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關公廟結拜
大佛也是搬起一張椅子使勁摔在地上,椅子被摔爛,大佛撿起一條腿就沖了上去,逢人就打,抓住一個人,一棍子就將其打趴下,他一個人打退了五六個人。
我們都看得目瞪口呆,跟著站在后面也昂頭挺胸的裝-逼。
傳说中的大佛還真是心狠手辣,看來他早就在江湖上飄著,出招特別快,高手只用一招,就是擊中要害。
周圍的人早就嚇得四處逃跑,大佛威風凌凌的站著,胳膊上有幾處在流著血,但他毫不在乎。
“我艸,我大佛不出手還真拿我當軟柿子捏,不想死的,都他媽給我滾遠點。”大佛指著剛子大罵,相當的拉風,特別的帥氣。
“你給我等著,有本事你們別走。”剛子拿起電話叫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場慘敗即將來臨,那時候一般人都沒有電話,除非富二代、官二代,那時候比較流行的是傳呼機。
我們拍的死幾只蒼蠅,但是絕對放不倒一頭大象。
一會兒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乘風而來,下來了七八個穿著黑衣服的成年人,個個手里拿著閃著寒光的鐵棍,被大佛打的趴在地上的人都活了,只見一群人向我們沖過來。
饅頭拿著酒瓶沖上去,被對方一棍子悶倒,就再也起不來,我和飛機一看,也跟著沖上去,也被對方打到了,隨后我們就被他們群毆,一個個都被打趴在地上,當我看見剛子指使一人拿起一酒瓶徑直要往大佛頭上砸。
我大吼一聲,特傻-逼的就推開身邊的人掙扎著站起來,不小心被身邊的人給推了過去,一下子就把大佛撞開了,只聽“啪”一聲脆響,綠色的啤酒瓶在我頭上開了花,鮮血像妖艷的玫瑰一樣盛開,我立即癱倒在地,周圍所有的一切都突然安靜了,悄無聲息。
“喬晨,喬晨。”我只聽見大佛大喊著。
“我艸,我艸,我艸尼瑪的……”我只看見大佛被人壓著大罵著就是翻不開身。
一場慘敗,血淋淋的事實。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小診所的病床上,額頭卻是如同刀片切膚般的疼痛。
再看看周圍,小診所的條件不是很好,沾滿血的紗布滿垃圾筐都是,冷颼颼的夜風從窗戶吹進來,一片凄涼。
饅頭嘴角流血,頭部繃著紗布,飛機胳膊骨折,鴕鳥的腿一瘸一瘸的,眼角還在往外滲血,大佛將頭深深埋在胳膊里,臉被打腫,顯得更像是一張大餅,手上胳膊上都是傷口。
“艸,教授,你怎么完好無損啊!”我摸著額頭上的傷很不公平的問。
教授特不好意思的看著大家说:“你們打架的時候,我躲起來了,一直在桌子底下藏著呢。”
“艸,你個孬種,平時看你说話能把人逼的吐血,沒想到打起架的時候就是個膽小鬼,操蛋。”鴕鳥坐在凳子说。
“都別说了,是我的錯,我身體柔弱,即使加入戰斗也就半個戰斗力,堵槍口的料,況且我最害怕打架了,你們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對不住大家。”教授干脆來了個負荊請罪,讓我們無言以對。
“我艸,我艸他媽的煞筆剛子,別逼著我報仇。”我的聲音從我低沉的嗓子里發出來。
“喬晨,喬晨。”最先跑過來看我的是大佛,比饅頭和飛機跑得還要快。
“大佛,是我們連累你了,對不住了。”我給大佛说,額頭稍微一動,就如同撕開傷口一般的讓我痛楚,聽飛機他們那么说大佛,打心眼里還是對剛見面的大佛有幾分敬意。
“不是你們連累的,我早就想削陳剛這王八蛋,艸他媽的,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他。”大佛兩手握緊,青筋暴漏。
“喬晨,從來沒有人替我大佛賣過命,你是第一個,我欠你一條命,我一輩子也不會忘,你要是不嫌棄,就當我們是兄弟,行不行?”大佛拉著我的手看著我。
我心里想著,當時要不是他們推我,我才不會沖上去替你挨打,沒想到弄巧成拙,辛虧沒被打死,要不然我可就虧大了,用一條命換回一個兄弟,如果死了,真不值,可惜我還活著,大家都覺得我賺大發了。
我看了看饅頭和飛機,那兩人滿臉歡喜,兩眼放光,給我點頭示意,像是得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樣開心。
學校里想找大佛拜把子的人多了去了,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這種待遇,如果想要大佛自己張口認兄弟,那更是不可能,看來我真是很有面子。
我微微點了點頭,不敢使勁,特別的疼。
大佛说:“兄弟們的醫藥費不用操心,我已經辦好了所有手續,就算是給兄弟們的見面禮,從此之后,大家一起混,我們是好兄弟。”
“我剛給我阿媽打了電話,讓他來給兄弟們辦手續呢。”鴕鳥給大家说。
“算了鴕鳥,我來吧,這都不是個事。”大佛扶著鴕鳥的肩膀。
饅頭和飛機還有鴕鳥、教授都高興的使勁拍手,饅頭和飛機高興完之后卻又齜牙咧嘴的抱著胳膊喊疼,頓時把大家給逗笑了。
“大佛,我記得這附近有個關公廟,要不咱哥幾個過去,拜個把子。”飛機趁熱打鐵说,希望能把鐵燒得通紅,烙下抹不去的印記,這個印記就是我們和大佛從今往后是生死兄弟。
大佛楞了一下,沒说話,大家都以為大佛不愿意,因為他從來都是一個人,但是大佛最后還是讓飛機去附近的商店買了一板香,我們六個人在黑夜里一拐一拐的向關公廟走過去。
晚風悲壯的吹過來,彎月如同銀鉤一般發出溫潤剔透的光,正照出我們每個人如同月光一般的內心。
推開塵封已久的紅木門,我們點亮兩臺蠟燭,每個人拿著香舉過頭頂,互相看看喊道:
我李龍,
我喬晨,
我王滿,
我徐小飛,
我呂林輝,
我王陀,
“于今天開始結為生死兄弟,從今天開始,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皇天后土為證,我們是好兄弟,如有背叛,不得好死。”
说完之后把香插到香灰壇里,大家扯開嗓子哈哈大笑,笑聲響徹整個黑色的夜空,也預示著結拜之后,第一場復仇之戰即將開始。
我們年少輕狂,縱煙縱酒縱欲,但絕不縱容煞筆!
