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長的周末五
“啪嗒”墻壁的碎片跌落在地上,本該是輕微的聲音,現在卻是清晰的回響在左右人的耳中。
瑯琊滿意的看了一眼半個身體鑲嵌進墻內的李正德,然后慢慢轉回身來,“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上?”“這家伙瘋了嗎……”命的雙腿不知道為什么開始不停的抖動,就算眼前的男人可以暴戾的一拳殺死李正德,也并不意味什么,在場的可是有足足三百人的能力者!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搞錯了,你能夠在我們無法反應的瞬間殺掉我們的頭,的確有點本事,可是你要面對的卻是我們整整三百人的圍攻,你能打又怎么樣?”帶頭向前一步的男子滿臉都布滿了傷痕,觀眾席上此時也是響起了一片騷動聲。
“那家伙是庫卡,黑之翼連他都招攬了嗎……”坐在王岳身邊的一個男人發出了意味深長的感嘆,“很厲害嗎?”“前國家諜報機關的王牌殺手,有過和七武士交手的記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場精彩的表演?”王岳對于李正德凄慘的模樣多少感到了一絲吃驚,但他并不害怕,在下面的可是黑之翼所有能力者精銳的集合,那兩個人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時對付三百個能力者。
“瑯琊,你……”南宮芷卉無視了從左右悄悄靠近的能力者們,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前方,“剛才不讓我大鬧的人可是你啊。”“計劃有變,芷卉,我決定讓這群腐爛的垃圾們接受懲罰,我要讓他們體會到世間最恐怖的父愛。”“受不了……你擅自出手干涉這個世界的話,可是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你不是給自己定下了規矩嗎?”“讓規矩,去死吧。”說話間,瑯琊又一次移動了位置,來到了庫卡面前。
“準備挑戰我?告訴你,我可是……”“砰”聲音被一擊直拳打斷,在空中旋轉翻滾的庫卡連反擊的動作都沒有做出,就軟綿綿的滾落到地上。
“都消失吧。”
南宮芷卉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瑯琊的暴走。
“真是的,現在的你,簡直比白還可怕啊……”無奈的吐槽了一句,便不再制止。
“啊啊啊……”“他過來了!”“可惡,我的風刃為什么無法傷到他!”“這家伙……”“這家伙是怪物啊!”觀眾席上,本來細碎的笑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三百名能力者,如果一起出動,完全有可能攻陷掉一個城市,可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被世人畏懼崇拜的能力者們一個個發出了驚恐的慘叫,還有悲鳴聲,他們在一個個倒下,那個帶著笑容的男人只是簡單而直接的拆碎了他們的骨頭,連一直保持著從的王岳也終于忍不住的站了起來。
“太離譜了吧……”下方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所染紅,只有命和白蓮還全身完整的站在那。
“怪物……”抽刀握在手里,白蓮的聲音開始了不經意的顫抖,那些被殺的能力者里面,可是有許多比自己還厲害的家伙,現在卻都像是垃圾一般被瑯琊揉爛,丟在地上,“你……究竟是什么人!”最先忍受不住的是最為冷血的命,他只覺得腦海中有什么被遺忘的記憶正在快速的閃過眼前。
“一個普通的爸爸。”瑯琊的頭發在這一刻,變成了刺眼的銀色,“只是為了警告你們,不要隨便對我可愛的女兒出手啊!”
“魔族人!”“那家伙是魔族人!”觀眾席上的人們一個接一個的站了起來,惶恐之中,不少人開始悄悄的離開,“哦,對了,還有你們。”瑯琊輕輕一扣手指,“轟隆”從左右的觀眾席上發出了巨大的爆炸,熱浪沖破了防彈玻璃,隱約可以聽見人們的慘叫,不過命和白蓮已經無暇去關心那些來賓的命運,“不要開玩笑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你殺了那些人,對整個漢國會造成多么可怕的影響,你知道嗎!就為了你女兒被綁架就隨便的殺那么多人……”命竭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身軀只是顫抖的更厲害,就好像身體從很早以前就記住了這份恐怖一般。
“我只是清掃了一些覬覦我女兒的垃圾罷了。”瑯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好了,接下來,該你們了。”“命先生,你先走,這里由我來……”白蓮的長刀高高舉起,然后朝著瑯琊的方向劈下,“有趣的能力,是可以隔空斬暈對手的能力呢,那么,我也表演一下吧。”安然無恙的瑯琊用手刀做出了劈砍的動作,“嘶”像是什么東西斷裂開來一般。
奇怪,為什么眼前的世界突然開始傾斜。
白蓮低頭望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我被砍成兩截了啊……”上半身慢慢離開了雙腿,伴隨著沖天的血柱,跌落在地……
世界,變成一片血紅。
“啊……啊……”命跌坐在地上,看著瑯琊從他身邊走過,抱起了昏迷的南宮月詠,“我……我們在哪見過嗎……”“見過哦,在那段被抹去的歷史里。”瑯琊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坐在地上的男人,“還有,遲來的死亡,現在送給你。”話音才落,命的身軀就朝后重重倒去,雙眼眺望著出現裂痕的天花板。
也許自己早該死了,在同伴艾利克死去的那天,自己就該跟著一起離開這個世界,雖然遲了一點,但自己終于可以解脫……
“把場面搞的那么大……啊,我可不管了,方舟計較起來的話你去應付。”南宮芷卉敲著自己的太陽穴,但還是溺愛的摸了摸被瑯琊橫抱在胸前的女兒。
“你們……是誰……”從地上站起來的法斯特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景色,實在是太過慘烈了,把自己打敗的白蓮也被人攔腰一刀斬斷,“這些都是你們做的嗎?”“好像做的過火了一點,你是西維的兒子吧?”“是的……等等,你的發色,你也是魔族人?”瑯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懷念的打量起隱約有了西維影子的后代,“替我向你母親問好,就說她的妹妹,現在過的挺好。”“你說的是坎蒂絲小姨?”“就是那丫頭。”“你難道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情人?你還是一個魔族人,為什么我從沒見過你?”法斯特還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是平庸,真的是他做的嗎,眼前的慘劇,還有,這樣的家伙怎么可能勾引走魔界數一數二的美女小姨呢?
