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著青袍的黑臉道人與穿著紅袍的白臉道人在殷郊的引薦下出列。
黑白無常?
好像不是的,這倆人舌頭看起來不是很長。
兩人同時一禮,異口同聲道:“貧道乃五夷山散人蕭升,拜見陛下。”
修士口稱陛下,意義重大。
除了龍族與聞仲外,從未有修士認(rèn)同過子受的“商始皇”之稱。
修道是講因果的,如果他們覺得紂王配不上始皇,絕不會口稱陛下,一旦稱以陛下,就說明真心拜服。
子受聽到蕭升、曹寶的名字,立即反應(yīng)過來。
畢竟這倆人的出場是封神演義里為數(shù)不多的搞笑場面。
百來字加一首詩,就完成了登場到上榜一條龍,堪稱流水線式送人頭。
比起這兩人本身來,他們手中的法寶更讓人印象深刻,“落寶金錢”為一枚長著翅膀的銅錢,號稱無物不落,曾落了趙公明的定海珠、縛龍索,比起孔宣的五色神光來,也不逞多讓。
這倆人可是初代RMB戰(zhàn)士,乾坤一擲的開創(chuàng)者。
等等,落寶金錢....
子受瞪大了眼睛,該不會.....
殷郊接過蕭升手中的托盤,道:“父皇可一觀此物。”
隨后,便將托盤上的紅綢解開。
一時間光華大作,一方圓圓的物件揮著小翅膀飛在空中,看的群臣一愣一愣的。
“此寶名曰落寶金錢,兩位道長有感我朝貨幣混亂,特意帶來此寶,助我大商一統(tǒng)貨幣,實在功在千秋,我已遣人按落寶金錢的模樣,以銅制作了萬個金錢,又曰銅錢,起初百姓還有些不適應(yīng),但是用了一陣子之后,卻是感恩戴德,比此前的銅貝要好的多,也有著更穩(wěn)定的價值,逐漸開始適應(yīng)了交易制度,我等安撫外來百姓也變得容易,只需鑄幣發(fā)放即可。”
真的是銅錢...
不止是那飛在空中的落寶金錢,還有托盤里的銅錢。
方孔圓錢。
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后改制的方孔圓錢。
一直沿用了兩千多年的方孔銅錢。
沒有人比子受更清楚統(tǒng)一貨幣有多么重要了。
這是商業(yè)繁榮的基礎(chǔ)。
金銀都是次要的,銅錢才是流通的基本貨幣,一旦出現(xiàn),基本可以宣告商業(yè)開始走向正軌。
此時銅貝是主流貨幣,但以青銅鑄成的銅貝,是商朝晚期才出現(xiàn)的,在此之前的貨幣為海貝、石貝、骨貝。
這些貝幣總不能因為銅貝出現(xiàn)而廢棄,仍在市面上流通,可由于不好定值,交易顯得有些混亂。
而銅貝由于沒有固定模板,發(fā)行數(shù)量其實不多,一枚銅貝購買力還挺大,所以現(xiàn)在仍有大量交易還是用著原始的以物易物。
銅錢一出,有了標(biāo)準(zhǔn)貨幣模板,能夠批量制造,來源不穩(wěn)定,奇形怪狀的銅貝便被取而代之,人們會接受,也是正常的。
因為真的太方便了。
子受估摸著落寶金錢可能還有其他妙用,例如防偽啥的,絕不只是當(dāng)做一個普通模板。
總之,統(tǒng)一貨幣,這是天大的功德。
看蕭升、曹寶的滿臉笑意就能知道。
子受正在飛速思考,貨幣統(tǒng)一不可逆,朝歌都已經(jīng)用起來了,自己總不能再給他全收起來融掉。
似乎貨幣統(tǒng)一對當(dāng)昏君也有好處?
比如.....賣官鬻爵?!
給官職定出標(biāo)準(zhǔn)價格,搜刮大量錢財!
妥了!
今天已經(jīng)新設(shè)了執(zhí)金吾與西園七校尉這些新官職,子受還能編更多的官出來!
歷朝歷代的都能給你編出來!
廠公做不做?XXX文。
千戶干不干?XXX文。
知府行不行?XXX文。
要武將?二營長怎么樣?
明碼標(biāo)價,一切好說。
反正都是虛職,不考慮發(fā)俸祿,最多發(fā)個證明啥的。
子受笑了起來:“皇兒做的不錯,既有益,朕當(dāng)大力推廣,蕭道長、曹道長獻寶,有功于社稷,當(dāng)大賞,不若就為....”
子受頓了頓,他一開始打算直接效仿宋徽宗整出道流官階,專門為道士設(shè)置官職,可再一想,不成啊!
在正常歷史里道士不會法術(shù),宋徽宗信用的著名道士和道官,也成了當(dāng)時的黑暗貪腐政治的重要組成部分,可封神世界里敢自稱道士的都有些道行!全是能人!
道流官階在宋徽宗手里甚是荒謬,可在封神里,就變了意味,這事不能干。
那封什么呢?普通官職他們肯定不會要,國師是留給申公豹的,這倆人還不夠級別。
子受想了想,道:“兩位道長實乃道德之士,為我大商貢獻良多,朕見銅錢之中無有文字,不便辨認(rèn),不若取兩位道長之名,鑄升財、進寶于其上,以表功勞。”
蕭升、曹寶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驚喜。
紛紛拜倒,衷心大呼道:“謝陛下厚賜,臣銘感五內(nèi)!”
他們的稱呼都變了,不再以貧道自稱,張口稱臣。
這代表他們徹底和大商連在一起,是大商臣屬,而不再是之前的散修。
這對仙人來說很難,修道之士千千萬,整個大商也只有聞仲一人為臣。
因為有道修士大多不愿意將自己的氣運和人族的朝代捆綁在一起,一旦朝代衰落,自身修為、氣運都會受損。
而且修士不能隨便以法術(shù)干涉人族事務(wù),沒有法術(shù)也就相當(dāng)于一個普通人,能對王朝做多大貢獻?
哪怕貪圖虛榮富貴,也做不到高官。
根本不劃算。
聞仲例外,他讀了很多書,別人一目十行最多看二十行,他能看三十行,效率太高了。
可蕭升、曹寶還是這么做了,因為他們感到了一絲機緣。
在他們謝恩之后,便有幾縷凡人看不見的金色功德,從落寶金錢之上分到了兩人身上。
子受看這兩人一臉激動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問向殷郊:“可還有事要奏?”
殷郊想了想,搖頭。
子受也松了口氣,這些事情無關(guān)輕重,妲己的建筑以及灌江口、陳塘關(guān)的罵名足夠彌補,至于統(tǒng)一貨幣的大功德,也得商業(yè)興起之后才會有人意識到。
楊任見殷郊上奏完畢,出列奏道:“臣有奏。”
“準(zhǔn)奏。”
“臣.....”
楊任奏畢,子受的臉變得和蕭升一樣黑。
楊任又提出了人殉,他就是這么的執(zhí)著,認(rèn)為只有這樣才能緩和紂王與諸侯之間的關(guān)系,可以打壓諸侯,但要徐徐圖之,不然這次土方南下不敢點烽火引諸侯來援,就是以后的結(jié)果。
一次是這樣,兩次,三次呢?
.....
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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