“喬晨,大家都有外號了,總叫你名字不順口,給你起個外號吧。”大佛扶著我肩膀對我说。
“對,對,就是的,起個響亮的外號,讓人一聽就害怕又尊敬的外號。”饅頭高興的说。
“哈哈,那肯定是,你以為像你一樣起個什么饅頭啥的,讓別人一聽就知道你就是個吃貨,哈哈,給起個啥外號呢,大家都想想。”飛機说。
“草,你個煞筆,你以為你的好啊,別人聽到你叫飛機,肯定會在前面加個“打”字,天天打飛機總有一天你會精盡而亡,有一句話怎么说來著……”饅頭反駁道。
“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教授及時補充道。
“我覺得這個送給鴕鳥比較合適,他天天游戲在各個女人之間,肯定受用。”飛機將話題轉嫁給鴕鳥。
“教授,你想想,你不是愛鉆研嘛,趕快替喬晨想想。”鴕鳥給教授说。
“各位仁兄,容我三思啊。”教授裝模作樣的舉頭望明月,低頭數步子。
沉靜一段時間之后,大家還是沒想出來好的外號,提出來的幾個都被一一PASS掉了,還是沒有一個讓我聽起來舒服的外號。
“我想到一個,咱們宿舍就你一個是三班的,要不然就叫你喬三吧。”大佛突然轉過身對著大家说。
又是沉靜一段時間,大家異口同聲的都说好,我也覺得不錯,于是我的外號就誕生了,以至于以后的日子里我就成為了大家心目中喬三,以至于有一些人還真以為我就叫喬三。
不過不知道誰插嘴说了一聲:“叫小三也不錯啊。”
我艸,大家頓時一頓狂笑,我真想把這毀我名聲之人給揪出來,暴打一頓。
接連幾天我們一直在尋找剛子的蹤跡,據说剛子請了一周的假,連人都找不著,我們每次蹲廁所,堵門口,守籃球場……等等都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知道大佛的厲害了吧,誰要是動大佛一根汗毛,那可要吃不了兜著走。”饅頭很慶幸自己能和大佛成為兄弟,滿臉自豪。
“那可不是,你看看剛子,嚇得連學校都不敢來,哈哈,真他嗎孫子。”鴕鳥也跟著说。
我躺在床上,用手摸著額頭的傷口,心里的疼痛異常難受。
當我想起來不管一切,撒手混的時候,卻又想起來母親當時看我的那雙眼睛;當我放下怒氣,得過且過的時候,卻又想起來剛子那一副欠打的德行,還有那天兄弟們受著傷裹著紗布的場景。
我拼命的抽煙,想借此發泄,不一會就抽了五六根煙屁股躺在地板上。
大家正说話聊天的時候,大佛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兄弟們,我知道剛子在哪?今晚我們就去動手,廢了那煞筆。”
“好,好,必須的,兄弟們,我們要報仇。”饅頭嚷嚷著,放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場景。
“先別著急,大佛,剛子平時行蹤飄忽,你確定嗎?”飛機可謂是我們兄弟里的軍師,不干什么事都考慮的非常縝密周全,所以我們總是聽從他的分析指揮和安排。
“沒問題,我讓我的兄弟跟蹤了快三個禮拜了,他每天晚上都去,肯定沒問題。”大佛給飛機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一定要謹慎,千萬不要被他們給算計了。”飛機说。
“喬三,今晚你就別去了,你額頭上的傷我會替你報仇,翻倍的給你還回來,你好好恢復身體,等我們兄弟門凱旋而歸。”大佛坐到我的床邊,點燃一支煙給我说。
“對,對,就是的,大佛说得對,三,你就別去了,有我們哥幾個,你就放心了。”饅頭很操心的對我说。
飛機和鴕鳥,甚至還有膽小鬼的教授都很男人的給我说,讓我別去了,如果再次受傷的話,估計就不好收拾了。
我的內心也無比糾結,一直在掙扎,好多畫面不停地在我腦海里閃現,最清晰的就是剛子的手下拿酒瓶拍我的那個場景讓我難以平息,最終我還是说出一句話:“還當我是不是兄弟,他欠我的我要親手還回來。”
大佛對我豎起大拇指说:“好樣的,真沒看錯你。”
我們將手堆疊在一起,大喊一聲:“哥幾個,干。”
隨后就出了宿舍,有大佛帶頭,我們都感覺那時走在路上,是多么的瀟灑拉風,路上的男生女生都看著我們哥幾個意氣風發的闊步向前,那叫一個帥氣和享受。
我們先吃了飯,一人吃了一碗牛肉面,隨后就在臺球廳最里面等著,大家身上裝的煙快要被抽完的時候,看見剛子帶著兩個人進來了。
大佛示意我們先別著急,等他們不注意的時候來個出其不意。
剛子大搖大擺的叼著煙,吹著劉海,打臺球。
我們個個看的咬牙切齒,想要沖過去把剛子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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