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回來的時候給陳樂帶了夜宵,是陳樂最喜歡的小串,以往他在吃的方面都是喜形于色,但今天卻沒什么心情,一直耷拉著腦袋。
“陳樂,你怎么了?”,
許哲好奇地問道。
“許哥,我被人騙了”,
“騙財了還是騙色了?”,
“被騙財,也被騙色了”,
許哲本是漫不經(jīng)心的問,他覺得陳樂這個人既沒有財,也沒有色,只有最不開眼的那種騙子才會向他下手,現(xiàn)在聽他這么一說倒真有些好奇了。
“說說看”,
于是陳樂便向他說起自己被騙的經(jīng)歷,原來他一周前就已經(jīng)受不了廠里的工作辭職在家了,雖然辭職了他卻也沒有閑著,這里不是他能混吃等死的地方,什么都不干一天的房租和吃飯還要大幾十塊,沒有收入來源本身就意味著很大的壓力。
他不停的找工作,一天面試三家公司,卻找不到心儀的工作,他沒學(xué)歷,沒知識也沒有什么一技之長,再怎么找都是工廠,工地,快遞公司,基層銷售這幾種工作;找了整整一周,他逐漸變得心灰意冷,正打算隨便找個待遇過得去的地方將就做著忽然看到一條招聘廣告—XXX娛樂會所招聘男公關(guān),工資500-1000一天,日結(jié)。
絕望中的陳樂眼前一亮,咕嚕一下坐起身來,細細的看了所謂男公關(guān)的工作要求,發(fā)現(xiàn)只是身高175以上,樣貌清秀這類簡單的要求,心中不由得大喜過望,自認為自己的條件能夠達標(biāo),考慮片刻后就撥通了招聘廣告后面的電話。
他把這條廣告給許哲看的時候許哲氣笑了:“什么他媽男公關(guān),這是招鴨子,你窮瘋了?這種工作也去應(yīng)聘?”,
陳樂道:“鴨子怎么了?我就是窮瘋了,給我一千塊一天,做鴨子就做鴨子,我認了”,
許哲呵呵冷笑道:“就算是鴨子,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說吧,你是怎么被騙的”,
陳樂便接著講他被騙的過程,他撥通電話后電話那邊的人給了他一個地址,讓他到指定的地方去面試,陳樂爽快的答應(yīng)了,換了一身體面的著裝后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自己有些人模狗樣了便乘坐地鐵到了地方。
到地后看見的卻不是廣告上寫的什么娛樂會所,而是一家還沒有營業(yè)的夜場KTV,他進去后很快就見到了與他聯(lián)絡(luò)的HR,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女人,面相姣好,體態(tài)豐腴,臉上頗有些風(fēng)塵之色,說是HR看起來卻像是媽媽桑;但她的言行舉止卻很親切,見到陳樂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這相貌,身材是綽綽有余了,其他沒什么要求,做個體檢,再辦個夜店上崗證就能入職工作了,工資日結(jié),要機靈點哦,指不定被哪個富婆看重了一下子就發(fā)達了......”,
講到這里時陳樂問他:“許哥,體檢我知道,但夜店上崗證是個什么東西?”,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當(dāng)過鴨子”,許哲沒好氣的道:“這里的招聘,凡是要交什么體檢費的十有八九都是詐騙公司,你是不是交了體檢費了?”,
陳樂有些喪氣的點頭道:“體檢費加夜店上崗證一共一千三百塊”,
“你被騙了一千三百塊?”,
“不是,兩千五”,
“那一千二是怎么騙的?”,
陳樂道:“交了體檢費和夜店上崗證費用后那個經(jīng)理...呸,什么他媽經(jīng)理,那個臭婊子讓我去他們會所旗下的一家店面找一個叫王經(jīng)理的人,說王經(jīng)理會給我安排工作,我就去了,那個王經(jīng)理是個光頭,店面里還有五個人都是他的小弟,看起來像是江湖人,我一到地方,剛見他的面他就告訴我夜場是很現(xiàn)實的地方,在夜場混首先要學(xué)會做人”,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一直附和他的話,然后他說我看起來還算識相,可以把我調(diào)到生意最好的一個場子里,要我買條煙給他上下打點一下,我沒有多想,就給了他一千二去買煙”,
“然后呢?”,
許哲皺著眉頭。
陳樂道:“然后他就給了我另一個地址,說是他們會所下面生意最好的一個場子,還給了我一個負責(zé)人的聯(lián)系方式,到了那里那個負責(zé)人又故技重施,讓我給錢,他就提前給我安排工作,我他媽已經(jīng)身無分文了,實在掏不出錢來,他就給我甩臉子,讓我回來等通知,我操他媽,我回到家才反應(yīng)過來這幫孫子是串通好的把我耍著玩呢”,
“你活該,你是豬腦子,這種廣告你也信,說個體檢費,夜店上崗證,安置費你就交,不騙你這種傻子他們騙誰去?”,
“許哥,我知道是我蠢,可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受害者啊,你就別給我傷口上撒鹽了”,陳樂嘆了口氣。
許哲道:“你打算怎么辦?”,
“許哥你先借我兩千塊錢,過兩天就要交房租了,我現(xiàn)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他可憐巴巴地道。
許哲道:“借你錢是小事,我是說你被騙的錢你打算怎么辦?”,
陳樂聳了聳肩道:“算了唄,還能怎么辦?那三個地方離得很遠,挨個跑上一遍就要一天的時間,去了也未必能找到人,我打電話一說這個事那個臭婊子就推脫,就算找到了人他們也有的是功夫跟我慢慢磨,我卻哪里耽擱的起?耽誤一天就是凈虧一百多,真磨下去這個錢要得回來要不回來還是兩說,我的時間就真的耽誤了”,
“還是算了吧,我先把工作找著”,
“什么算了?”,許哲站起身,凝著眉道:“你交安置費的地方在哪里?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
“現(xiàn)...現(xiàn)在?”,
“娛樂會所現(xiàn)在不是正在營業(yè)嗎?這個點剛好”,
陳樂不無擔(dān)心的道:“可去了要是找不著人不是白跑了,而且他手下還有四五個人,都是不好惹的”,
“找不著?挖地三尺也把他挖出來,手下四五個人?這幫騙子還以為憑手下幾個混混就能唬住人?不是那個年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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