寒,不知道的會誤以為這是個冰窖。一路上漆黑一片,若不是水瑩領著,白樹成恐怕早就磕碰連連了。
走到深處,隱約看到藍色的光,還能聽到水流淌的聲音。
洞深處,寒潭映入眼簾。
白樹成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泉眼‘嘩啦啦’地流著水,注入潭內。那深藍色的潭水,映著柔和的藍光,簡直如仙境一般。
水瑩對他說:“很美吧?”
白樹成連連點頭,他蹲下身來,將手摸入冰涼的清水里。
山洞里很暗,只有從水底映出深藍色的光照亮著四周,那光是潭底一種能發光的水藻。潭上石壁那晶瑩的泉眼流涌不息,使清澈見底的潭水動亂不安,水波在藍光的映襯下,更是有如點點星光浮在柔水之中。
水瑩在潭邊坐了下來,她漫不經心地看著水中波紋。
涼涼的感覺越來越清晰,白樹成看了一眼水瑩。她美貌的容顏在水紋藍光的照射下,更是美得讓人沉醉,她淡淡的笑容,低順的目光,還有那淺淺的眼帶,都顯得十分柔情。
“水瑩,你……”白樹成輕聲問她:“你和師父經常來這里嗎?”
“對啊。”水瑩看著他說:“有的時候,師父就叫我和他一起在這里打坐。”
“打坐?在這里?”白樹成不解地問。
“在水里。”水瑩回道。
白樹成看著潭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又說:“水里?那多冷啊。”
“起初還行,習慣了就不冷了。”水瑩說。
“來,公子……”水瑩站起身來,她拉著白樹成的手,自己卻輕輕地走下了水。
白樹成一踩進水里,涼寒之氣頓時涌遍全身。
水瑩看著他笑了,對他說:“很涼吧?公子,忍一忍就好了。”
走到寒潭中央,潭水浸到白樹成的膝蓋,他卻感到如置身冰中一般。
水瑩松開了拉著白樹成的手,又對他說:“公子,坐下來……”
白樹成強忍著涼寒的疼痛,坐入水里。這股刺骨的冰寒,凍得他哆嗦個不停。
好冷啊……白樹成心里連連叫苦,這個時候,他看見水瑩的裙子濕在水里,很是柔美。她也慢慢地坐了下來。坐在水中,潭水濕過她的腰身。她將雙眼閉上,靜靜地坐著。
白樹成的目光順著她柔美的身子看了下去,透過那動亂不安的水紋,只能模糊看見些裙子而已。
白樹成的臉略有些紅,他學著水瑩的樣子,閉上眼睛,安靜地在寒水中坐著。
這一坐就是兩個時辰,直把白樹成折磨得死去活來。可是,水瑩就在自己身邊,白樹成心想:總不能輸給一個女孩子吧?所以,他硬是忍著疼痛堅持了下來。
水瑩終于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白樹成,微笑地說:“我還以為公子半個時辰就會離開呢,沒想到公子竟一直沒走。”
白樹成已經凍得面色鐵青,他勉強地笑了笑。
水瑩又說:“公子,你知道嗎?以前,我和師父每天都在這里坐兩個時辰呢。”
“是、是、是嗎?”白樹成哆嗦地說。
水瑩看著他,微笑地說:“謝謝你,公子,謝謝你陪我坐在這里。”
白樹成呼吸不穩地傻傻一笑,絲毫沒有注意到水瑩的異常。
“公子,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么嗎?”水瑩的目光從白樹成身上移開,害羞地模樣說。
“想、想什么?”白樹成問。
“我……”水瑩想了一下,又突然說:“還是不說了。”
“說、說嘛,干嘛要說又不說。”白樹成看著她問。
水瑩低下頭,慢慢地說:“我想,如果能一直和公子在一起,該多好。”
白樹成不解地看著她說:“可是,我們現在不就是一直在一起嗎?”
水瑩又笑了,她看著寒潭周圍的石壁,自言自語地說:“是啊,我們都在一起的。”
不知道是不是白樹成多想了,他感到水瑩的言語之間隱隱透漏著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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