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禍東墻四
開寶錢莊的火已經熄了,托宋小郎同學的福,點火的位置選得極佳,盡管護衛們拼命滅火,錢莊主樓還是燒毀了大半。所幸的是江寧作為大齊首府,防火措施很完備。周圍的百姓和巡邏的衙役也全力幫忙,總算控制了火勢的蔓延,沒有燒到其他人家。
看著猶自冒著青煙的主樓,簡二少懊惱萬分,雖然重要的賬本和銀兩都安然恙,但主樓被毀,短時間內是難以營業了。
打發走了看熱鬧的百姓和衙役,簡二少開始調查起火的原因。護衛們紛紛告之,昨天晚上樓后門兒沒鎖,于是,這個分號的掌柜德叔立即被揪出來。被大火燒了一條眉毛的德叔,大聲叫屈。此時,護衛頭目站出來,證實后門被人從里面閂住了,是有人開了鎖,潛進了主樓內放火的。
后門的鑰匙一直戴在德叔身上,而又有人證實火起時德叔一直在睡覺。一直折騰了大半天,簡二少才斷定,是有盜賊潛進來,撬開了鎖,在主樓里沒找到銀子,怒而縱火。
開寶錢莊名聲赫赫,護衛嚴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賊人潛進來,簡二少都覺得臉紅。以至于江寧府派衙役來詢問緣由時,簡二少都不好意思說錢莊進了盜賊,只是說下人清點帳目時,不小心打翻了火燭,引起了大火。[
若是把實情相告,定會影響錢莊的信譽你們錢莊連賊都防不住,誰還好敢把錢存在你這里?衙役一看主家都不追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了一番客氣話告辭而去。
即便如此,開寶錢莊在江寧城的其他分號,還是掀起了一小股擠兌熱潮。這自然是后話。
簡二少暗嘆倒霉之余,又連忙安排人請工匠,看看是否能修復。其實簡二少也知道,燒成這個模樣,除了重新修蓋,別它法。當然,簡二少也發了狠,派出幾名護衛秘密查探始作俑者,誓把縱火之人碎尸萬斷。
把善后安排利索,簡二少才忽然發現少了點什么自己的夫人一直沒出現。按說出了這樣的大事,令狐曦肯定會在他身邊出謀劃策的。
“夫人呢?”簡二少連忙問身邊的丫環。
丫環們老老實實地答道,“昨夜夫人讓我們來伺候少爺,奴婢一直也沒看到她。”
已經筋疲力盡的簡二少也沒放在心上,蹣跚著向后院走去。
進屋后,簡二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喊了幾遍“曦兒”,都沒有回音。
“去,把夫人找來,再給我弄杯茶來。”簡二少有氣力的吩咐道。兩個丫環一個去找人,一個去沏茶。
茶很快端上來了,另一個丫環則找了一大圈兒也沒發現少夫人,不得不回來稟告。
簡二少一驚,“快,快去前院看看,問問有誰見到少夫人。”
丫環匆匆而去,簡二少也坐不住了,四處在院子找尋妻子的蹤跡,自然毫線索。
最后不得已,簡二少派護衛在錢莊周圍打探。半個時辰后,簡二少終于確認,令狐曦被人劫走了。因為旁邊的鄰居有人看到,昨晚火起時,一個黑衣人扛著一個大口袋從門口出來,向南而去了……
輕輕放下一冊賬本,徐明肅揉了揉太陽穴。也許最近在女人身上耗費了太多精力,剛剛看了一會賬,就有點頭昏腦脹。
賬本很薄,最少比原來那厚厚的一冊薄了許多。由于匯通商貿行的存在,徐家很多貨都拿到了商貿行做交易。只要把貨物運到商貿行的碼頭,然后把貨物單和價格在商貿行交易樓里一掛,其余的事兒都不用操心了。自有買主交易提貨,而且都是拿現銀,根本沒有拖欠的。至于貨物的運輸和銷售,都不用操心。
