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國的臉當時就黑成碳了，他強忍住了掀桌子的沖動，最終仿佛什么都沒看到，若無其事的拾起手機繼續吃飯。
吃過午飯后，張揚和蘇沫沫忙著收拾餐具。
蘇衛國突然淡淡道：“張揚，沫沫，我們家的原木沒有了，你們倆陪我去山上我們家山林看看吧。”
“哦，好的。”張揚點點頭。
蘇沫沫也是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隨后，三人一起離開了蘇家。
靈泉村的東側和南側都是大山，原來叫姥姥山，后來改名了靈泉山。
名字聽著充滿意境，和某里的靈劍山有的一比。
可惜能比的也只有名字。
靈劍山上有靈劍派，而靈泉山上就只有山和樹。
以前靈泉山上也有不少野生動物，包括野豬，但經過上世紀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過度濫捕，靈泉山上的野生動物都快絕跡了。
之后，政府收繳獵槍，限制捕獵，靈泉山經過近二十年的‘修生養息’，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往昔榮光。
至少現在經常能在山上遇到野兔了。
以前靈泉村的西側和北側是有耕地的，但后來城市擴建，靈泉村的耕地都被征用了。政府為了補償村民，除了現金賠償外，還對靈泉村的村民開放了靈泉山的山林承包權。
張揚家之前開診所，后來開超市，沒有承包山林，不過身為木匠世家的蘇家倒是在山上承包了一片山林。
入山途中，蘇衛國一言不發。
張揚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吃飯途中，自己抓蘇沫沫腳丫的事，十有八九被蘇衛國看到了。
頭疼。
悄悄輕呼吸，張揚正要主動認錯。
走在前面的蘇衛國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看著張揚和蘇沫沫，冷冷道：“你們剛才吃飯的時候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果然如此。
張揚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張揚開口道。
蘇衛國幾步走到張揚面前，雙手抓住張揚的衣領，滿目都是怒火：“張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能不能不要再擾騷我的兩個女兒？就算我求求你了，行嗎？”
“對不起。”張揚沒有做任何辯解。
其實他真的是冤枉的，是蘇沫沫在強撩她，他只是想制止蘇沫沫。
選擇隱瞞事實，主動擔責是因為張揚并不想讓蘇衛國覺得自己女兒是一個那般輕浮的人。
“爸，其實是我把腳伸到張揚那里的，他雙手抓我的腳，只是不想讓我搗亂。”這時蘇沫沫突然道。
“你不用護著他。”
“我沒有護，的確是我在調戲張揚。”蘇沫沫平靜道。
蘇衛國黑著臉道：“你剛才怎么不認錯？我是這么教你的？”
蘇沫沫看了張揚一眼，然后才道：“我只是想看看張揚會為我這個前女友做到什么程度？”
她頓了頓，咧嘴一笑，雙手抱著張揚的胳膊，又道：“沒想到張揚竟然愿意為我背這么大的黑鍋。我果然沒有愛錯人。”
蘇衛國：...
衛國叔叔要暴走了。
“蘇沫沫！”蘇衛國雙拳緊握：“你，你知不知道？你姐，她...她...”
“我姐喜歡張揚，我知道。”蘇沫沫平靜道。
蘇衛國：...
“你知道，你還...”蘇衛國怒了。
他真的生蘇沫沫的氣了。
他揚起手，作勢要扇過去。
但蘇沫沫不躲不避，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蘇衛國。
“爸，您愛我嗎？您是不是只有姐姐一個女兒？從小到大，您什么時候真正的關心過我？”
蘇沫沫眼眶泛著淚水。
“從小到大，您的眼里就只有姐姐，怕姐姐吃飯噎著，怕姐姐走路摔著，怕姐姐太笨長大了賺不到錢甚至還偷偷為姐姐存過錢。是，沒錯，我從小就很獨立，從小就很厲害，八個月就會走路，兩歲就已經背完了唐詩三百首，三歲就把八歲的小孩打哭，跟笨拙的雙胞胎姐姐相比，我就像是開了掛一樣。但是...”
蘇沫沫噙著淚水，看著蘇衛國又道：“我就算再開掛，我也是您的女兒啊，我也只是一個小女孩啊，我也希望能多得到一些父親的關心和愛護。可是，您的目光永遠都在姐姐身上。”
她抹去眼淚，又道：“小時候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長大后，難道您的眼里還是只有姐姐嗎？是不是姐姐喜歡的東西，我都不能去碰？”
蘇衛國面對女兒直視靈魂的眼神，心虛了。
“你姐她不是比較笨嘛...”
想要辯解，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唉~
最終蘇衛國放下手，幽幽嘆了口氣，然后才道：“我承認，我的確偏心你姐。但是，就張揚這個事情，我真的不是偏心你姐。不管是你，還是你姐，我都不想讓你們和張揚有什么牽扯。你們也看到了，張揚他有女朋友。”
“臨時女友而已。就算是正式女友，沒結婚，那還是可以爭取。就算結婚了，還是會有離婚的可能。做人，不能輕言放棄！”蘇沫沫目光堅定道。
蘇衛國：...
“不能輕言放棄應該用在這個地方？？”
蘇衛國感覺頭都要爆炸了，本來是想好好教訓一下蘇沫沫的，結果被蘇沫沫這通說教加眼淚硬生生的堵了回來。
“怎么辦？”
蘇衛國現在腦子里一團漿糊，也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在這時，山林中突然傳來一聲響動，隨后一只成年野豬出現在三人不遠處，而且看起來還是情緒暴躁，正在覓食的野豬。
蘇衛國臉色大變。
“山上竟然有野豬？！”
曾經的靈泉山上的確是有野豬的，但經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濫逋，野豬已經基本絕種了啊。
雖然后來經過‘休養生息’，山上恢復了不少野生動物，但大都是小動物，像野豬這種具有極大攻擊性和危險性的大型野生動物，沒聽說啊！
張揚也是微汗。
他之前還在跟游雨談過遇到野豬怎么辦，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野豬。
這時，蘇衛國直接站到了蘇沫沫前面。
他的武力值其實遠不如蘇沫沫，但這是一個作為父親的條件反射，想要去保護自己的孩子。
不過，張揚比他反應更快。
“衛國叔，你快點沫沫離開。”
說完，張揚直接在野豬面前跑進了山林中。
覓食的野豬更喜歡攻擊移動的物體，它一聲咆哮，直接追著張揚進了山林。
蘇沫沫眼眶一紅，直接也想沖進山林，但被蘇衛國死死的拉住了。
蘇衛國很清楚一個饑腸轆轆的成年野豬的嗜血性和戰斗力，即使不如獅子老虎這種森林之王，但也不會相差太大。
蘇沫沫的武力值的確很強，在人類中絕對算是開掛級的，但是面對成年野豬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至于張揚...
蘇衛國看著張揚消失的方向，神色復雜，嘆了口氣，有點默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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