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莊園。
城堡里,張明被主人盛情地邀請到飯廳里吃夜宵,順便商談報酬事宜。
飯廳是復古的歐式風格,長長的大理石飯桌。
蒙面女子坐在張明對面,綠毛大漢恭敬地站在蒙面女子的椅子后面。
除了偶爾端菜進來的仆人外,偌大的飯廳里就只有他們三個人了。
其他醫(yī)生來賓們都已經(jīng)各自散去,他們今晚沒有幫上忙,但最后城堡主人也給大家準備了些辛苦費,只是沒一個人收,無功不受祿嘛,今晚能看到神醫(yī)出手,大家也很滿意了。
張明倒是從這事看出來了,這個城堡主人很土豪,只可惜女子一直蒙著面,他不能得知對方的容貌,只能看出對方很高,模特一樣,有一雙迷人的大長腿。
他原以為對方來吃夜宵時會摘掉面紗,沒想到她現(xiàn)在只是安靜地坐著,夜宵是單獨給他一人準備的。
“張神醫(yī),我代我的好兄弟邁克謝謝你?!本G毛大漢再次對張明表示感激。
“醫(yī)者仁心,我應該做的?!睆埫髦t虛道。
這時仆人端來一盤香噴噴的雪花牛排,張明也不管什么西餐禮儀,不用刀,直接拿起叉子,把整塊牛排叉起來,然后沾上滿滿的黑椒醬,大口送進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這豪放的舉動讓綠毛大漢哈哈大笑:“我也想這么吃牛排,很痛快,可惡的西餐禮儀阻礙了我的發(fā)揮?!?/p>
蒙面女子沒有在這話題上討論,而是對張明致謝:“不知神醫(yī)先生希望獲得什么樣的報酬呢?邁克的一只手,值得我們的城堡付出很多。”
張明在心里思來想去:收診金肯定是天經(jīng)地義的,但是要多少診金才合適呢?像這種接近截肢的手術,在醫(yī)院里治療按理說也要幾萬塊吧,就算你有醫(yī)保,報銷下來起碼還要自費一萬以上吧,看這主人很有錢,一萬塊肯定沒問題!
就在張明準備說出一個數(shù)字時,腦海里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叮——溫馨提示,積德行為禁止再接受金錢回饋。宿主已經(jīng)獲得系統(tǒng)獎勵功德值,此單不允許再收受金錢,否則會被系統(tǒng)十倍罰扣功德值。”
張明硬生生把嘴里的數(shù)字吞了回去,心里嚇了一大跳。
他在心里跟系統(tǒng)講起了大道理:“臭鏡子,醫(yī)生也要吃飯的呀,不收診金遲早會餓死的,以后還怎么幫助更多的人呢?”
系統(tǒng)回復:“叮——宿主可以在幫助他人之前先和對方協(xié)商好回報的金錢數(shù)額,本系統(tǒng)會判定是交易行為,后續(xù)則不會對此單獎勵功德值,您便可以收取診金了?!?/p>
積德行為和交易行為,系統(tǒng)劃分得非常清楚!
魚和熊掌二者不可得兼,張明也想通了,沒再和一個破鏡子磨嘴皮子,大不了以后想要錢的時候就先跟病人協(xié)商好診金先吧。
張明把最后一塊牛肉全部吞進肚子里,對蒙面女子道:“我不要報酬——再來五盤這種牛肉吧?!狈凑到y(tǒng)只是禁止索要金錢,所以張明鉆了個漏洞,他決定多吃點不要錢的牛肉。
確實,這是系統(tǒng)的一個漏洞,張明后面的日子會逐漸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真的只是禁止他再收,不禁其他的,當然他后面也沒有故意借這個漏洞去撈財,因為積德要誠心。
此時,聽了張明的話后,蒙面女子和綠毛大漢對視一眼,兩人都感到十分驚訝。
“您不要錢財報酬嗎?”蒙面女子問道。
“我救人,是因為醫(yī)者仁心,錢不錢的不重要。簡單的金錢,是無法定義我張仲景的?!睆埫餮b作滿不在乎地道,反正已經(jīng)確定收不到錢,那就趁機裝個清新脫俗的逼吧。
綠毛大漢無比激動道:“張神醫(yī)真是太偉大了,我喜歡你,神醫(yī)先生?!?/p>
張明一邊克制饞意一邊維持自己風輕云淡的表情:“別說了,趕緊上牛肉吧!”
蒙面女子又命廚房趕緊煎好五盤頂級和牛端上來。
看著張明大快朵頤,蒙面女子不禁莞爾,笑聲如風鈴一樣清脆動人,只不過這笑聲一閃即過,她又正經(jīng)地跟張明道:“也許金錢對神醫(yī)來說有些膚淺,您可以提出要別的東西?!?/p>
張明心里在滴血:膚淺,不,一點都不膚淺,如果可以,我想躺鈔票上面睡覺。
但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化悲憤為食欲,埋頭狠狠地吃掉了人家五大盤牛肉。他聽說頂級和牛要幾百元一塊,看這城堡主人的逼格肯定不會吃合成肉,姑且就當吃牛肉賺了幾千吧!
這么一想,他開心了許多,吃完拍了拍肚子,又道:“來多五份打包,我家里還有人!”
“……”蒙面女子和綠毛大漢面面相覷。
就這樣,張明在城堡留下了一個閃亮事跡,百般辛苦治好人,不要錢財只吃肉。
拎著五個裝著熱騰騰牛肉的餐盒,張明在門口揮手跟主人告別了,雙方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蒙面女子似乎不喜歡欠人情,她最后一次跟張明道:“神醫(yī)先生,您確定報酬就是這點東西嗎?”
