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的宋雨眠在心底默念。

倒不是她有多支持沈聽舟，只是純粹覺著如果徐褚輸了比賽，他臉上的神采一定很好看。

但有些可惜，沈聽舟松弦的動作慢了，箭矢擦著碟靶而過，并沒有炸出亮色的粉末。

這讓觀眾席上本就等著看他笑話的人，繼續叫囂著唱衰：

“嘁，還以為運動員的兒子有多厲害呢！”

“就這水平還能單招入校，拿到單人的訓練場地，該不會是他爸給校領導塞錢了吧？”

“塞沒塞錢不清楚，但他估計跟他爸一個貨色，都是拿不了冠軍的主！”

“……他要是識相，還是趁早滾蛋的好！”

十輪下來，場上徐褚積6分，而沈聽舟1分都沒有拿到。

比分差距很大，但沈聽舟看上去卻沒受到影響。

盡人事聽天命。

沈聽舟快速摸出一支箭別上，在心底這般告誡自己。

比拼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又過了五輪，沈聽舟似乎找到些感覺，命中率不斷提高。

＊＊

可惜了。

宋雨眠看了眼場上的比分，有些遺憾地搖頭：

這比賽也不過如此，沒什么讓人驚喜的。

聽著周遭的喝彩，宋雨眠卻覺得那聲音離自己格外遙遠，仿佛他們分屬兩個世界。

越發覺得索然無味。宋雨眠用手肘輕碰了一下好友：

“這比賽往后沒啥看頭，這徐褚獲勝已是板上釘釘——要不咱們走吧？”

“別啊別啊！你看那個沈聽舟，每次射箭的動作多帥！啊，隔壁那個徐褚也很不錯！你看他的肌肉線條，絕美！”

宋雨眠無奈地嘆口氣，好友犯起花癡，她也沒轍：

“那你接著看，我先撤了。”

說完她便貓腰向后退。

可就在這時，場下觀眾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驚呼：

徐褚居然搶了沈聽舟的碟靶！

在第一局最后一輪的時候，徐褚射完自己這支后沒有停頓，而是再次拉弓搶在沈聽舟之前射中了本屬于他的碟靶。

“第一局，徐褚積14分，沈聽舟積5分。大比分徐褚1：0領先！”

＊＊

“雨眠！你看他們這不是欺負人嘛！”

于佳佳看了眼身邊去而復返的好友，忍不住替場下的沈聽舟打抱不平。

宋雨眠卻不這么想：

“這才有意思嘛！要是他覺得不公平……下一局也這么反擊不就好了？”

場上，徐褚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杰作，挑釁地沖沈聽舟揚了下眉毛。

“我剛才搶了你的靶，你應該沒意見吧？咱們剛才宣布規則的時候，可沒說只能射自己的靶。”

徐褚剛才是故意的，他不光是想教訓新人，更是想替自己師傅報仇。

七年前的那場奧運會，如果不是沈成淵最后一局脫靶，他們隊伍定能站上領獎臺。雖說收獲金牌的可能性不大，但至少能有個銀牌。而不是像現在！他的師父顆粒未收，只能抱憾退役！

都說父債子償，把這筆帳算在沈聽舟身上，他再有怨氣也得受著！

“沒，是我技不如人。”

“要是識相，你直接認輸的好！”徐褚的一個跟班十分會看臉色，見沈聽舟這么說便梗著脖子沖沈聽舟喊，“等剩下兩局比完，我怕你輸得太難看！”

可不管徐褚身后的人怎么挑釁、起哄，沈聽舟概不理會。他只是安靜地把弓放下，然后進場撿回自己的箭羽。

“哎，你說……他還有贏的可能么？”

觀眾席上，于佳佳側身湊在宋雨眠耳旁，有些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