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
當陳人山輕輕松松跑完六十圈時,離下課還有八分鐘。柳清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舌橋不下地看著已經慢慢向自己走來的陳人山。
這可是超越世界紀錄的速度啊,這是真的么?
不僅柳清清,老丑女也傻眼了,瞠目結舌的老丑女眼睛都綠了,自己這么快就輸了?
如果說老丑女本來還想賴賬的話,此時已經是絕無可能了。因為柳清清在場,知道柳清清的真實身份后,老丑女對柳清清十分忌憚。如果自己惹怒了她,她再去添油加醋地去柳逸千那里告狀,那么自己馬上就可能下崗了。
“老師,清清,你們算了沒,有沒有六十圈?”陳人山走到二人身前,氣不涌出面不改色的問道。
太可怕了,一口氣跑完六十圈,呼吸平穩,面色如常,就跟沒事人似的。這意思就是說,如果規定的不是六十圈,而是更多圈的話,他還能一直跑下去。
老丑女恨不得掐自己一下,這真的不是在夢中?陳人山這小子居然有著這么高的跑步天賦!
“六十圈,剛好。”老丑女面色難看的說道,她本來想誣陷陳人山根本沒跑到六十圈的。但是她怕柳清清,所以只能咬牙說出實話。
“人山,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雖然陳人山給柳清清說過飛毛腿穴的事情,但是他講的太玄乎了,柳清清根本就不相信。
“其,其實,我以前在鄉下生活時,經常在山上追野兔子,久而久之,我就能跑的跟兔子一樣快了!”陳人山不是不想告訴柳清清實話,他知道就算自己告訴她她也不會相信,反而認為自己不信任她,不把實情透露給她呢。故此,陳人山索性編了套瞎話糊弄她,也瞞過了老丑女。
“原來如此。”老丑女和柳清清同時點點頭。
此役,陳人山大獲全勝,老丑女大敗虧輸。
柳清清是個直腸子,肚子里兜不住東西。后來回到教室后,柳清清非常激動地逢人就講,眉飛色舞地講述陳人山跟老丑女的這場精彩的博弈,把陳人山說的神乎其神。
“不可能吧,一節課不到的時間輕松跑完六十圈?就陳人山的小體格,你打死我也不相信。”
“是啊,他這么厲害還在學校讀書干嘛,怎么不去當運動員啊?柳清清同學真的是越來越會吹牛了。”
“對對對,柳清清,你應該認真上數學課。”
“為什么?”柳清清問道。
“因為你算數不過關。你肯定是把三十圈算成了六十圈了。”
柳清清氣得發抖,“你誣蔑我,我才沒那么笨。”
“把三十圈算成六十圈?我看不是這樣的。”有一個人一邊說話,一邊眼睛朝柳清清放電。這人正是楊中。
柳清清看到是楊中,就沒有搭理他。“雖然這個家伙挺煩人的,但是他總算是說了句公道話。”柳清清心中道。
“陳人山弱不禁風的樣子,怎么可能跑完三十圈?清清一定是把二十圈算成了六十圈了! ”楊中補充道。
“靠!”柳清清忍不住罵了句粗話,她氣的差點吐出血來。
“二十圈?我看不是,陳人山哪有這么厲害,估計是把十圈算成六十圈了。”楊中的小弟史浩吆喝道。
“十圈?陳人山這慫樣可以跑完十圈?我看一定是柳清清把一圈算成了六十圈。”楊中的另一個小弟趙全說道。
“一圈?哎,你們太高估陳人山了,我看陳人山壓根就沒敢跑,清清一定是把零圈數成六十圈了。”落井下石的事情,怎么可以少的了何碧峰?何碧峰看見那么多人寒磣陳人山,他也興致沖沖的跑來火山澆油。
“啊呸,本姑娘的算數有那么不濟?你們這分明是羨慕嫉妒恨,愚昧無知的地球人。哼,再也不理你們了。”柳清清站在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些質疑她的人的腦袋大聲說道。
“陳人山要是能跑完六十圈的話,我吃一坨屎。”楊中吊兒郎當地說道。
“我吃兩坨。”史浩緊跟著說道。
“我吃三坨。”趙全也說道。
“我吃四坨。”何碧峰也來湊熱鬧。
“我,我……我請客,我請你們吃,管飽。”角落里有人冷不丁地說道。
“嘔……”四個人一陣想吐的感覺,“你他媽的真惡心……”
這四個人說別人惡心的時候渾然忘記揚言要吃屎的是他們自己,而不是別人,別人只是負責拉。難道拉屎比吃屎還惡心?那人心里抱怨道。
“喂,人山,要不我們跟他們打個賭?為了滿足他們的食欲,填飽他們饑餓的肚子,你再跑六十圈?”柳清清抓住陳人山的胳膊慫恿道。
陳人山一臉無精打采的,“算了吧,他們是守信用的人?”
