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口口聲聲不屑于風箏坊的商人們,第二天一清早,便看見對方出現在了風箏坊的前面。
尷尬的笑了笑,便不約而同的沖了上去。
風箏坊的小伙計一推開門,便看見門口聚集了幾十人,微微一怔,便恢復了常態。
若是放在以前,見到這副場面,他一定被嚇得不輕,可是經過了昨天那件事情以后,什么場面,都風輕云淡,坦然處之了。
“慢一點,慢一點,不要搶,不要急,全部排好隊”
伙計看著面前身穿各種華服的商人們,大聲道。
這些商人聽了以后,紛紛露出無奈的表情,卻還是乖乖的排起了隊。
風箏坊是誰的產業,他們還是知道的,方府的護衛可不是吃素的。
京師大劇院的門前,便有無數人見證了這一點。
只是
眾人望著排在第一位的商人欣喜若狂的表情,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來的更早一些!
相比于城南的熱鬧,其余幾個城區的清晨就顯得安靜了許多。
京都府衙門的不遠處,一個沒有牌匾的院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穿長衫的青年走出了院子,在他的身后,跟著一個小藥童。
小藥童將包裹遞給青年,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笑呵呵的道:“師父,您要是入了太醫院,我是不是也算太醫院的人了?”
扁池接過包袱,背在自己的身上,看了小藥童一眼,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道:“自然。”
小藥童聽見這話,更加高興,還想要說些什么,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看著自己的師父,大聲道:“師父加油!師父,你一定可以的!”
扁池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朝他揮了揮手,便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雖說方師曾經跟他說過,太醫院有方師的朋友,對自己而言,進入太醫院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的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方師在京師之中,可謂是名氣斐然,地位想必也是極高。
只是,再怎樣,也不過是羽林衛的將軍,算是武夫,能影響到宮中之人嗎?
對于這一點,他還是不太肯定。
不管怎么說,太醫院,自己肯定是要去的,不僅僅是因為方師的吩咐,還為了自己。
方師的那句話,他記憶尤深。
只有進入了太醫院,才能夠造福天下的百姓,也只有進入了太醫院,才能夠將這手術之法,發揚光大。
就這樣,懷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扁池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皇宮的門前。
看著雄偉莊重的宮墻和宮門,扁池變得更加忐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半響,才鼓起勇氣,走到宮門前,朝那兩個護衛行完禮之后,準備說明來意。
只是,還沒有開口,便聽見那兩個護衛道:“你是何人?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還不速速離去!”
最后一句話已經是喝斥出聲。
扁池聽了,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開,只是想起了方師的叮囑,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他鼓起勇氣,抬眸,看向那兩個護衛,開口道:“在下扁池,是一名醫師,想要拜訪太醫院的嚴御醫”
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又補充了一句:“是方休方將軍讓我來的?!?/p>
“管你是誰,想要拜訪誰,這里是皇宮,沒有陛下的允許,沒有人能夠進去!”
扁池話音剛落,便聽見那護衛厲聲喝斥道。
他聽見這話,心里頓時一涼,朝宮中看了一眼,便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見身后的護衛問道:“等會!”
扁池轉過身,看向那名護衛,依舊彬彬有禮,問道:“請問還有什么事情?”
那護衛看向扁池,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是誰讓你來的?”
扁池聽見這話,覺得有些不妙。
莫非這人是要追究方師之罪?
他頓時陷入了猶豫之中,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沒有想到的是那護衛竟然也沒有追問他,而是就這么靜靜的候著,與之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扁池見了,更加覺得,不能說出方師。
他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便聽見一道尖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這位先生可是扁池,扁先生?”
扁池聽見這話,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說話這人顯然是宮中之人。
宮中之人怎么會知曉自己的名字?
正當他好奇的時候,便看見一個身穿宦官服飾的年輕宦官走了過來。
他面白無須,臉上帶著笑容,正看著自己。
扁池怔了怔,這么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宦官。
與想象中的似乎并沒有區別。
那年輕宦官走到扁池的身前,一臉的笑容,開口道:“可是扁池,扁先生?”
重復了一遍后,扁池終于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忙不迭回道:“在下的確姓扁,名池?!?/p>
年輕宦官聽了以后,笑容更加燦爛,上前了兩步,笑呵呵的道:“既然是扁先生,便跟咱走吧。
咱領你到太醫院去。”
扁池還有些懵。
年輕宦官見了,笑了笑,解釋道:“咱叫張文,你可以稱呼咱叫張公公,前些日子,聽方將軍和嚴御醫提起過你。
嚴御醫怕你不知道太醫院的路,他又要去永壽宮,騰不出來身,便讓咱來接你。”
扁池聽到這里,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原來方師早已經打好了招呼,甚至還聯系了人來接自己,考慮的這般周全。
只是
扁池看向那兩名護衛。
這兩位親軍護衛,剛才可是親口說了,皇宮,只有陛下允許才能入內。
縱然方師在宮中認識的人很多,又能擺脫的了這一關嗎?
總不至于,因為自己這么一點兒小事,便請奏陛下吧。
張文見到這一幕,立刻便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向那兩名護衛,笑呵呵的道:“這位扁大夫是方將軍和嚴御醫特意叮囑過的,太醫院的好苗子,還請兩位”
說到‘方將軍’的時候,張文特意加重了一下讀音。
兩個護衛聽了,立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既是太醫院的人,自然可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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