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呼吸這個問題,他由此還是聯(lián)想到了許多,為何生物都是需要喝水,都是需要吃飯。
這水和飯究竟是在我們的生命之中起到了什么樣的作用。
這人表面上看是人,但是放大了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以后,會是什么樣的?
生物會是由細蟲一樣的東西組合起來的嗎?
這些問題,扁池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可是此時此刻聽見方休提起,卻是猛然間想起來了,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問題啊!
不要覺得這些東西跟治病救人沒有關(guān)系,實際上是有關(guān)系的,非但有關(guān)系,而且關(guān)系很大!
這些都是未來自己研究的方向。
扁池想到這,竟是有些恍惚了,他從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肩上的擔(dān)子竟是如此的重。
看了這么多的醫(yī)書,按照常理,他應(yīng)該是覺得自己懂的很多了,可正是看了越發(fā)多的醫(yī)書,他越發(fā)的覺得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只是皮毛,甚至連皮毛都不是。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好在,探索的路上,有方師作引路人,倒也不至于那么的茫然。
扁池想到這,心里面感覺十分的安慰,抬眸看向方休,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問道:“方師,請問咱們?yōu)楹我粑俊?/p>
“......”
其實方休對于生物學(xué)方面的知識僅限于高中時代,他自己壓根也不是特別的了解。
只知道這呼吸應(yīng)該是因為呼吸作用吧,這呼吸作用又是為了什么呢?
似乎是為了釋放能力。
這呼吸作用所需要的便是氧氣。
方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們呼吸乃是為了空氣中的一種物質(zhì),這種物質(zhì),你方才見過了。”
自己方才見過?
扁池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恍然之色說道:“是氧氣?”
方休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氧氣,這呼吸給了我們身體許多的能量正是由這氧氣驅(qū)動的若是沒有氧氣,我們的身體無法產(chǎn)生能量自然而然便不行。”
“這......”
扁池還是沒有聽明白,隱隱約約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又似乎是沒有抓住很是讓他苦惱。
半響,終究是搖了搖頭,說道:“學(xué)生還是不明白。”
本公也不明白啊!
方休默默的念叨了一句,看著扁池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tài)說道:“這世上,你不明白的事情還是多了,歸根到底要有進取心,許多的知識,其實是基礎(chǔ)可是就連這基礎(chǔ),我們楚人都沒有搞明白。
這物理算術(shù),文理書院已經(jīng)有人在研究。
可是這醫(yī)學(xué)藥學(xué),生物方面的東西卻是還沒有人研究所以這個重擔(dān)便是在你的身上本公希望你能好好的,承擔(dān)起這個責(zé)任。”
方休說著說著,自己的表情都是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怎么感覺自己跟前世的那些嘮嘮叨叨的老師一樣了。
眼前的扁池聽了以后,臉上卻是露出了鄭重之色,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學(xué)生一定不辜負方師的期望。”
頓了頓,又是道:“因而,方師您弄這個氧氣便是為了到時候麻醉以后,給那姚休呼吸用的?”
不得不說,扁池在醫(yī)學(xué)方面的造詣的確是無人能及,方休只是隨口一句話,他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方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如此。”
扁池臉上略微有激動之色,說道:“若是可行,成功的機率便又是大大的提升了。”
方休道:“這些事情,過幾天便知道了,那曼陀羅花估計還需要幾天才能研制出來,你這幾天好好的休息休息,等一切準備就緒了,本公再來找你。”
扁池點點頭,看著方休,應(yīng)道:“是,方師!”
方休道:“走了,不用送。”
扁池聽了,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端端正正地站好,恭恭敬敬地拜下:“恭送方師!”
............
顏府。
此時此刻,一間屋子里面,已經(jīng)是用上了暖氣。
這暖氣如今已經(jīng)成了京都府勛貴家中必備的東西,雖是要比火爐貴上了一些,但的確是好用,即便外面下著鵝毛大雪,滴水成冰,這里面也好似是春天一般的溫暖,沒有絲毫的寒冷。
于此,即便是上了年紀的顏莊顏閣老都只是披著一件簡簡單單的單衣,沒有披著大氅,整個人顯得精神很多。
在他的對面,歐陽閣老和劉閣老也都是同樣的打扮。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工部尚書,兵部尚書,吏部尚書,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左都御史......
六部之中,這禮部尚書如今乃是顏閣老兼任的,戶部尚書乃是劉閣老兼任的,也就是說當(dāng)朝的袞袞諸公全都已經(jīng)到齊了,一個不缺。
他們聚在一切,討論的必定是大事,能夠撼動天下的大事。
幾人相對而坐,都是沒有一個人先開口的。
最后還是顏閣老先開口道:“陛下的病情,本不應(yīng)該告訴你們的,老夫召集你們聚集于此,本就是犯了忌諱,違背了陛下的旨意,但是......老夫卻是不得不這么做。
原因很簡單,陛下的病......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話音落下,一向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袞袞諸公們,全都露出了震驚之色,瞪大了眼睛,看著顏閣老,紛紛開口。
“這......這......怎會如此啊!我今日方才聽說陛下病了,身體不舒服,怎么到了晌午便是撐不下去了?顏閣老,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啊!這宮里面有這么多的御醫(yī),還有那扁池扁御醫(yī),聽說乃是扁鵲轉(zhuǎn)世,病入膏肓都能給治好,為何這陛下就撐不下去了。”
“我昨日聽說,方休那小子這幾日隔三岔五的便往宮里面跑,顏閣老您給我們一句實話,陛下病重跟方休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方休那小子,老夫最為了解,他若是想要謀反,壓根不屑于用這些手段,直接便是起兵反了,陛下的病情跟他絕不會有關(guān)系......”
兵部尚書馬文華如此說道。
其他人聽了,眉頭微微皺起,卻是沒有反駁。
這個時候,顏閣老卻是道:“都靜一靜,其實陛下這病已經(jīng)一年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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