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林婉晴確實是個尤物,一顰一笑,都別有一番風(fēng)情。
若是放在以前,方休如何也做不到拒絕的如此果斷。
林婉晴離開不久,趙嫣從胭脂店的方向走來。
到了方休面前,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些許疑惑,問道:“剛才那是婉晴姑娘?”
方休點了點頭。
身后秀兒臉上露出詫異之色,脫口而出:“那個狐.....女子就是少爺?shù)耐袂绻媚铮俊?/p>
趙嫣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婉晴離去的方向,呢喃道:“我看你們之間,似乎并不像你說的那樣,情投意合。”
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她仿佛想通了什么,抬頭看向方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冷冷地道:“那個故事該不會是你編出來的吧!”
方休怔了一下,隨后臉上便露出了笑容,抬頭望天,不由的感嘆一句:“今夜月色不錯......嗯……月亮很亮......”
趙嫣用危險的眼神盯著方休,繼續(xù)道:“你是不是聽說了陛下有意賜婚的消息,才故意編造和婉晴姑娘的故事,想讓陛下改變注意?”
這小丫頭平日里呆頭呆腦的,遇上什么事情,從不用腦子,只想著暴力解決問題。
今天,偏偏在這件事情上動了腦子。
雖然只是毫無依據(jù)的胡亂猜測,但不得不說......猜的竟然都對!
方休看向不遠(yuǎn)處楊柳樹上懸掛的燈籠,笑道:“秀兒,你看,那個燈籠,多紅......”
秀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燈籠外面罩著的紅紙在燭火灼燒之下掉了色,呈現(xiàn)出來的便是明黃色,哪里像少爺說的那樣......
她偏過頭,看著自家少爺,攥著衣角,小聲道:“少爺,趙姑娘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件事,不給兩丫頭一個交代,是逃不過去了。
方休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也不全是編的,我與婉晴姑娘在湖邊確實有一面之緣......”
他看著趙嫣:“那日你也在場,還記得嗎?”
趙嫣想了想,臉色一變,說道:“那天那個落水的女子就是婉晴姑娘?”
方休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趙嫣冷冷地看著方休,問道:“那其他的呢?”
方休想了想,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西廂記?”
趙嫣和秀兒全都搖了搖頭。
方休笑了笑,說道:“沒聽過啊,改天我講給你們聽......”
趙嫣瞪了他一眼:“你別想蒙混過關(guān)!”
方休道:“本公子像是那樣的人嗎?
……
對了,春風(fēng)樓那邊在辦燈謎會,我們先去看看,這些事情,路上再說。”
趙嫣走近兩步,擋在他的前面,小聲道:“如果你再騙我,我就把你假扮女鬼的事情告訴秀兒。”
當(dāng)初計劃的時候,假扮女鬼的人明明是她。
后來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方休才改變主意,披上女子的衣服,親自上陣。
說好了,這件事情兩人都埋在心里,絕不告訴別人。
沒想到,才短短幾天,她就變了卦。
果然,女子的話,都不可信。
方休俯身在趙嫣的耳邊,小聲道:“當(dāng)初我們怎么說的?出爾反爾,非君子所為......”
趙嫣的個子剛剛好到方休肩膀的位置,方休微微附身,恰巧能貼在她的耳邊。
在寒冷的正月,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耳垂處傳來的炙熱鼻息。
她俏臉微紅,偏過頭,說道:“我是小女子,不是君子。”
古圣人有言,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果真不錯。
“算了,本公子不與你計較......”
方休嘆了口氣,帶頭朝古井街的方向走去。
路上,一邊走,一邊為她倆講西廂記的故事,沒一會,就走到了古井街的街首。
不同于幾天以前,方休來買下春風(fēng)樓時的蕭瑟與冷寂,此時古井街顯得熱鬧非凡。
還沒進(jìn)到街道里面,單是街首就有一群人圍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休不由地停下腳步。
身旁,趙嫣和秀兒聽故事正聽的出神,見他停下,紛紛開口。
“后來呢?張生考中狀元了嗎,他們最后在一起了嗎?”
“少爺......為什么崔母不同意鶯鶯嫁給張生......”
方休搖頭道:“等會再跟你們講......小純!”
白小純還在想‘少爺是從哪聽說的崔鶯鶯和張生的故事’。
聽見方休的呼喊,怔了一下,忙不迭上前:“少爺,什么事?”
方休看著被人群堵住的街道,說道:“去前面看看,發(fā)生什么事了。”
“是,少爺。”
白小純忙不迭上前打探消息去了。
他雖然肥肥胖胖,長相算不上兇神惡煞。
但可能是狗腿子當(dāng)久了,身上莫名的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人群中,不少人一看見他,就主動地讓出了一道空隙。
白小純就借著這道空隙,往人群里走,沒幾步,便又折了回來。
“少爺,前面好像都是來參加咱們春風(fēng)樓燈謎會的人。”
他躬著腰,對方休說道。
方休臉上浮現(xiàn)一絲詫異。
這燈謎會的火爆程度有點超乎他的預(yù)想。
看來,鬼神之說的力量在銀子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趙嫣對此想必也是深有體會。
她怔怔地看著前面人頭攢動的街道,面露不解之色,問道:“前兩天,這條街不是還沒有一個人愿意來嗎?怎么今天這么多的人,你是怎么辦到的?”
方休笑了笑,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趙嫣看著她,問道:“什么話?”
“有錢能使鬼推磨......”
方休說完這句話,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秀兒和白小純自然是緊隨其后。
趙嫣一個人怔在原地,想了許久也不明白。
僅僅一天,他是怎么讓一個鬧鬼的街道重新恢復(fù)昔日的繁華,甚至讓它比以前更加繁華的。
在方休身邊越久,趙嫣越覺得這個人琢磨不透。
經(jīng)常做出一些常理之外的事情,卻又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比如坊間流傳的醉花閣之事,還有她親身參與的白衣女鬼事件。
全都是在幾乎不可能破局的情況下,挽回了局面。
趙嫣看著方休的背影,越發(fā)覺得他像是一團(tuán)迷霧,讓人看不清,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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