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瀝青畢竟是個新材料,我們以前都沒有用過,若是鋪設(shè)了以后,出現(xiàn)了其他的問題,又該如何是好?”有人開口道。
眾人聽見這話,又是一陣沉默。
便是田占也是如此。
瀝青畢竟是新發(fā)現(xiàn)的材料,只經(jīng)過兩三次的實驗,或許可以作為修路的材料,可是究竟如何,誰也拿不定主意。
正當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幾人同時轉(zhuǎn)頭望去,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幾人忙不迭的起身,同時道:“見過新安候。”
方休走到他們的面前,已經(jīng)聽到他們所說的話了,開口道:“你們所說的瀝青是什么東西?”
瀝青是什么,沒有人比方休更加的熟悉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沒有他介入的情況下,竟然有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了瀝青,還給它取了這么一個名字。
如果這個瀝青真的就是方休所說的那個瀝青,那只能說是太巧合了。
田占聽見這話,忙不迭的道:“回新安候的話,瀝青乃是一種材料,是我們研究院的學(xué)生發(fā)現(xiàn)的,看上去有點兒像淤泥,黑糊糊的,樣品便放在研究院里了,您看。”
方休擺擺手,道:“無妨,反正本侯爺也閑的沒有什么事情,便跟你們一塊去看看。”
“是,侯爺!”
幾個先生都是起身,行了一禮,然后田占在前面帶路。
其余幾人都是跟在方休的身后。
他們雖說是先生,可是原先都是工匠,并沒有什么所謂的文人傲骨,在方休的面前,都是顯得畢恭畢敬的。
比文理書院和文學(xué)院的那些落魄的窮酸先生好得多。
“侯爺,這瀝青加熱后,便會呈現(xiàn)出水的形態(tài),按照上的說法,便是液態(tài),看上去好似沒有什么,但是絕不能觸碰。
冷卻下來以后,又會成為固態(tài)的......”
田占一邊領(lǐng)路,一邊解釋。
方休越聽,表情越是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到了后面,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確定。
田占所說的瀝青,便是方休所認知的瀝青。
只是......這個名字。
方休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漸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等到他看到瀝青的時候,眼眸微微一凝。
看向田占,開口問道:“這瀝青是誰發(fā)現(xiàn)的?”
田占開口道:“是一名學(xué)生,現(xiàn)在便在這研究院內(nèi),您若是想要見他,我現(xiàn)在就去把他喊過來。”
方休點點頭,道:“去吧,本侯爺想要見一見這個人。”
“是,侯爺。”
田占忙不迭的跑開了,片刻后便帶回來了一個學(xué)生。
那學(xué)生看上去平平無奇,可能是條件有些艱苦,皮膚并不算好,應(yīng)該是曬得,顯得很粗糙。
屬于放在大街上,這人從你的身旁走過,你不會看第二眼的那種人。
方休看見他了以后,開口問道:“你便是發(fā)現(xiàn)瀝青的學(xué)生?”
那青年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侯爺。”
方休看著他,又問:“你是如何知道這東西能夠修路的?”
那青年聽見這話,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院長田占。
田占忙不迭的解釋道:“侯爺您誤會了,這孩子并不知道瀝青可以修路,他只是覺得這瀝青有些意思,便帶回了研究院。
這瀝青能夠修路,乃是我們幾個猜測的。
這東西加熱以后,會分離出一些東西,這些東西......”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方休打斷:“這些事情等會再說,本侯爺還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他。”
“好,侯爺您問,您問。”田占忙不迭的道。
方休看著那青年,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從什么地方來的?”
那青年聽見這話,有些懵。
不明白方休為什么問他這些問題,只是回答道:“學(xué)生名叫李遠,乃是一名木匠,家里便是京都府的,小時候讀書讀的不好,便想著學(xué)門手藝。
跟了個木匠師父,沒學(xué)好,又跟了個石匠師父,也沒學(xué)好,家里的人沒有辦法,便想著送我到這工程書院讀書。
小的愚鈍,不懂工匠,可是這算術(shù)方面,還有這各種的材料,學(xué)生都是十分感興趣,工程,學(xué)生是學(xué)不好了,田先生那天就說想要招些人,學(xué)生便......”
“好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還有一個問題,這瀝青的名字是誰取得?”
方休看著李遠,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個人無論從什么方面來看,都不像是跟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換句話說,這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穿越得。
方休倒是有些懷疑,瀝青這個名字是不是他從其他的地方挺過來的了。
李遠聽見這個問題,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回侯爺?shù)脑挘@東西看著黑糊糊的,實際上卻是青色的,只是深青色,除此之外,像是下雨時,雨點淅淅瀝瀝的,學(xué)生當時隨便一想,便覺得應(yīng)該給它一個名字。
雨黑,雨青,瀝黑,瀝青,想了許久,還是覺得瀝青好聽些,像是讀過書的人起的名字,于是學(xué)生便想著叫它瀝青了。”
方休聽見這話,一時無語。
猶豫了片刻,又道:“本侯爺考你一首詩。”
李遠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隨即忙不迭的道:“侯爺,學(xué)生沒有讀過書的。”
方休看著他,開口道:“奇變偶不變......下一句。”
李遠聽見這詩,一臉的茫然。
許久后,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終究是對不上,小聲的道:“侯爺,學(xué)生沒用,學(xué)生實在是想不出來。”
方休得到這個回答,顯得有些失落,擺擺手道:“沒事,不會作詩也不是你的錯,本侯爺也不會作詩,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李遠聽見這話,如釋重負,忙不迭的躬身行禮:“是,是,侯爺您安好。”
說著,便離開了。
方休看著李遠的背影,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這世上總歸是有太多的巧合。
虧他還以為自己在這片世界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不知怎么的,方休竟然覺得有些郁悶。
這個時候,旁邊的田占似乎是看出了方休的心情不好,小聲的問道:“侯爺,那學(xué)生有什么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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