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93真乃強人也
“那是一個人啊,你沒看到江湖傳聞中的弘氫綮雪大夫也是對她寸步不離的嗎?對了,還有鳳祈國的第一樂師姒兒,看他們平常對我們倒是不理不睬的,可是對掌柜的,可真是另有一番了呢,嘻嘻……”
……
沿途傳來曖昧的竊竊私語,莫輕舞充耳不聞,目不斜視地走出去。
當初,還以為收留的這些姑娘,都是些苦命人兒,必然也會對其他身世悲慘的人抱以同情,卻不曾想呆在這風月場所久了,個個都薰得利欲熏心,刻薄善妒,即便是說著奉承話的,卻也是聽不出奉承的意思來。
莫輕舞搖搖頭,有句老話兒是怎么說的來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下了一層樓梯,樓梯口突然有所響動,莫輕舞只覺眼前一亮,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縹緲地迎面走來。那女子五官本已美得動人,氣質(zhì)偏偏又清冷孤絕,只覺得她冷艷逼人,超凡脫俗,如同月下仙子。
“玉竹姑娘。”慕紫對她福了福,女子淡淡了掃了莫輕舞倆一眼,也不出聲,臉上帶了些不以為然,轉(zhuǎn)頭便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空氣中留下一陣清香。
莫輕舞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好個清高傲慢人兒。
她聽慕紫說起過這位茗香樓正當紅的姑娘玉竹,聽說她是被老鴇抱以重望的接替從良的花魁紫芙蓉的一號種子選手,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一不精,而且還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在她未登臺之前,她算是茗香樓最紅的姑娘,此次“超級花魁”大賽她已經(jīng)入圍十強,也是奪冠呼聲最高的一個。
老鴇在風月場打滾多年,知道男人那幾根花花腸子,在青樓找姑娘,最愛找些個氣質(zhì)清冷,看起來像仙子般高潔,像清蓮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這種姑娘是青樓姑娘的上品,最擄獲些個文人墨客的心,幫她們填幾首詞曲兒,那聲名便鵲起了。
可是,莫輕舞卻偏不愛這些個調(diào)調(diào)的,那玉竹姑娘臉上那份倨傲于世的清冷,固然不同于阿諛俗媚的一般青樓女子,足以令前來青樓尋芳的男人驚艷,但這種人看起來好似心絕情絕、淡泊于世,其實內(nèi)心極為敏感多疑、自視清高,又對自己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自憐自艾,極度的自負又極度的自卑。
莫輕舞對這種芳心寂寞,一心渴求知音良人的悶騷型人士向來素無好感。
慕紫見她臉上忍耐不住的嘲弄笑意,好奇地問:“小姐您笑什么哪?”
莫輕舞回望她,邊走邊忍笑道:“慕紫,我在她們眼里,根本就沒有掌柜的架勢,倒像真是個煙視媚行的狐媚子吧?”
慕紫剛才聽到風言風語已是一臉忿忿,聽莫輕舞這么問她,氣憤道:“什么狐媚子,她們根本不了解小姐,一個個在那里亂嚼舌根子,她們自己好得到哪里去!”
莫輕舞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道:“你知道我不是這樣兒的人不就行了,惱什么,她們又不是我什么人,說什么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前面就是浴房了,慕紫之前就通知了管浴房的婆子給浴房送熱水,推了門進去,見浴房外間擺了椅榻,一個跟慕紫年紀差不多的小丫頭正坐在椅子上磕瓜子兒,見他們進來,趕緊站起來,笑瞇瞇地給他們福了福:“掌柜的姑娘好。慕紫姐姐,帶掌柜的過來沐浴么?”
“嗯。”慕紫問她:“小霞,你家姑娘也在里面?”
“我家姑娘洗了好一會兒,應(yīng)該快出來了。”小霞一邊偷偷瞅莫輕舞,一邊答。
莫輕舞見她眼珠亂轉(zhuǎn),就知道這丫頭也是個機靈鬼。她笑著對小紅道:“既然有人在用浴房,我們就等等吧。”
兩個丫頭聽她這么一說,“撲哧”一聲笑出來,慕紫笑道:“小姐,你說什么哪,浴房大著呢,哪里用你等,何況你還有單獨的小廂。”
說著帶莫輕舞進去,看到浴房的布置,她才恍然大悟。
莫輕舞原以為這里的浴房也不過是放個浴桶了事,沒想到里間竟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大房間里不靠門的三面墻全是一個個單獨的小廂,房間正中也擺著些軟榻。
慕紫幫她推開一個小廂,小廂里浴桶浴具一概具全,竟然還有淋浴,讓她吃驚不小。沒想到這茗香樓還滿注意衛(wèi)生健康的嘛。洗淋浴能減少臟病的傳染,就這一點她就對這個浴房挺滿意了。
這當兒有間小廂的門開了,一個女子披了件松松的緋色袍子出來,烏黑的長發(fā)濕漉漉的,一股甜膩的香氣撲鼻而來,莫輕舞詫異地打量她,卻是一個嫵媚妖嬈的美女,肌白如雪,卻不似玉竹那樣清冷孤傲,反倒媚骨天成,眼神中又比玉竹多了一絲勾魂奪魄的纏綿。真是個尤物!
她眼睛一亮,莫輕舞素來喜愛這種狐媚子類型的女子,大概是受了太多武俠小說的影響,里面的妖女個個真情真性,而圣潔仙子全都假口假面。
那女子看到莫輕舞,怔了怔,隨即面上帶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媚而不浮,真是狐媚子中的極品。那女子走到她面前來,笑道:“哎喲,看我這運氣好的,竟然在這里遇上掌柜的。”
想來莫輕舞這位母后掌柜的,自從發(fā)生那晚的事件之后,在茗香樓已是無人不識了,莫輕舞笑道:“姑娘是……?”
“我叫紅葉。”那女子大方地牽起她的手,“今次真是謝謝姑娘給月媽媽出了個‘超級花魁’的點子,我早就想去拜訪姑娘了,可是月媽媽說姑娘喜歡清靜,紅葉也不好意思打擾了。”
莫輕舞知道她是誰了。
紅葉,有望接替花魁紫芙蓉的二號種子選手,也是此次“超級花魁”的十強之一,她的才藝也許不及玉竹出色,但仍然與玉竹一起同掛茗香樓的頭牌,據(jù)說是因為她最令人銷魄的不是那明艷動人的雪肌媚骨,也不是那些個才藝,而是房中秘術(shù),僅憑一雙春蔥小手便能讓尋歡的男人爽得死去活來、飄然欲仙,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名流公子也不在少數(shù)。
莫輕舞初聞她這手絕技便打心底里佩服,真乃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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