張明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如果您覺得過意不去,我想提個小小要求。”
“您說?!?/p>
“我想看看您摘下面紗是什么樣子?!?/p>
蒙面女子啞然一笑,旋即抬起手,冷冷道:“送客!”
綠毛大漢哈哈大笑,恭敬地把張明送出了城堡。
張明心里癢癢的,但也沒辦法,這是人家的隱私權,而且連他自己現(xiàn)在都還是戴著人皮面具的。
他拎著五盒牛肉,心情愉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雖然今晚沒賺到錢,但是賺了功德值80點,又可以抽獎了,這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他走路很快,因為牛肉是剛煎好的,他希望回到家后還能讓妹頭吃到熱騰騰的牛肉。
夜已深,富人區(qū)這邊連路人都沒有。
張明把人皮面具取了下來,這玩意戴著有點悶,就在這時,突然下雨了,噼里啪啦的,靠,天上下的竟然是紅色的百元大鈔!
張明驚呆了,誰這么土豪在樓上倒錢???
他抬起頭,看到路邊這棟豪宅的二樓陽臺上,一個性感美女竟然穿著比基尼在向他揮手,示意他上去說話。
張明糾結起來,我是先撿錢還是過去看看這姑娘玩的什么把戲?
“?!獧z測到宿主中了幻術,正在分析幻術強度……”
“叮——請宿主選擇,支付50點功德值破解幻術,或者支付5點功德值保持清醒但不破解幻術。您將在十秒后沉淪于幻術,請盡快選擇!”
張明大吃一驚,我靠,敵襲嗎?我怎么就中幻術了?
他雖然現(xiàn)在有八十多點功德值,但是他實在舍不得用來破解幻術,所以就先支付5點功德值保持清醒,待敵人有進一步動作再做考慮。
“?!Ц冻晒Γ3智逍训黄平饣眯g?!?/p>
張明看到眼前的幻境變成了灰色,錢和美女對他都不再有誘惑力了,但是,他不能離開幻境,現(xiàn)實里的身體也很難動彈,這種感覺就像是常人說的“鬼壓床”,雖然是清醒的,但你的身體就是不能醒來,動一下手指頭都十分困難。
張明突然用盡全力控制自己的手指去掐自己大腿!
這招是有用的,疼痛使得他的身體與幻境出現(xiàn)了一點撕裂。
那暗中的施術者卻似乎不想他傷害自己。
張明剛要變本加厲地掐自己時,幻術直接解除了。
張明恢復了動彈,他大松口氣,左看右看,只有一個陌生的普通路人走過,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各走各的。
張明開啟靈眼,卻沒能找出暗中的敵人,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拎著五盒牛肉火速撤離了。
等他身影遠去后,路邊的樹下顯出兩道身影,一個巨大一個高挑。
竟然是城堡的蒙面女子和綠毛大漢!
“Q小姐,小神醫(yī)的戰(zhàn)斗力明顯不高,卻能抵御您的幻術,他真是個意志堅定的家伙?!本G毛大漢贊嘆道。
“確實,他看起來像是仙界的新人,卻不受我的幻術控制,有點神奇!而且他身上還隱隱帶著讓我熟悉的氣息,讓我忍不住想查探一番?!?/p>
“我們還要追蹤過去嗎?”
“暫時不必了。”
……
張明拎著牛肉安然無恙回到家后也是大松口氣。
打開門,妹頭如同貓咪歡迎主人回家一樣屁顛屁顛地走過來:“張大爺,你發(fā)微信說給我?guī)Я梭@喜,是啥呢?”
沒等張明回話,妹頭那靈鼻子就聞到了牛排的香味,十分欣喜地奪過來:“哇塞!過年了嗎?”
把牛排給了妹頭。
在妹頭大快朵頤的時候,張明把自己今晚發(fā)生的事都說了一遍,特別是最后中了幻術的事。
妹頭道:“應該沒什么事,可能是某個路過的神仙跟你開玩笑吧。系統(tǒng)破解是根據(jù)幻術強度來收費的,五十點的花費,說明是一個很低級的幻術,沒有傷害的。”
張明點點頭,便不再想這事了。
洗完澡后已是晚上十點,他坐在沙發(fā)上,摩拳擦掌開始抽獎。
與此同時,西莞市鳳岡鎮(zhèn),飛翔酒吧。
這個酒吧里面烏煙瘴氣,有裝腔作勢的社會仔,有富家公子,有陪酒女郎,有看場子的兇惡保安。
一個卡座里,潘森正和幾個紋身社會青年坐一起談事情,他的表情無比崇敬,自從認識這幾個酒吧“大哥”,他在酒吧裝逼時都會說“我認識社會刀仔哥”。
“放心吧潘少,這種逼崽子,老子都不知道收拾過多少了,我保證他下輩子都在床上過?!币粋€紋著花臂戴著大金鏈的青年摟著一個陪酒女郎,叼著芙蓉王香煙,滿臉不在乎的神情。對他來說,收拾個高中生實在太輕松了。
這個世界是沒有黑社會和黑道的,這幾個紋身青年只是裝腔作勢的無業(yè)游民,沒有工作收入,又很需要潘森的錢來接濟,所以才愿意出手,反正也就下欺負涉世未深的學生,沒有壓力,來錢又快。
“刀仔哥,要做的隱秘點,盡量別留證據(jù),真出事了,湯少也會給你們安家費。至于喝茶費,都在這了,密碼還是以前那個?!迸松畔乱粡堔r(nóng)業(yè)銀行卡后便告辭了,他很放心,因為去年,他也是花錢請這幾個紋身哥出手,把隔壁班的肥仔聰弄成了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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