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吩咐完了一切,覺得有些累了,便準(zhǔn)備去休息。
這個時候,方府的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方休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小廝,開口問道:“怎么回事?”
那小廝忙不迭的道:“小的出去看看。”
說完以后,轉(zhuǎn)身離開。
片刻后便回到了方休的身旁,躬身行了一禮,開口道:“回少爺?shù)脑挘饷鎭砹撕枚嗟淖x書人,看上去得有幾百人,正跪在外面呢。”
方休聽見這話,眉頭微微一皺,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的臉上露出思考之色,片刻后,擺擺手,道:“他們想跪就讓他們跪著,隨他們,不用管。”
那小廝聽見這話,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是,少爺!”
方休休息去了,竹軒齋這幾日卻是忙的很。
一開始是科舉之變的事情,禮部、士子還有一些老學(xué)究不知道堵了多少次的門。
也就是方府的護(hù)衛(wèi)多了以后,好了一些。
但是,每天還是有一些老學(xué)究跪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竹軒齋的人刨了他們的祖墳。
當(dāng)然,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磨練,竹軒齋的人也已經(jīng)能夠做到視而不見了。
忙完了科舉之變的事情,這幾天又要變著法的寫文章去罵那些士子,什么仁義禮智信全都沒有,什么不要臉,什么......
總而言之,基本上就是跟罵街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但是經(jīng)過那些文人墨客的修辭,總歸是能上得了臺面的。
就比如說這一次,那些士子們說好了要比試,結(jié)果到頭來都耍賴,又跪在新安候府門前。
這就是一個值得做文章的地方。
一連幾天,竹軒齋的頭版頭條都是關(guān)于這個事情的文章。
不少的士子們看了都是覺得羞愧難當(dāng)。
尤其是看見了那場比試最后的結(jié)果,更是如此。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消息,也是讓天下為之震動。
應(yīng)該是科舉之變后第二件讓天下為之震動的消息。
就是寶樂坊要拿出五十萬兩白銀在楚國各州府建立免費(fèi)的書院。
一直讓那些沒有銀子讀書的孩子們讀十年的書。
當(dāng)然,若讀書的年限滿了十年,之后就需要在繳納銀子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讓無數(shù)人為之感到震驚。
十年!
十年是什么概念。
五十萬兩白銀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便是那等富庶之地的江南道,一年又能有多少的銀子?
僅僅只是一年,寶樂坊就投入了五十萬兩的白銀,實(shí)在是......令人覺得不可置信。
窮苦人家的百姓得知這個消息,自然是欣喜若狂。
這是他們的機(jī)會,成為人上人的機(jī)會。
寒窗苦讀十余年。
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寒窗苦讀的。
別的不說,就是那讀書的書本的費(fèi)用,就不是窮苦人家能夠承擔(dān)的起的。
如今卻是不一樣了,這書院不僅讀書是免費(fèi)的,便是連飯錢都是免費(fèi)的。
一日可以吃兩頓飯,都是不用交任何的銀子。
這......
此時此刻,很多百姓知道這個消息后,都是直接跪下了。
他們都知道這是新安候辦的。
在很多人的眼里,新安候簡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有些人,即便是不看重讀書的,也是知道兩頓飯錢,足足十年,這是什么概念。
新安候是活菩薩啊!
不少人都是為新安候塑了像,擺在家里,時不時的就要拜一拜。
但是讀過書,或者說腦子比較靈活的人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新安候這么做,無疑是為了科舉之變啊!
當(dāng)然,這還只是第二層。
更深一層的人就會想到。
新安候竟然敢如此的大張旗鼓?
這件事情就算是要辦,那也只有一個人能辦,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當(dāng)今的天子。
要辦只能是以天子的名義去辦。
不然,如此的明目張膽,如此的......招搖,豈不是功高蓋主?
新安候難道就不怕嗎?
尤其是京都府的人,尤其是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
他們可是知道新安候是個什么人。
這是個有腦疾,但是從來不在陛下面前發(fā)腦疾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只要是在陛下的面前,做那件事情,不是小心翼翼的?
為何如今卻是敢如此的招搖,絲毫的不擔(dān)心功高蓋主了?
一時間,京都府內(nèi)風(fēng)雨欲來。
就比如......
此時此刻,皇宮,暖閣。
楚皇看著這竹軒齋的報紙,表情不停的發(fā)生變化。
下^_^院的消息以后,他再也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猛地一拍桌子,罵道:“佞臣!方賊!
實(shí)在是太過囂張了!這是全然不將朕放在眼里啊!”
他這話說的沒有錯。
這是站在天子的角度。
可若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就未必了,明明是人家做的事情,為何非得就要把這功勞按在你楚皇的身上呢?
有人要說了,這是為臣之道,作為臣子,就該如此。
可是,這合理嗎?
又有人要說了,古往今來,歷來都是如此。
方休如今正是覺得,不該如此,所以才這么做了。
楚皇卻是不明白,他想的還是以前的那一套。
他的表情十分的冷,看向身旁的劉成,冷冷的道:“國子監(jiān),你派人去過了嗎?”
劉成顯得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他知道陛下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可是自己將要回答的問題毫無疑問又要激怒陛下。
于是,他只敢小心翼翼的道:“回陛下的話,奴婢派人去過了。”
“結(jié)果如何?”
楚皇的聲音顯得有些冷。
跟之前簡直就好像是兩個人。
什么忠厚之君,若是真正的忠厚之君,是成為不了君王的。
只是成為君王以后,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忠厚,所以才成了忠厚之君,如此罷了。
毫無疑問,劉成是最明白這個道理的。
所以,此刻的他顯得有些緊張,顫顫的道:“國子監(jiān)的幾位大人,以圣人發(fā)誓,他們絕沒有任何的舞弊。”
此話一出,楚皇又是怒了。
猛地一拍桌子,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罵道:“沒有舞弊!?
沒有舞弊,這么多的士子竟然連一個十幾歲,剛剛讀過幾天書的孩子都比不過?
莫非國子監(jiān)的人都當(dāng)朕是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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