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一雙眼睛好似要噴出火焰,看向旁邊的湯正同。
“若是朕沒有記錯,各州府倉儲的糧食,戶部都登記在冊,每年都要派人查驗,為何會放不出糧食?”
因而,楚皇才會把遠在中原北道的節(jié)度使周南召回京,就是想要問個明白。
同屬一道,竟然旱災和水災同時發(fā)生,實在是太過荒唐!
有的州府是因為旱災,有的州府是因為蝗災,更有甚者,竟然是水災......
可是,他重新翻看了許多的奏章,卻發(fā)現(xiàn)很多的奏章連災的具體原因都沒有搞清楚。
解決此事,迫在眉睫!
這些奏章讓原先已經(jīng)把中原災當作僅次于攻伐乞顏部的要事,更提了一個檔次。
這些,京畿之地的各州府的知府和京都府的府尹接二連三的上書,詢問如何處置這些流民。
每都有大量的流民從中原三道流落到京畿之地。
中原的災已經(jīng)持續(xù)了足足三個月。
顯然,他案頭上的一疊奏章,都是關于中原的災的。
楚皇又抿了一口茶,緩緩道。
“可是朕看了各州府呈上的奏報,今年的旱比之往年,雖是嚴重了些,卻也不足以導致如此多的州府受災......”
周南聽見這話,雖然沒有抬頭,卻是忙不迭的回答道:“回稟陛下,的確是因為旱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大臣,緩緩開口:“中原東道的節(jié)度使安碩給朕的奏章上面寫著,今的中原的饑荒是因為旱災?”
此時此刻,楚皇的怒氣似乎消了一些。
兩個大臣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跪在地上。
“臣謝陛下隆恩!”
陛下這么,就明他們兩個不會有什么大事了。
這叫做高高的端起,輕輕的放下。
兩個大臣聽見這話,卻是松了一口氣。
沒有朕的口諭,你們兩個就一直跪下去!”
楚皇則是端坐在龍椅之上,就這么看著他們,冷聲道:“你們既然想要跪,就在這里跪著,跪足一一夜。
兩個大臣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地,不敢發(fā)出一點兒聲音。
方休聽見這話,嘴角抽了抽,卻并沒有拒絕,只是拱了拱手,道:“謝陛下!”
龍椅之上的楚皇見了,卻是道:“他們兩個跪是因為辜負了朕的信任,辜負了下百姓的信任,你跪做什么?坐回去......”
他想了想,想要起,學著他們兩個的樣子,高呼兩聲‘萬死’。
他們兩個擺出這副姿態(tài),自己在旁邊坐著,總覺得有些不好。
畢竟,自己也是臣子。
方休見到這一幕,更加的尷尬。
湯正同和周南聽了,也是砰的一聲把腦袋狠狠的砸在地上,高呼:“臣等萬死!”
被一些所謂的‘仗義死節(jié)’的‘仁人志士’聽了,怕是要哭搶地,到祠堂的謝罪去了。
老皇帝的這番話若是傳出去......
楚國崇尚君辱臣死。
這話的已經(jīng)是非常的嚴厲。
如今,朕方才明白,卿之所言,無一句不是實話,無一句不是戳在了朕,戳在了大楚,戳在了朝廷的痛處!”
可朕卻以為,這下州府的官吏,這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這朝廷的規(guī)章制度,卻也沒有腐朽到這般田地。
片刻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坐在旁邊有些尷尬的方休,眉頭稍微舒緩了一些,道:“方休,朕第一次讀你的策論,只是覺得鋒利,直指朝廷弊病。
可是,這怒氣堆積在口,卻無處可以宣泄。
楚皇的臉色變得有些沉,看向了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兩個大臣,口莫名升起一股怒氣。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什么大的動亂!
如今的楚國內(nèi)憂外患,無論是北方的乞顏部,還是西南的黔國公,都是一個還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的問題。
整個楚國都會因此產(chǎn)生巨大的動。
朝廷的文武百官大都是出自士紳階級,若是想要動手鏟除這股勢力,就是拔起蘿卜帶著泥......
楚國是子與士大夫共治下。
尤其是士紳階級的利益。
糧食一事牽扯到了無數(shù)饒利益。
總而言之,就只有一個字——利!
為何江南兩道不肯賣糧。
為何為節(jié)度使,卻不制止這樣的行為。
后面的話,不用問的那么詳細,他自己猜也能猜的出來。
楚皇踱了兩步,坐回了龍椅之上。
他心里明白,楚皇的這句話不僅僅是給湯正同聽的,也是給他的。
聽見這話,旁邊的周南也是跪了下來,高呼:“臣萬死!”
若是歷來就是如此,那么朕要你何用!?”
楚皇聽到這里,厲聲呵斥了一句,看著湯正同,怒道:“朕還當你能出什么,原來只是推諉責任,朕只問你一句。
“住嘴!”
若是有可能,就是自先皇,乃至太宗皇帝起,就有此事,不然......”
臣覺得,沒有可能!
陛下,您想一想,要想要做到這般地步,有可能嗎?
因而,想要做到這一步,定是戶部上下連同各州府上下的負責儲糧之人一同做了假證。
臣心里明白,臣自己絕沒有從戶部的儲糧里面牟取半分半毫的利益。
臣以為,若是事實真如周大人所,那么此事牽扯實在太過龐大。
而且,每年戶部都會派人去各州府核驗,每年所派的人全都不同。
豐年的時候增長的多一些,災年的時候增長的少一些,這些戶部的冊上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湯正同聽見這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的稻草,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陛下,糧倉的儲糧每年都是穩(wěn)定的增加。
楚皇眸子微微一凝,看著湯正同,冷聲道:“此話何意?給朕原原本本的個清楚......”
湯正同聽見這話,臉上露出惶恐之色,抬眸,看著楚皇,解釋道:“陛下,此絕非臣一人之罪,缺空也絕非一之寒啊!陛下!”
楚皇憤怒的伸出手,指著湯正同的腦袋,怒道。
“不要給朕什么萬死!若是你死一萬次,就能把虧空的糧食補上,朕殺你一萬次都不夠!”
“臣萬死!”
此時此刻,湯正同已經(jīng)是抖似篩糠,砰地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中原災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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