“也對。”柳清清點點頭,“怪不得你每次放學回家都不坐車,而是徒步行走四五里的路,原來你腳力這么好。你是在鍛煉腿部耐力對不對?”
陳人山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他總不能告訴柳清清自己沒錢坐車吧,于是岔開話題,“可是你也是徒步回家啊,而且你走的路比我還長呢。你也在鍛煉?”
柳清清不妨陳人山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白嫩的小臉頰刷地一下變得通紅。“其實不是啦!我告訴你原因,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好不好?”
看到柳清清莫名其妙地臉紅起來,陳人山不明其意,嚅囁地說道,“好,你說吧。”
“你把頭靠過來。”柳清清向陳人山招招手,讓他靠近點。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別人聽見啊!”柳清清抿嘴道。
“好吧。”陳人山順從地把頭側過去。柳清清也靠近過來,將嘴貼在陳人山耳朵上,陳人山只覺得耳朵癢癢的,身體血液快速滾動起來。
柳清清溫暖的紅唇貼在陳人山耳朵上,以只有他們倆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其實,我回家的路,跟你不是在同一個方向。我之所以陪著你一起走路回家,是因為,因為我早就喜歡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喜歡你,但是我覺得你跟你在一起很放松,很快樂。每次等你回家后,我都會沿著路往前走數百米,等你走遠看不到我后,我就會搭車往回走。坐車往回大概六公里路我才能到家呢。這件事情我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有點羞羞噠。但是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女朋友了,告訴你也無妨”
“啊?”陳人山大吃一驚,“原來清清一直就喜歡我,我卻不知道。以前我也疑惑為什么她有錢也不坐車回家,非得跟著我一起步行。我還以為她跟我同路,原來,不僅不同路,連方向都是相反的。”陳人山的震驚可謂非同小可。
說完這些話,柳清清頭低下來,埋在胸前。臉頰通紅,雙耳發燙,她的確有點羞羞的。
遠處,一直密切注意這邊動態的楊中臉上籠罩這兇狠的怒氣。他看見柳清清居然跟陳人山這么親密。
柳清清雖然只是用嘴貼著陳人山的耳朵在講悄悄話。但是由于視線和角度原因,遠處的楊中看到的卻是,柳清清在親吻陳人山的臉頰。而且看到柳清清最后低下頭,面紅耳赤的羞羞答答的樣子,他更加肯定柳清清剛才親吻了陳人山。
楊中恨的直咬牙,牙齒咬的噼里啪啦地響。
“咳咳,你們倆注意點形象,不要白日宣淫。”王斌用手捂住眼睛,就像看到了少兒不宜的畫面一樣。
“是啊,清清,要克制哦,我可是很純潔的,不要把我帶壞了啊!”柳清清的閨蜜裴曉曉促狹地笑道。
“曉曉,你什么時候跟王斌狼狽為奸了,你們怎么還夫唱婦隨上了?”柳清清一邊用手擰裴曉曉的腰,一邊殘忍地笑道。
“這都是被你跟陳人山帶壞了嘛,近墨者黑,你們真是個大染缸啊!”裴曉曉笑道。
其實,王斌已經有一個女朋友了,他的女朋友是高一年級的一個女生,長的要條有條,要貌有貌。
裴曉曉雖然長的也十分漂亮,但是卻沒有男朋友。曾經也有很多男生追求過她,但是都被她拒絕了。柳清清曾經問她到底喜歡什么類型的男生。裴曉曉婉約地一笑,她說,她不注重外表與背景,只要一個男生愿意為她去死,她就會愛上他,并且永遠不會離開那個男生。柳清清黯然低下頭,“也就是說,你喜歡傻小子了?”
裴曉曉道:“你不也是喜歡傻小子嗎?”
柳清清一怔,“哪有?”
“陳人山不就是傻小子嗎?”裴曉曉笑道。
“你不可以打他的注意哦!”柳清清故作緊張道。
“放心,陳人山雖然愣頭愣腦,但是他絕不是那種愿意為心愛的女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我才不稀罕呢?!”
“你怎么知道人山不會?他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柳清清不服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非情之至也。”裴曉曉沒有在理會柳清清,只是默默地癡情地誦讀著湯顯祖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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