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
顧子畫望著倒在地上的陸承平,一言不發,臉上悲喜不明。千鈞一發之間,如果不是他用盡全力將槍口別開的話,倒在這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要不是陸承平為了讓他抵在槍口上,用自己的身子去撞他,他自己也不會被子彈打中。
柯國聽見兩聲槍響,覺得事情不對勁,違背了顧子畫不讓他出來的命令。他跑到甲板上,見顧子畫完好無損,松了口氣。
“少爺。”
顧子畫失神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搶隨手丟進了海里。
甲板上的陸承平面容猙獰,瞪得滾圓的雙眼中,還保持想要殺他時的惡毒。
顧子畫看了他一眼,柯國上前檢查了陸承平的脈搏,對顧子畫搖了搖頭:“少爺,已經一擊斃命了。”
“善后。”顧子畫低低吩咐了一聲,轉身進了船艙。
里面已經全部都收拾干凈了,他從冰箱里拿了瓶酒,倚著沙發坐在了地上,一個人就著酒瓶蒙頭喝了起來,身影孤單而寂寞。
很快便到了林萌家寶寶滿月的日子,滿月酒擺在了湖心酒店,她與顧辰風請了不少親朋好友來慶賀,顧子畫母子依舊不在受邀名列。
蘇家老太太抱著寶寶樂的嘴都合不攏了:“真乖!跟辰風小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流抿嘴笑道:“媽,你怎么每個孩子都這么說?”
“實話實說!”老太太笑瞇瞇的哄著寶寶,“也像林萌!都像!”
正說著,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了,靈溪拉著蕭詩走了進來:“媽咪我要看小寶寶!”裴景就跟在她們身后。
“看看看!”蕭詩笑著,將靈溪帶進來給蘇家眾人介紹了。
老太太一向將蕭詩當做親女兒,見了靈溪,也是歡喜的很:“這就是裴景媳婦吧?真漂亮!看孩子是不是?來,在外婆這里。”
“外婆好!”靈溪甜甜的喊了一聲,她的小爪子幾次想伸過去抱一抱,又怕自己毛手毛腳的傷著孩子,正猶豫著,老太太將孩子塞進她懷里:“我教你怎么抱孩子!以后你當媽了,也有的抱呢!”
靈溪的臉頰微微一紅,蕭詩忙給她出來解圍了:“瞧您說的,我們家靈溪和裴景還小呢!”
“都結婚了還小?你就等著當奶奶吧!”蘇流玩笑著。
靈溪抱著孩子悄悄窩到了林萌身邊:“林萌,我給寶寶當干媽好不好?”
“不行!”林萌還沒說話,坐在她身邊的左思思嚴詞拒絕了:“我才要當干媽!”
“你還沒結婚呢!我當干媽,干爹都是現成的!裴景是不是?”靈溪理直氣壯,正在跟顧辰風說話的裴景在一邊應了一聲,聽得一旁的長輩們都笑了。
左思思語塞,林萌笑道:“好啦,你就安心當你的表姑吧。靈溪是寶寶干媽。”這件事,寶寶一出生,靈溪拖著裴景來看寶寶的時候就說定了。
靈溪剛剛又問了一遍,則是因為她在家里磨磨蹭蹭半天,裴景騙她說遲到了的話,寶寶的干媽就要換人了。
“我可是親表姑,你是干的。”左思思自我安慰了一句,聽得眾人哭笑不得。
靈溪將寶寶遞給了林萌,變戲法一般拿出來了一個長條形的藍色禮盒:“干媽給寶寶的禮物。”
“謝謝。”林萌替寶寶道了謝,靈溪幫著將禮盒打開,是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小圓球掛飾,圓球通透明亮,里面隱隱約約仿佛還能看見有流光閃過。
“這個是平安符,裴景和我一起做的。”靈溪道。
林萌有些好奇的拎起來看了一眼:“這是什么材質的寶石?我怎么看不出來?”
“瑪瑙。”裴景面不改色。
林萌將信將疑,顧辰風道:“給寶寶戴上吧。”
“好。”林萌笑著抱起來了寶寶,讓靈溪將平安符給他戴了上去:“來,寶貝,我們謝謝干媽!”
寶寶對著靈溪歡快的笑著。
凌霄天和凌竺這個時候敲門走了進來,給了禮物,抱過孩子,糙漢凌霄天向顧辰風問道:“辰風,孩子叫什么?”
“顧慕言。”顧辰風道。
“是嫌你性子太悶、話太少,所以孩子叫阿言嗎?”楚墨竹走進來取笑道。
“金石之言的言。”顧辰風糾正,“跟你這種只會毒舌的聒噪不一樣。”
“切。”楚墨竹很是嫌棄,然而還是從凌霄天手上接過孩子抱了會兒,笑道:“小孩子還挺好玩的嘛。”
“好玩自己生去!出息!”凌霄天板著臉說教著他,從楚墨竹懷中將孩子重新抱進了自己懷里,喜逐顏開的開始逗孩子。
“大哥,你兇神惡煞的,會嚇著孩子的。”楚墨竹喊了一聲,得到凌霄天白眼一個。
幾個人抱了會兒寶寶,很快便開席了。顧辰風招呼著眾人入座,裴景被其他三個人一個勁的灌酒。
——因為裴景這貨占著同在蘇城的便利,近水樓臺,搶了他們干爹的位置。
——雖然裴景堅持那是因為他有老婆,孩子可以直接有干媽照顧的原因。
林萌并沒有去吃飯,她還在哺乳期,為了確保給寶寶的奶水合格,她的吃食都是寧姨單獨準備的。此時她也不是太餓,和靈溪一起呆在休息室里照顧寶寶。
正在這個時候,顧辰風落在她這里的手機響了響,守在碼頭的保鏢報告,梁綺晴來了。
一想到梁綺晴腿都殘廢了,還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趕過來,想要參加她家寶寶的滿月宴,林萌感動的“熱淚盈眶”。
感動完,林萌吩咐道:“把她趕走。”
不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見一面顧子畫么,可惜要讓梁白蓮失望了,顧子畫壓根兒就進不來。
然而,保鏢沒一會兒又打電話來了,說梁綺晴在門外要死要活的,非要進來。或者想要林萌去見她。
這大夏天的,林萌才不會出去曬太陽呢。她讓小默去通知了梁綺晴顧子畫所在的位置,梁綺晴果然走了。
顧子畫就里遠山山腳處的工地視察,顧辰風在山上開發了陵園,他這里的高檔別墅全部作廢了。為了彌補損失,他提出這塊地給政府做拆遷安置房用,然而被市政府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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