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會
“該死的陳人山,總有一天我要滅掉他的威風。”離開病房后,人海胸中塊壘兀自難以消除,罵罵咧咧的說道。
一旁的黑虎顯得稍微淡定,咳了兩聲,說道:“會有這么一天的,但是在這一天沒到來之前,你不要亂來,小不忍則亂大謀。剛才在醫(yī)院里閉幕打坐,我突然感到實力有稍微的增長。如果每天專心修煉的話,我預測,我大概用不了半年就要突破了。到時候我跟張莎莎就是平級,我們便無需怕他。彼時,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跟陳人山干一場了。”黑虎說話時,雖然表面上老到穩(wěn)重,但是實際上有些天真,仿佛半年內(nèi)他可以升級,張莎莎就不能升級了?
人海裝作喜上眉梢的樣子,阿諛道:“這么快?黑虎大哥果然一日千里啊!真是太好了,只要等到黑虎大哥突破了,我們就可以咸魚翻身了。以后黑虎哥不要再接買賣,半年內(nèi)專心在我家修煉,沒錢的話,我供著你。”
黑虎冷笑道:“我不需要你供我,如果我真的想‘伴大款’的話,當初也不會離開柳逸千。”
知道觸道了黑虎的逆鱗,人海訕訕地說道:“是我想太多了,黑虎哥不要不愉快,您就當我什么都沒說過。只是,據(jù)說黑虎哥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突破了,別人都說你遇到了瓶頸,怎么現(xiàn)在突然就感覺自己能順利突破升級呢?”
黑虎沉吟片晌,最后還是說出內(nèi)心的話,道:“是這樣的,我以前修煉沒多大的動力,但是知道黃龍正在追你姑姑后,我便打算拼命修煉。我和黃龍是平級的,我只有突破,才能高他一級,壓他一頭,顯出優(yōu)勢來。黃龍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我可不想你姑姑喜歡上黃龍,所以我拼了命地也要突破瓶頸。只要肯拼命修煉,沖破瓶頸是完全在預料之中的。”
“這就是了,只要您以壓倒式的優(yōu)勢,實力超過黃龍,我姑姑一定會喜歡你的。”人海假模假式地鼓舞道。
黑虎可能不知道,就算他突破了,也還是跟黃龍同級。因為黃龍昨天晚上已經(jīng)突破道人階中期了。要是他知道黃龍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他一級的話,他非得氣的吐血而死。
雖然人海表面上對黑虎所說的半年內(nèi)突破感到欣喜若狂,實則他內(nèi)心并不以為然。半年?太長了吧,難道只許你突破,不許別人升級,別人都得原地不動?你升級,張莎莎和陳人山也可能升級啊!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自己不是君子啊。人海心想,所以我絕對不能等半年之久,最多半個月內(nèi)就要讓陳人山身敗名裂,然后把陳人山的女朋友們都收入自己囊中,這才能泄心頭之恨啊!
辦理完出院手續(xù)后,人海和黑虎一變說話一邊往外走,“黑虎哥,今天中午你就搬到我家住,這樣你就能跟我姑姑同一屋檐下了。”
“這個……好吧。”本來黑虎還有些羞赧,怕見到人海的姑姑后會露怯,但是想到黃龍在追人海的姑姑,時不我待,如果自己不主動點的話,就很難抱得美人歸了。
人海笑道:“這就是了,黑虎哥你不要害羞,男人嘛,就得沒皮沒臉,我姑姑可不喜歡內(nèi)向的男人。所謂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你用不著害怕跟我姑姑交流,她沒什么可怕的。感情都是培養(yǎng)出來的,以后在我家,你多跟她說些話,沒準就能日久生情呢!”
“嗯,我聽你的。”黑虎雖然在其他的事情上很有主見,甚至一意孤行,但 是在感情問題上,他的情商幾乎為零,根本什么都不會。“謝謝你,人海,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盡管開口,只要我黑虎力所能及的,必然不會推三阻四。”
人海哈哈大笑,“黑虎哥,瞧你說的。不過目前看來,我唯一必須要求你幫忙的,就是拜訪柳逸千之事,不知道……”
黑虎道:“這事我不是早就答應(yīng)過你了么?今天下午我們就去商場買點見面禮,然后去拜訪柳逸千,你看如何?”
“這當然是再好不過了。”人海喜翻心兒地說道:“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黑虎哥好,我能做的只能是極力撮合你和我姑姑兩個人的好事了。”
剛說的這,真要走出醫(yī)院時,突然一個人快步跑過來,不留神地跟人海撞了個滿懷。
“誰呀,你他嗎的沒長眼睛……嗬!我當是那個不長眼的呢,原來是你李佑才啊,你特么是故意的吧?”人海目眥欲裂的說道。
差點被把人海撞翻的那個人正是李佑才。李佑才跟人海的恩怨由來已久,二人都是洪城八中的學生老大。不同的是,人海代表的是富二代混混,他的手下大多數(shù)家里都挺有錢的,上學不愛學習,跟著人海四處瞎混。
而李佑才的手下都是平民級別,家里條件都不怎么好。兩個人代表著兩個水火不容的階級,所以他們的階級矛盾幾乎是不可調(diào)和的。
陳人山之所以惹到人海,也是因為他人海要找李佑才的麻煩,然后陳人山在夢游狀態(tài)下把人海痛扁了一頓。唯此,人海更加敵視李佑才。
李佑才接到了史鵬飛的電話,電話里也沒說清楚到底要自己來醫(yī)院干嘛,李佑才心里擔憂,所以急忙往醫(yī)院跑。沒想到一不留神,撞到了人海這死對頭,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罵誰沒長眼睛呢?我看你才是故意找茬吧?”李佑才不肯示弱地說道。
人海心里倍兒不舒服,說道:“別以為你是陳人山的朋友,我就不敢動你,你再囂張一下試試?”
