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察覺
見顧父很贊賞顧子畫對顧辰風夫妻施以援手的舉動,李瑤埋怨歸埋怨,還是趁機在顧父面前說了不少顧子畫的好話,順帶委婉的損了幾句顧辰風不知好歹。
顧父聽著眉頭一皺,不快道:“辰風不是從顧氏分了不少客戶去魅舞么?你不知道,瞎說什么!”
李瑤訕訕,說了句自己錯了,心情低落。
顧子畫吃過早飯走了,顧父思索了一下午,還是叫來了黑子:“去查一下子畫出生的日子,要具體的。暗中去查,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辰風也不能。”
黑子心中詫異顧父的交代,還是盡心職守的去查了。
既然說了不想再糊涂下去,那么所有能查清的事,就要再去查一遍。
一個月后,黑子帶著報告回來了。
顧子畫真正出生的日子,比李瑤告訴顧父的,要早了一個多月。這樣來說,顧子畫就算是早產。按著李瑤的性子,她一定會借此夸大了情況,跟顧父哭訴。
可是非但沒有,她還說顧子畫是足月份出生的。
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釋了——她心虛。
顧父望著那份報告沉思了許久,怔怔道:“你怎么看?”
黑子低頭:“老爺要是懷疑,就去查一下。”
“查出來之后呢?”顧父又問,始終不愿意相信自己心底的猜測。
黑子緘默了會兒,道:“老爺,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顧父長長一聲嘆息。
他哪有什么答案,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沉思了許久之后,顧父揮了揮手,道:“下周末子畫回來的時候,別錯過了這個機會。”
“是。”
眨眼又是周末,黑子罕見的來老宅幫寧姨端菜。
他掠過顧子畫身邊的時候,顧子畫察覺到了一陣異樣,回頭卻什么都沒發現,慕言正抱著一個小毛球沖他笑著。
顧子畫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眼角瞥見黑子不過是路過,便沒多想,沖慕言笑了一下,又抬頭望見抱著慕言的林萌,對她也笑了下。
第二天,顧父在蘇城的另一幢別墅里,黑子將昨天去做的親子鑒定報告交給了顧父。
顧父看過,咳出一口血來。
黑子立刻要送他去醫院,被顧父拒絕了。低頭凝望著那份鑒定結果為非親生的報告,顧父一時間,涌起了對李瑤的恨。
如果不是她當年帶著顧子畫上門的話,蘇柔就不會死。
蘇柔的死,難道真的是李瑤做的?
陸承平可以讓車爆胎,在繁華的商業街制造連環車禍。李瑤跟著他那么久,未必也就不會。
顧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直到天黑,顧父讓黑子升起了別墅里的壁爐,將手上的文件,一張紙丟進去燒成了灰燼。
“這件事,別跟任何人提起。”顧父的聲音宛如瞬間蒼老了三十歲。
“我明白。”黑子頷首。
罕見的,當晚顧父沒回老宅去,也沒接李瑤的電話。
一連好幾天,顧父都沒見李瑤,李瑤終于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忙叫來了顧子畫,將顧父的表現告訴了他。
顧子畫一聽完,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這么大的事,你怎么現在才告訴我!”
“我不是才發現么……你爸……你說你爸到底怎么了?不回來,也不接我電話。我去問林萌,林萌說他很好,昨天還去看慕言了……子畫,我心里怎么這么慌!”李瑤都急的有些口不擇言了。
顧子畫示意她不要著急,自己拿出手機給顧父打去了電話。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顧子畫臉色微變,又立刻打了第二個過去。
一直到第三個電話,才被接通。
“爸!你在哪里?”顧子畫問。
“在外面喝茶,怎么了?”顧父的聲音有些疲憊。
李瑤焦急的抓著顧子畫的手,想要聽清手機里顧父的聲音,顧子畫又道:“媽這幾天找不到你,很擔心。爸,我去接你回來吧?”
“不必了,我在外面呆幾天就回去。”顧父道。
顧子畫無奈,只能放棄,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
雖然顧父對他的態度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但是李瑤這里,足夠讓顧子畫懷疑顧父已經知道他的身世了。
該怎么辦……
顧子畫一時間有些煩躁。
同一時間,林萌和顧辰風也提起了這件事。
“辰風,爸這兩天沒事吧?李瑤說找不到他人,還打電話來問我了。”林萌問。
顧辰風垂眼:“肯定有事,他好幾天沒回老宅去了。”
“發生什么事了嗎?他昨天來看慕言,還好好的。”林萌有些迷茫。
“估計跟那女人有關。”顧辰風說著將手中逗慕言的玩具拿開了,“說來奇怪,他怎么會突然有這樣的反應——慕言,別咬玩具。”
“牙還沒開始長呢,怎么就開始咬東西了。”林萌抱起了流著口水的小慕言,把他嘴邊的哈喇子悉數擦去:“小饞鬼!”
“你在家里照顧慕言,我去找爸,看看他。”顧辰風輕輕捏了一把小慕言胖嘟嘟的小臉蛋,“不準添手指。”
顧辰風去問顧父,自然沒問什么來。但是,他愈發肯定是跟李瑤有關。
去問了黑子,黑子也沒說,只是讓他小心算計。
幾天之后,顧辰風收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顧父在外面心臟病發,被送去了醫院。
顧辰風趕到醫院的時候,顧父還在搶救。隨后沒多久,顧子畫母子也趕來了。
林萌抱著慕言在手術室外一起陪顧辰風等了會兒,但是慕言聞不慣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在哭。無奈之下,她只能先帶著慕言回去了。
顧辰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爸怎么樣?”林萌問。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沒醒。我陪了一晚上,顧子畫說今天他陪床,明天我再去替他。”顧辰風眉眼間是一晚沒睡的疲憊。
林萌心疼的替他按了按太陽穴:“我去給你放水,你泡個澡,好好睡一覺。爸這兩天心事重重,既然是跟顧子畫母子有關的話,他們陪床的時候,最好不要讓他們單獨和爸呆在一起吧。”
顧辰風頷首:“我也是這么想的,黑子叔已經自告奮勇陪床了。有他在,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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