“好像還活著一個麻煩的家伙。”瑯琊正準備抽身離去,目光卻是向掃了上面觀眾席的廢墟,“我去處理吧,你先帶月詠走。”“警察很快就要來了,速度解決吧。”瑯琊說著,已經走向了外面,后面還響起了法斯特的呼喊聲。
“看到那家伙的兒子,還真是充滿了一陣不真實感,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低頭,映入雙眼的是自己女兒安靜的睡容,“你也長大了,月詠。”嘴角,慢慢上揚。
“咳咳……”滿是塵煙的廢墟堆里,摘下面具艱難爬行的王岳隱約聽見了下面的對話,那個可惡的男人是魔族人,果然,人類和魔族人不可能和平共處,“瘋了……殺了那么多要員,他真以為自己可以安全離開嗎……我不會放過他的……”“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擔心一下自己的安全。”眼前,多了一雙細長美麗的腿,而雙腿的主人正是高傲冷艷的南宮芷卉,“是你……”“想不到還活了一個,給丈夫善后,也是妻子的責任哦。”“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會被這個國家所粉碎……你們……”“轟隆”火龍吞噬了喋喋不休的討厭鬼,南宮芷卉輕蔑至極的哼了一聲:“白癡。”
三十分鐘后,警察攻進了一片狼藉的金色帝皇,令人費解的是,黑之翼的全部犯罪資料都被安全的放在了辦公室內,就好像是某些人特意安排好的,隨后,龐大的黑之翼,在失去了首領和三百名精銳戰力的情況下,轟然瓦解。
第二年,李無道憑借這份功勞重新返回首都政治界開始了一輪新的戰斗。
“啊……”驚叫著的南宮月詠猛然坐了起來,眼前是自己無比熟悉的家具,這里是……南宮家在海邊的別墅?
“月詠,太好了,嚇死我了!”“小小姐,你醒了!”一頭白發的南宮雄還有福伯一股腦的涌進了房間,“外公……福伯,我怎么在這里?”“我們也是接到消息才回來的,聽傭人說,一早起來發現你就躺在別墅門口的椅子上,還蓋著毯子,我們趕去了藍楓市,得到的卻是綁架你的組織已經被摧毀了,不是你師父救了你嗎?”南宮雄從驚喜中慢慢平靜下來,根據常理考慮,有實力殺進黑之翼總部救人的除了強到不像人的林若月,好像還真找不出其他人選了。
“不……不是師父,是媽媽啊,是媽媽來救我的!”“你……說什么,小小姐?”福伯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滑稽,欲言又止的樣子,“你說是你母親?月詠,可你的母親她……”南宮雄抓住月詠雙臂的手開始了抖動,“你說真的嗎?”“我……也沒有看見她……只是從看守我的人那里聽說了……對了,這里既然是海邊的話,她一定還在的!”說完,南宮月詠猛的跳下了床,然后不顧家人阻攔的沖了出去,沖向了別墅外的沙灘……
金色的夕陽下,南宮月詠不顧一切的朝前奔跑著,雙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輕舞飛揚的動作充滿了美感。
不斷向前,向前,再向前。
“我知道你還在的,你一定就在附近,對嗎!所以……不要再藏起來了……我很想你啊……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你說,我……”用力的吶喊,將聲音傳向遠方,不知道她是否聽見了呢?
我在這里!
媽媽。
“我在這里啊……”虛脫的坐倒在沙灘上,艱難的喘息起來,一口奔跑那么多路,讓自己好像有一點疲倦了,“我……”“我聽到了哦。”柔軟的回答聲,在自己的眼前,一道影子被慢慢拉長。
“我聽到你在喊我了。”南宮芷卉走到了南宮月詠的身邊,目光眺望向了無垠的大海,“你……長大了,月詠。”“恩……”明明就在身邊,可南宮月詠卻忽然失去了轉過頭去的勇氣,只是低頭應答了一句,“有好好吃飯嗎?”“外公總是把我塞的很飽……”頗是埋怨的回答,而自己的母親則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充滿了調皮感,“不愧是我的老爸呢,溺愛過頭了哦……那么,有好好的念書,好好的玩樂嗎……其實我更想問的是,你快樂嗎?”“能夠看到媽媽你,已經很快樂了……”終于,鼓足勇氣的抬頭,望向了身邊,站在那的女人和照片里一模一樣,她毫無疑問就是自己的母親。
“對不起哦,月詠。”
“沒事的,因為我一直有忍耐,所以,現在已經不會生媽媽你的氣了!”整個人撲進了南宮芷卉的懷里,用力抱住,不想再松開般。
“是嗎,那么媽媽也終于放心了。”順勢環抱住已經忍不住流淚的南宮月詠,南宮芷卉溫柔輕聲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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