“是嗎,你動我一下試試啊?”李佑才根本不尿人海,聳著肩膀道:“就算我不靠陳人山,你也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吧?”李佑才知道人海會散打,但是他并不怕人海。李佑才是從小就敢拿著菜刀追小朋友砍的主兒,所謂沖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一夫舍命,萬夫莫敵,要是一個人拼了命,還管你會不會散打。
看到李佑才居然這么有恃無恐,人海不得不狐假虎威,“知道這是誰嗎,黑虎大哥。你也是道上的人,別沒聽說過鼎鼎大名的黑虎大哥吧?”
“黑虎大哥?”聽到黑虎的名頭,李佑才的確吃驚不小。但他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黑虎大哥威名顯赫,縱橫全洪城市,誰人不知誰人不笑?我當然聽說過黑虎大哥的大名了。只不過你要紅口白牙地說這位壯士是黑虎大哥,無憑無據(jù),我為什么相信?
“要知道我向來最崇拜黑虎大哥,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不可高攀。如果這位壯士不是黑虎大哥,你卻把他說成黑虎大哥,那就是在玷污黑虎大哥的名聲,我決不饒你。”李佑才的這番話圓滑的很,在沒有確定人海身邊的人是不是真的黑虎時,這樣說可謂是面面俱到,挑不出毛病了。
“哼,就你也配崇拜黑虎大哥?你少在這里拍馬屁,你以為你說了些好話,黑虎大哥就能饒得了你嗎?”人海挑刺地說道。
李佑才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如果這位真的是黑虎大哥,我相信他一定會饒我的。黑虎大哥跟我無冤無仇,我聽說他從來不會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這也就是我崇拜黑虎大哥的原因。”
人海沒想到李佑才這么狡猾,說話這么老道,他本想挑撥黑虎大哥跟李佑才。但是李佑才反而先將一軍,讓人海根本找不出讓黑虎教訓李佑才的理由。
“嗬,你沒聽說過嗎,黑虎大哥從來是誰愿意付錢,他就幫誰打人,這事打手的職業(yè)操守。管你跟黑虎大哥是不是無冤無仇,只要我肯出錢,現(xiàn)在就能請黑虎大哥打你,信不信?黑虎大哥的厲害你是知道的,打了你你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因為你是不可能找黑虎大哥報仇的,你以為你是陳人山的朋友就可以有恃無恐么?
黑虎大哥這么厲害的人物,是陳人山能對付的了的?人海的想法是,李佑才肯定不知道陳人山身邊有個張莎莎,更不知道雖然陳人山打不贏黑虎但是張莎莎卻能。所以他以此嚇唬嚇唬李佑才,讓他以后見到自己躲著走,別跟自己作對。
事情跟人海猜的差不多,李佑才知道陳人山雖然有些本事,但是跟成名已久的黑虎大哥比起來,肯定是相形見絀的。
“是嗎?你有錢你盡管請吧,就算黑虎大哥打了我。我也知道他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所以我不會怪他,更不會找他報仇。冤有頭債有主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所以我只會找你報仇。
“而且你放心,我不會找陳人山幫忙。你以為除了陳人山,我就請不到其他的高手嗎?”李佑才笑了笑,說道:“最近我拜了茍有大哥,他已經(jīng)收了我了。你要是不把茍有大哥放在眼里的話,你盡管打我一個試試。”
人海是洪城八中的人,自然聽過茍有。人海以前也想拜茍有當大哥,但是人海是洪城八中撒打隊的,而茍有則是練跆拳道的。茍有跟散打隊的教練有些恩怨,不愿意收人海當小弟。
雖然知道茍有混的不錯,而且似乎武功也頗高。但是人海心里清楚的很,茍有絕對不是黑虎的對手。所以聽到李佑才居然拿茍有當免死金牌,他就像嘲諷他,“茍有在黑虎大哥面前不堪一擊,你跟錯主子了。”
但是人海的話還沒說出口,黑虎卻是顏色大變,問道:“你是茍有的小弟,那么說,你是五龍會的人了?”
“五龍會?”李佑才從來沒有聽過這三個字,但是他看到黑虎說出這三個字時,神色有些難掩地緊張,莫非黑虎對五龍會很忌憚?李佑才靈機一動,說道:“那是當然。”
“五龍會?跟本沒聽說過,名字倒是挺唬人的,聽起來,應(yīng)該是某個渣渣一般的實力,卻死不要臉地取了個嚇唬小孩子的名字的低級幫會吧?”人海不屑一顧地說道。
黑虎看到李佑才果然是五龍會的人,眉心微微一皺。又看到人海居然這么詆毀五龍會,要是被李佑才舉報了,人海準時惹禍上身,到時候自己也有麻煩。
所以黑虎連忙阻止人海信口開河的破嘴,說道:“既然你是五龍會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不惹你,希望你們要不要來找我的麻煩。”
“嘎?”人海訝異地看著黑虎,這不是在向李佑才示弱嗎?自己剛才裝逼裝的那么好,黑虎突然說出一句看似不卑不亢,實則做小伏低的軟話,這無異于拆自己臺,打自己的臉啊,讓自己當著李佑才的面,都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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