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不停地打架
“啊……啊……啊……”
“快點,快點,用力啊……”
“別著急,我使勁呢,都出汗了。”
“快點嘛,快點嘛,我憋不住了,憋不住了,我要……。”
“等等,等我插進去就好了。”
“使勁啊,使點勁……對準了,使勁。”
“嗯,嗯,我找到了,找到了,等等。”
……
我們一伙人在小螞蟻網吧的廁所門口聽著這么一段對話,各個都開始一柱擎天了。
饅頭一腳把門踹開,卻看到了另外一個場景,把我們這些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只見廁所里的兩人都是穿戴整齊,男的拿著個鐵管從廁所里的暖氣片里插進去,打死了一只小老鼠,鐵管還插在暖氣片里,死掉的老鼠卻被捅了出來。
女的著急的说:“你們要干嘛,都給我出去,我要尿尿,快點,我憋不住了。”
這句話更讓我們大跌眼鏡,瞬間秒殺了我們所有人的想象,原來我們的思想一直很銀蕩。
大佛说:“飛機,你看清楚了,他就是搶你媳婦的人。”
“我艸,老子最他媽討厭那種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人,兄弟們,干。”飛機说著就沖了上去。
我們幾個跟在后面對這男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一頓暴打,直到他躺在地上給我們求饒。
“我告訴你,孫子,阿嬌是我的女人,以后你他媽離她遠點,否則讓我見一次就打你一次。”飛機留了句狠話,特別拉風的感覺。
尤其當飛機说阿嬌是我的女人的時候,我特羨慕他,我想著要是有一天,我也要給我愛的女人说這句話,XXX是我的女人。
我們在外面瀟灑一回,飛機喊著給大家慶功,所有的消費他來報銷。
他只是嘴上说,我們嗨皮完不是大佛就是鴕鳥結賬,因為我們其他人沒錢,要是把自己的生活費都搭進去,沒錢了還要找他兩借,索性他倆就搶著買單了。
于是我們就敞開了吃喝,回到宿舍就倒在床上聊天,聊女人,講黃色段子,那日子叫一個逍遙快活。
愛上一個人就會覺得連自己都是別人的了,這個我覺得飛機肯定是這樣的,阿嬌壓根就沒答應跟他好,在飛機心里早就給阿嬌鞍前馬后了,比看他阿媽還要看重這個女人。
日子過了三天,有一天中午宿舍外頭來了好幾十人,帶頭的就是追阿嬌的那個男的。
他們一腳踢開宿舍門,把整個宿舍堵得嚴嚴實實,宿舍里就像是麥田里的麥苗一樣充實。
帶頭的人说:“你們是什么人,膽敢這么囂張。”
“我們是什么人?你們算是什么鳥蛋,大佛聽過嗎?我們是大佛的人。”饅頭摸著自己剛剃得光頭说。
“呵,剃個電燈泡就覺得是混混了,就不是自己了,嚇唬誰呢?我艸。”另外一個人插嘴。
“大佛?大佛,是誰?什么幾把玩意?”帶頭的人蔑視的看著我們。
“我艸,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混了。”鴕鳥漸漸怒氣四起。
這是我們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這么说大佛,大佛沒吭聲,一直抽著煙不说話,我了解他的性格,要殺要打從不廢話。
“艸你個幾把,還敢嘴硬。”饅頭说著就沖上去。
宿舍里頓時一片混亂,能用上當道具的就都用上了,拖鞋亂飛,臉盆,牙缸,牙刷,枕頭……都成為了兇器。
我愛瞅機會偷襲他們,最后被他們逮住,受的傷是最慘的,但是我成功的用飯不銹鋼飯盒打破了他們幾個人的頭,而我被他們打的是鼻青臉腫,眼睛腫的都快看不見了。
“他們還罵我,真他媽得比,不是個爺們,老師來陰的,有本事跟爺單挑啊。”
我咧著嘴特別痛苦的怒視他們。
此時的教授躲在我們后面,不停地躲閃,拿著被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大佛拉住帶頭的人说:“兄弟,不管你認不認識我,今天我們就到此為止,有什么事我們好好说。”
“我艸,你算是什么東西,要和我們说,我們有人,讓他和你说。和我说你還不夠資格,我艸。”那人甩開大佛的手,掏出煙就地點著,肆無忌憚的抽著。
“要想和解,第一給我們賠禮道歉,第二買兩條煙,第三叫你們那個什么飛機以后離阿嬌遠一點,自己打飛機可以,千萬別在打阿嬌的主意。”
“我艸,你這么说就是沒得談了。”飛機從大佛的后面沖上去,又想打起來。
