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畫的另一面
吃過晚飯,累了一天的林可早早的就睡下了。
顧子畫一個人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小橋流水若有所思。
雪下了一天了還在下,輕盈的雪花在空中旋轉(zhuǎn)、飛舞,然后落地,像是跳完了一整場圓舞曲一般才謝幕,伴著橘色的燈光顯得格外孤寂。
外面很安靜,除了偶爾有行人的腳步踏過青石板,天地之間仿佛就只剩下雪的聲息。
突然之間,客棧下出現(xiàn)的人影打斷了顧子畫的思緒,是林萌。
透明的傘下,她的臉頰被凍得通紅通紅。
顧子畫立刻隱匿起了自己的身子,聽到林萌在跟路過客棧的門口的人大廳林可的消息。
“你好,請問你有見過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姑娘嗎?”
問了一天了,她的嗓子有些啞,可還是很好聽。
對方搖了搖頭說了聲沒見過走開了,林萌失望的嘆了口氣,又走向了下一個路人問著同樣的問題。
顧辰風從另一邊走來,顯然他和林萌分頭行動去找了另一邊的路人詢問情況??蛇€沒等林萌開口,他就搖了搖頭。
窺視著樓下焦灼萬分的兩個人,顧子畫的心里有一股報復的快//感。
林萌愈發(fā)失望,顧辰風上前走到她身邊,將她頭發(fā)上和衣服上沾著的雪粒輕輕拍去。
“你回去休息會兒吧,嗓子都啞了。”他的眉頭緊皺,眉眼間皆是對林萌的心疼。
林萌搖搖頭,語氣格外的堅定:“不,我一定要找到她。她肯定還在這里!一定是被人藏起來了!”
顧子畫心虛的將身子藏得更里了些,又聽見顧辰風道:“那你也得休息了,你都在這里跑一天了。到時候林可找回來,你就要倒下了。”
“我沒事,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辰風再找找吧,她一定就在這里!”
話雖如此,可是林萌焦急的來回張望著,始終沒有前進的確切方向。
詩琴廣場的每一條路,她今天都走遍了無數(shù)回,可是始終都沒有找到林可的蹤跡。
除了柯國和當鋪的幾個伙計外,就連客棧里的人都沒有見到過林可的正臉。林萌雖然也問了他們,但仍是一無所獲。
林輝這個時候也趕到了樓下,同樣沒有任何消息。
“姐,你狀態(tài)不好回去吧,這里我繼續(xù)找著。”林輝有些擔憂的望著林萌,依舊被林萌拒絕了。
“我沒事,我一定要找到她!我答應了她以后都會好好照顧她,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不是不管她,你一天了連口水都沒喝過,你會撐不下去的。”望著林萌被凍裂的雙唇,顧辰風真的恨不得立刻把林萌打暈了扛回去。
“找不到她我回去了也休息不了!”
望著態(tài)度堅決的林萌,顧辰風退了步:“再找半小時,半小時后你一定要休息?!?/p>
“好?!绷置纫豢诖饝聛?,又立刻往前走去了。
然而,她才走了兩步,突然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世界都飄忽了起來。
林萌心中暗叫不妙,還沒來得及穩(wěn)住身子,撐著傘的手就無力的倒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jīng)落在了顧辰風溫暖的懷抱里。
林輝給他們打著傘,顧辰風的眉頭皺的都快擰在一起了。
他伸手試了試林萌額頭的溫度,立刻打橫抱起了她往主街跑去。
“我姐怎么了?!”林輝一邊伸手給前面的兩個人打著傘,一邊焦急追問著顧辰風。
“高燒!”顧辰風氣惱的聲音傳來,更多的是擔憂與心疼。
“小可……”
林萌呢喃了下,顧辰風低頭,卻見她已經(jīng)疲倦的被迫閉上了雙眼。
他們遠去,顧子畫的身影從窗口處重新出現(xiàn),目送著對岸的三個人影漸行漸遠后,他叫來了柯國。
“消息發(fā)給林萌了嗎?”
“還沒……”柯國略帶忐忑。
顧子畫剜向他,柯國忙解釋道:“少爺,大少爺那里有頂級的解碼團隊,我們的消息就這么發(fā)給大少奶奶的話,大少爺?shù)娜笋R上就能解碼出來的!”
“不是有加密裝置么!”顧子畫惱怒道。
柯國繼續(xù)解釋:“為了防止大少爺解密出來,我讓人正在進行多重加密,現(xiàn)在快完成了?!?/p>
柯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顧辰風一旦解碼出來是自己發(fā)的消息,立刻就能找到這里。
沉吟了會兒,顧子畫問:“今晚能發(fā)出去么?”
“沒問題!”
顧子畫點點頭,讓柯國去打聽了林萌住院的情況后,就讓他退下了。
林可不會上門栓,顧子畫輕而易舉地就進入了她的房間。
房間內(nèi),林可甜甜的酣睡在床上。
房內(nèi)開了暖氣,林可的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她的睡相很差,明明是豎著躺下去睡覺的,現(xiàn)在整個人卻是斜躺著了,枕頭則被丟到了地上。
顧子畫無奈的撿起腳邊的枕頭,拍了拍上面的灰,走上前將枕頭放回了床頭。
他又繞到另一邊,將被踢落了一半的被子撿起來,重新蓋回到林可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顧子畫走到了床邊坐下。
他的指腹輕輕撫過林可的臉頰,嘴角綻出一抹連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笑來。
和林可在一起的時間里,他整個人都是放松的。
不必擔心外人的算計,不必考慮顧家的家產(chǎn)爭奪,更不必考慮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卸下面具,回歸了最真實的自己。
顧子畫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復雜的人。人前,他是溫文爾雅的顧家二少爺;人后,他卻狠辣的如同修羅。而一個人的時候,更多的則是孤寂。
因為自己要做的事太多、太狠、太惡毒,所以誰都不可以相信,誰都不可以告訴。
就連李瑤,顧子畫也很少跟她提及自己的計劃。
他就如同一瓶墨水,所以有碰觸到的人都會被染黑。
可是林可純凈的就宛如一張白紙,越是不能被污染,他就越是想要靠近。
只是恍然間,他會分不清眼前近在咫尺的,究竟是林可,還是林萌……
“你說,我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義……”顧子畫低頭凝視著林可輕聲呢喃著,語氣滿是迷茫和自嘲。
“你們明明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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