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毒了
到市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中午了,賀蘭凌宇直接開車帶我回了學(xué)校。自從幾天前可以徹底自由活動之后,住不慣醫(yī)院的我就被賀蘭凌宇接回他的別墅里住。
沒錯,就是他和安陵葵和空桐奕一起在圣多利亞的獨(dú)立“宿舍”,之前曾經(jīng)做女傭抵債的地方。
記得我的女傭時光連一個星期都沒有就意外結(jié)束了吧?這么說來,我欠了賀蘭凌宇的錢,怕是一輩子也別想還清了呢。
別墅里除了我和賀蘭凌宇還有安陵葵,賀蘭凌宇告訴我,空桐奕自從上次和我告白之后就消失了,家里也沒有他的蹤影,總之,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這么說來,他和我,應(yīng)該算的上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了吧?可是外公不是說媽媽失憶了嗎?記得空桐奕說他聽到他們說我并不是他們家的親生女兒,空桐銘成,他到底和媽媽說了些什么??
還有安陵葵,聽說他好像和安嵐鬧別扭,開心果也變成了蔫柿子,除了第一次來圍觀了我們一次之后就每天窩在房間里,半天也看不見一個鬼影子。
徐管家也回家看望親人了。這下子,本來就很大的別墅,瞬間顯得冷清了許多。
別看賀蘭凌宇看起來一副目中無人的大少爺模樣,伺候起人來還真不是蓋的。坐在柔軟的沙發(fā)椅上,捧著賀蘭凌宇沏的茶,看著在廚房里忙碌的頎長身影,心里不由得變的暖暖的。
午飯很快做好了,賀蘭凌宇的手藝很不錯,簡單的幾個菜也做的色香味俱全。
我早就餓了,菜還沒端完就拿起筷子開吃了,賀蘭凌宇坐在我的對面,到底是大少爺,他的吃相很是優(yōu)雅,和我的狼吞虎咽大相徑庭。當(dāng)然,吃相的優(yōu)雅程度和速度也是成反比的,沒一會兒,我就先吃完了,他卻才吃了一半。
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另一份沒動過的飯菜,對依舊優(yōu)雅的吃著另一份飯菜的賀蘭凌宇笑道:“今天就讓我去給安陵葵送飯吧,你先慢慢吃?!?/p>
吃完飯記得刷碗,這句話我沒說出來。
說完,端著盤子上樓,直奔安陵葵的房間。
“喂喂,安陵葵,該吃飯了。”我敲了敲房門,見里面沒什么動靜,又再次用力:“我說安陵大少,姑奶奶我都親自給你送飯來了你也不買個面子?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喂……”
沒錯,這幾天安陵葵都是不跟我們一起吃飯的,每頓飯都是送上去,要么卻每次都是原封不動的再端回來,就算是吃,也沒動多少。
這一點(diǎn)令我十分無語,話說這都好幾天了,一個大男人幾天不吃飯也不怕身子吃不消。
不就是鬧個別扭么,至于這么寢食難安么……
正當(dāng)我耐心用盡再一次舉起手準(zhǔn)備狠狠砸門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咔嚓”一聲開了,由于慣性作用,我猛地一個趔趄差點(diǎn)撲倒。
“我說你開門都不打個招呼么?!”我暴怒,剛想吼,卻猛地撞見一張瘦骨嶙峋的臉,登時被嚇了一大跳。
“你……”我愣住了,這個人……這個人,真的是那個總是溫溫柔柔笑的一臉陽光的安陵葵么?
亂糟糟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衣服,下巴處甚至長出了少許青色胡茬,一看就是幾天沒有打理過的結(jié)果,還有那明顯瘦了一圈的身材……
“我靠!安陵葵你該不會是跑去吸-毒了吧??”
面對我的一驚一乍,安陵葵很不正常的保持沉默,他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冷不丁的開口:“其實(shí)你可以去找安嵐談?wù)劇!?/p>
或許是幾天不吃飯的緣故,他的聲音透著很濃重的沙啞,不待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忽然劈手奪過我手中的餐盤,“咣”的一聲巨響,門關(guān)上了。
留我在原地愣愣的站著,良久,都不見動靜。
安嵐……
………………………………
是賀蘭凌宇將陷入回憶的我拉回現(xiàn)實(shí)的。
“怎么了?”聽到有人說話,我下意識地抬頭,卻發(fā)現(xiàn)賀蘭凌宇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他的忽然出現(xiàn)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后退,手臂被一陣猛力拉住,賀蘭凌宇眉頭緊蹙,一個旋身將我拉進(jìn)懷里。
“你想做什么???!”他的聲音染上了憤怒。我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我站的地方竟是樓梯口,剛才若不是他及時伸手拉住,或許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從樓上滾下去了。
“抱歉……”我為自己的心不在焉道歉,掙開他想下樓。
賀蘭凌宇拉住我:“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我搖搖頭,也不顧賀蘭凌宇的阻攔,徑自下樓。
我不想回答,真的不想回答,心里好亂,一直壓抑的情緒猶如洪水忽然被打開了一個缺口一般洶涌而出。
安嵐,小薰,這兩個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提起的名字,我以為我已經(jīng)忘記了,現(xiàn)在被安陵葵揪出心中深埋的種子,卻赫然發(fā)現(xiàn)那枚種子依舊沒能腐爛,甚至已經(jīng)抽枝發(fā)芽,遍布了整顆心臟,每動一下,都是疼痛。
到了這個時候,那么多矛盾都已經(jīng)解開,我可以和她們解釋的,可以的,不是嗎?
可是,這么些天的相處,我畢竟還是沒能對她們坦誠相待,她們將我當(dāng)成好朋友,我卻瞞了那么多,這個不合格的朋友,真的還可以重新回去嗎?
還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