大佛拉住飛機,讓他別沖動,于是我們哥幾個就開始湊錢,讓教授跑下去買了兩條煙給他們,他們走的時候還是喋喋不休的罵著,笑著走了,把門摔得特別的響亮。
我們幾個人都沒说話,悄悄的收拾宿舍里的殘局,一個個都咬牙切齒的隱忍著,準備復仇。
“今天我們忍忍,以后報仇有的是機會。”大佛冷冷的说了句,所有人頓時抬起了頭,閃著明亮的眼神。
“我艸,我说教授你他媽能不能男人一點,每次打架都要躲起來,我、大佛、饅頭、三死也要死在戰場上,鴕鳥死也要死在床上,你他媽生的光榮死的可恥啊!”飛機说出了特別有水平的一句話。
從此之后,我們就開始參加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打架,不停的拉著膽小如鼠的教授去歷練,每次都讓他沖到前面,他要是回頭,我們手里的武器就要落在他的身上,慢慢的教授骨子里的血性也被我們開發出來了。
其實最主要的是我也被開發了,血性方剛的喬三慢慢的也喜歡上了輪拳頭的滋味,但是我心里沒有放棄學習,我還是要好好學習考大學。
教授每次打架都被我們逼得也愛上了掄拳頭的滋味,時不時就研究著各種出拳的招數,以及出拳的時間和發力點……等等深奧的問題,他總是喜歡研究。
我們發誓為了在江北四中混出個名堂,那就是必須打架無數,讓更多的人認識,讓更多的人跪著唱征服,才能成就自己的地位。
我再加上一句話才能讓我們安安靜靜不受打擾的好好學習考大學。
沒多長時間,我們就在學校里小有名氣了,但是大家只知道帶頭的是大佛,沒有人認識我喬三,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有一天課間休息的時候,我沖到廁所和大佛、饅頭、飛機他們一起抽煙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打飛機的那男的。
二話不说抓起他的長發就是一頓暴打,那男的被我們打的都看不出人樣了,飛機還是停不下手。
我把飛機推開,撿起廁所邊上的一塊板磚,就朝著他的頭上拍過去,剛開始大家都覺得解氣,特興奮,可是后來大佛一把把我抓過去,我沒站穩趴在了地上。
大佛大聲罵我说:“你他媽怎么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們看過去,那男的他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鴕鳥伸出手摸他的鼻子,说沒事,我們就趕緊跑了,后來我想起來都害怕。
不一會兒老師就來了,我們幾個站在教務處等待審問,當時教務處的老師看一看大佛、鴕鳥,又看一看那男的,都是搖搖頭表示沒法處理。
“我看這事就先不要往政教處上報了,到時候就更不好解決了。“有個禿頂老師給教務處主人獻策。
所以最后的替罪羊就是我、飛機、饅頭還有教授了。
我們頗受委屈的站在教學樓的樓梯口,被來來往往的人用各種眼神鄙視鄙視再鄙視,都快被鄙視到地底下去了。
飛機不停地訴苦喊冤:“憑什么,憑什么啊,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啊,為什么就這么不公平呢?”
“別幾把喊叫了,你和誰講個公平,老子告訴你,這個世上錢和權就是公平,其他都是扯淡。”饅頭也是忿忿不平。
我心里想著,其實我們和大佛他們不一樣,以后要是出了事我們肯定還是替罪羊,我們不富也沒權勢,又搬不來救兵,改變不了這種現狀,要想改變還得靠我們自己。
大佛雖然是我們的好兄弟,但是他身上有光環,有保護罩,有防彈衣,而我們就會被打的千瘡百孔。
沒有傘的孩子,必須努力奔跑!我對自己说。
這件事過去之后,有一天我一個走若有所思的走在去學校的小路上,遠遠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頓時停下了腳步。
我仔細一看是阿嬌,她在這里等了我很長時間了,當阿嬌一轉身的時候,卻看到她淚流滿面,甚是傷心。
我發現每次當我看到阿嬌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煙雨江南,空氣里滿是潮濕的空氣,孕育著絲絲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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