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怕得罪人,就不要做生意。”
“生意的本質(zhì)就是與人爭利,跟生產(chǎn)商爭,跟同行搶,跟客戶磨,一個環(huán)節(jié)處理不好,就會得罪人,那為什么還要做生意?”
夏盛民眼神冷峻的看著身邊的員工,市場的氣氛變化他不是不知道,員工們私底下的議論他也聽說了,只是沒想到居然有人扛不住別人的眼神,想要辭工。
“你們中間,有人跟了我很長時間,也有加入金達商貿(mào)時間短的?!?/p>
“不管你們心里有什么想法,我都不希望你們給我打一輩子工,我希望你們能在這里學(xué)到一點東西,等時機到了,出去開一家店,到時候老夏雙手支持,不管是資金還是貨源,我都能給你們幫助?!?/p>
“到那時候,咱們就是合作伙伴,互利共贏。”
說到最后,語氣也不再那么嚴厲,換上笑容繼續(xù)說道“不要在意現(xiàn)在怎么看你,等咱們勝利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仇視詆毀你的人,會主動對你笑?!?/p>
員工們低落的情緒有所好轉(zhuǎn),微笑遮去臉上的苦悶。
夏盛民大手一揮,道“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算我的?!?/p>
……
“二十三車貨,連三天都沒有堅持過去,大海,你怎么看?”
早些年,金順就在蓉城置辦了房產(chǎn),只是一直沒來住過,他這套房產(chǎn)就在錦城湖旁邊,距離海吉星市場不遠。
金順手里把玩著天珠,與胡大海相對而坐,一副慵懶的姿態(tài),輕松隨意。
胡大??嘈χf道“出貨量確實驚人,這還只是蓉城一地的出貨量,一斑窺豹,國內(nèi)豬肉制品行業(yè)確實有超乎想象的市場空間?!?/p>
“金總,我說句話不恰當?shù)脑?,您別怪我。”
金順淡淡笑著,“說吧?!?/p>
胡大海換上凝重的神色,組織好語言之后,才緩緩說道“金總,我覺得,咱們似乎低估了川省的情況。”
“我的意思,不是低估對手,而是低估了市場容納量?!?/p>
“按照夏盛民預(yù)估的數(shù)據(jù),平均下來,蓉城每天就要消耗掉將近兩百萬顆豬腦,二十噸豬大腸……”
把夏盛民的統(tǒng)計數(shù)據(jù)一一匯報之后,胡大海臉色更是嚴肅道“且不說下面的地市,僅僅蓉城這樣的消耗速度,咱們的庫存并不能堅持太久。”
聽著胡大海的分析,金順面色平靜,似乎毫不關(guān)心,過了好大一會兒,金順才幽幽說道“大海啊,咱們是商人,價格戰(zhàn)只是一種手段,咱們的目的是搶占市場,多賺錢?!?/p>
“市面上缺貨有多厲害你也了解過,現(xiàn)在的價位能一直持續(xù)下去嗎?”
“再說,竇遠洋也不可能真的放棄蓉城,等著吧,他肯定會有動作的。”
胡大海點頭,提出自己的疑惑。
“金總,打價格戰(zhàn),咱們金川商貿(mào)不畏懼任何對手??稍蹅儸F(xiàn)在拼的是庫存啊,我擔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金順揮手打斷了。
“不用擔心,干好你自己的工作。”
“還有,這里需要什么貨,你打電話給他們幾個,所有人全力配合你這邊,蓉城必須給我吃下。”
……
市場愈發(fā)的讓人看不懂了,遠洋商貿(mào)一直在鞏固外圍市場,金達商貿(mào)則是一副貪婪之相,恨不得把整個蓉城的市場全部拿下。
兩家好像達成了默契,各玩各的,這種情況已經(jīng)維持一周了。
這哪能行?
翹首以待,等著遠洋商貿(mào)出面,解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的批發(fā)商不干了。
說好的身披金甲圣衣,腳踏七彩祥云來娶,呸,來救我們的英雄呢?
很多批發(fā)商開始有意無意的在遠洋商貿(mào)的店鋪門口轉(zhuǎn)悠,目光總是不經(jīng)意的往店內(nèi)看,沒發(fā)現(xiàn)竇遠洋的身影,又是輕輕搖頭,失望而回。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遠洋商貿(mào)的總部辦公室,找到了竇遠洋。
“遠洋,從你老漢開始,我們這幫老兄弟就一直支持,你接班之后,我們更是不留余力的配合,這話不假吧?”
六七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竇遠洋的辦公室內(nèi),全都是義憤填膺的神態(tài),說話的這個老頭,最早的時候就是跟著竇長清打工的,后來出去自己開攤位,所有的貨都是遠洋商貿(mào)。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跟遠洋商貿(mào)有淵源,合作關(guān)系維持了好多年。
竇遠洋在他們面前,還真是孩子,表現(xiàn)的恭恭敬敬。
孟敏親自端茶倒水,竇遠洋陪笑著看著大家伙兒。
“不假,不假?!?/p>
為首的這個老頭瞪著眼睛看著竇遠洋,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憤恨道“遠洋商貿(mào)在咱們川省,啥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嗯?你小子當初接班時候說的話,是不是忘記了?”
竇遠洋苦笑。
“蓉城是遠洋商貿(mào)的根基,你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竇遠洋對這些人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不僅僅是因為合作關(guān)系,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是孩子的時候,自家老漢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大部分時間,是被這些叔叔伯伯照看的。
他不敢,也不想在他們面前高姿態(tài)。
孟敏看竇遠洋不說話,主動接過話茬,聲音嬌媚道“怎么可能把蓉城市場讓出去呢?三叔,其他人不敢說,在座的叔叔伯伯可從沒斷過貨吧?只要咱庫里有貨,肯定不能缺著你們。”
這話說的不錯,這些人非但沒有缺過貨,他們的拿貨價也都比別人低上不少,這些年下來,哪個不是盆滿缽盈。
被稱呼三叔的帶頭男人不說話了,竇遠洋這才笑呵呵的說道“三叔,您就別替我著急了,我是啥性格您還不知道么?”
“我跟大家保證,蓉城不會丟,市場絕對不會亂?!?/p>
看著竇遠洋臉上堅定的神色,在座的幾個老頭才送了口氣,其中一個干巴巴的瘦老頭咧嘴笑道“遠洋,市場上那些人都知道咱們的關(guān)系,他們跟你說不上話,就求我們一起出面找你問問?!?/p>
“我們今天過來,可是代表了蓉城這幾個大型市場的批發(fā)商,就問你一句話,你老實跟我說,我們回去也好有個說辭不是?”
“遠洋商貿(mào)到底什么時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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