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剜成你想要的樣子
四季正是糾結,抬頭,卻是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小黑正對著流螢齜牙咧嘴,尖利的犬牙散著森森寒光,它不住的嘶吼,流螢握著木梳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至于小黑為什么會這么憤怒呢?主要源于含羞的授意,含羞曾于它耳邊,悄悄告訴它,這流螢可是個蛇蝎美人。看著是個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嬌滴滴美人兒,只要你稍不注意,便會將你的毛拔的精光。說完,含羞還桀桀怪笑了兩聲,驚得小黑虎軀震了好久。
故而,這流螢第一天上任,便是被小黑極度排斥,它的個頭很大,堪堪比流螢還高一個肩頭,身子壯實的很,利爪慢慢逼近流螢的臉蛋,只需一下下,流螢的臉上便會添上一道血痕。
流螢此時嚇得花容失色,她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小黑,手中暗暗聚起內力,只要小黑一個動作,她就會一手劈下去。動物的直覺是最敏銳的,小黑自然也是感覺到了流螢的不同尋常,不住的低聲嘶吼,似是警告。
說是遲那時快,流螢的手將要劈下的瞬間,四季出了聲喚道,“小黑,聽說廚房來了新鮮的牛肉,你要不要隨我去嘗嘗鮮?!?/p>
聞言,小黑馬上收了牙齒,爪子一轉,按在地上,轉個身翹著尾巴興沖沖的朝著四季跑過來。親昵的蹭了蹭四季的頭,一雙墨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四季,嘴里不住的呵氣。
四季被它折騰的無法,示意了流螢跟上,帶著小黑就去了廚房。流螢這才收了掌中內力,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跟在小黑身后。小黑時不時的轉過身朝她嘶吼,流螢亦是裝作被嚇得不行的樣子,在原地呆上好久才繼續(xù)跟上。
……
“什么?少施那邊還沒有來消息嗎?派出去的黑鷹也都沒有任何回應?”含羞看著地上跪著的隱衛(wèi),一時眉頭皺的死緊,早知道出海這么危險,自己該多準備一番的,如今這少施一去杳無音訊,若是那小辣椒問起來,自己可怎么好交代。
跪在地上的隱衛(wèi)依舊沉聲回話,“主上,黑鷹已派出將近一半,有早些回來的,卻是沒有任何回應。海上不比陸地,他們一行人只怕兇多吉少?!?/p>
含羞一雙拳頭捏的死緊,她心中思緒不停的轉著,當下之急,只能盡力找到少施,“傳我命令,再派一隊黑鷹出去,務必找到他們一行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那隱衛(wèi)領命離去,含羞握緊的拳頭狠狠的砸向黃花梨木的圓桌,卻沒有預想的痛苦,那黃花梨木圓桌亦是完好無損。
檀心冢將她的手輕柔的握在掌心中摩挲,“你這又是何苦,派人下去尋,總會尋到的,別人還未找到。就先把自己折騰了。”
含羞抬眸看了他一眼,一時覺得心里有些泛堵,于是她癟著嘴盯著檀心冢道:“可不可以讓我捏捏你的臉?”
檀心冢早先被她的五爪手蹂躪過很多回,心中自是常有戚戚焉,可他心里哪里能容得下含羞這般難過,當下笑著將臉湊上去,“今兒我就便宜你這一回吧,喏,給你捏捏。”
說著將含羞的手拉著捏上自己的臉,含羞看著他快要變形的臉上依然溫柔的笑著,眸中的關切自然流露,心中一時有些慌,驀的收了手。他的氣息圍繞,含羞一時覺得難以喘息,似是入魔般,她問他:“如果,有一天,我要往心上插刀子,你也會這般拉著我的手讓我去插嗎?”
檀心冢看著她這般愣神的模樣,溫柔的牽著她的手慢慢的放到自己的心上。“這里面便是我的心,它屬于你。你若是覺得它有些肥了,可以添上幾刀,剜成你喜歡的樣子。”
他的一番深情款款,含羞又如何不懂,只是她心里早已有人,那個人是獨一無二的。含羞垂下眸子,屏去他投過來的濃濃情意,這一人垂眸,一人心落,一人心涼。
見她不愿應承自己,檀心冢亦是不再逼她,輕言歡笑:“小狗蛋,你別這么老皺著一張臉了,我?guī)愠鋈ヂ犅爲蛭?,開開心?!闭f罷,不由含羞拒絕,便是攬了她提了輕功閃身出門。
二人來到梨園仙,戲臺子上粉墨相飾的青衣,依舊咿咿呀呀的唱著凄婉的怨調。只是,落在含羞耳里,好似總少了點什么,少施的風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演繹出來的。想到這里,她心中自責更重,若不是自己野心太大,又怎么會害得他們出事!
……
“主上?!?/p>
看著跪在地上的無顏,含羞一時有些怔愣,他這時候回來稟告,可是宮中出了事了?不由出聲詢問:“何事?”
無顏低頭皺眉,半晌,只聽得他一字一頓的沉聲道:“主上,言妃有喜,可否在事成之后,接她回谷?”
“此話怎講?”含羞犀利的目光射過去,無顏絲毫沒有心驚,仍是跪在地上沉聲說道:“主上,言妃之事,屬下已調查清楚,她曾經是紅蓮教中人,后被長夜宮所用。由左相收為義女,送入宮中博得盛寵,左相借此讓她用金丹以長生不老之言迷惑皇帝。”
“這些都是她跟你說的?”
“這些都是屬下用了真言香得知的。言妃平日里,喜歡與屬下行周公之禮,故而,屬下趁機用了真言香?!闭f完,無顏面上已是微微泛了一絲紅暈。
含羞看的心中一動,想來這平日里,怕是只要那皇帝不召見,依著言妃的性子,怕是日日都難逃脫吧?不過,言妃確實是甜美可人,就是這心思不知道她是否會轉變過來。“無顏,你且先盯著她,既然是你的骨血,你就好好護著。探探她的心思,若是純良,那便帶回谷里來也沒什么大礙。”
“是。屬下多謝主上恩典?!?/p>
含羞朝著他擺擺手,示意他下去,“你先回去吧,免得她起疑。”
自換了言妃手中的丹藥,夏惠帝的身體在自己的調理之下,確實是好多了。含羞不由得嘆息,自古帝王皆是念想著權利,貪圖長生不老,永生坐穩(wěn)那金鑾殿中的龍椅??上?,這世上既沒有修仙之流,又如何會有長生不老!
短短幾日,小黑身上的毛發(fā)依舊完好無損,含羞的密室之中卻是多了一個凄聲尖叫的女子。含羞冷笑著看向被束縛住的流螢,“流螢姑娘,這滋味如何?你究竟是說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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