對于徐家來說,這種買賣實在太省事了,雖然賺的比原來少了一些,但節省了大量人員。
徐家當然也有收購和販賣的人員,但和商貿行相比沒什么優勢。人家是公開買賣,嚴格把關,杜絕黑買黑賣,還有專業的鏢局護送隊伍,從哪一個方面來說,都比徐家各個分號強得多。
所以,有部分徐家的外房主事,建議取消各個分號,而是專務生產。而且主張這么做的人,越來越多。
徐明肅掌管京畿之地徐家的生意,對商貿行又恨又羨慕,甚至是嫉妒。這次若非聯合諸大家和國公府等眾人一齊對付商貿行,那么再過兩年的話,匯通商貿行還真得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屆時,有皇帝撐腰的商貿行,別說是徐家,就是江南大家聯合起來,也不是對手。[
幸好,商貿行這次落到圈套里了,很難解脫。徐明肅開始考慮能從呂大富手里弄到多少股份,徐家又能分到多少。憑著徐寅順戶部尚書的地位,再加上對付呂秋的“功績”,說不定能大有收獲。
只要再設法收拾了徐明軒,把他手里的股份再弄回來,不愁徐家成為商貿行的第一大股東。到時候,徐家真的就會成為江南大家的龍頭。而作為徐家的第一功臣,徐明肅說不定可以躍過自己的那些父輩,成為徐家生意的掌舵人。
一想到這里,徐明肅心里就十分火熱。越想越興奮的徐二公子,把目光放到身邊伺候的丫環身上。
那丫環一見徐明肅眼睛放光,不禁一哆嗦。徐家的下人們都知道,徐二公子是色中惡魔,名言就是“除生我者和我生者,皆可淫”。若僅僅是上床倒也罷了,大戶人家的丫環倒有這個覺悟,但徐二公子不同,最喜歡的是虐辱女子。
在徐二公子的珍藏里,最多的是各式皮鞭。一邊交合,一邊抽打女子,是徐明肅的最愛。女子的渾身痛得抽搐,下體縮緊,徐公子會快感倍增。徐二公子一直得意自己的這項“發明”。
當徐二公子掏出隨著攜帶的小鞭子,命令丫環褪去衣服時,下人來報,閻三兒求見。
正在興頭兒上的徐明肅暗罵了一句,揮手讓丫環下去。逃過一劫的丫環忙不迭地扯起衣服,匆匆從后門兒離開。
“你來干什么?不是讓你盯著王二家那邊兒嗎?那邊出事兒了?”徐明肅冷聲道,看著哈巴狗一般低頭進門的閻三兒,徐明肅沒有什么好心氣兒。
“爺,你放心,有胖子他們兩個盯著呢,沒事兒。”閻三兒哈腰道,“今兒小的前來,是有好東西給爺送來了。”
“好東西?什么好東西?”徐明肅略愣了一下,不過,一看到閻三兒那淫邪的笑意,徐明肅立即明白過來,“可靠么?”
主仆合作了時間不短了,徐明肅自然知道閻三兒的意思。上一次,徐明肅被徐明軒惡整了一番,連史林都被擒去,徐明肅還被祖父訓了一頓。
史林是徐明肅的表兄,最主要的差事兒就是替徐明肅搜羅女人。沒辦法,受到訓斥的徐明肅只好把史林打發到了外莊去了,到現在也不敢召回來。
史林被打發走了,手下的幾個狗腿子便輪流抗起了史林的差事兒。只不過徐明肅更小心了些,專門讓人搜羅貧寒人家的女子,而且做得更加隱秘。
閻三兒便是這些狗腿子之一,做得還不錯,辦事也算穩妥,曾替徐明肅弄來過兩個良家女子,相貌都還不錯。
“可靠,當然可靠。”閻三兒嘿嘿笑道,“這娘們兒不但長得絕色,而且性子還烈著呢,現在還用繩子捆著。”
作為徐明肅的心腹之一,閻三兒當然知道主子的味口,性子越烈,主子越喜歡。逆來順受型的,主子反提不起興致。
“性子烈,還是絕色?”徐明肅果然動心。
“正是如此,保證少爺滿意。”閻三兒得意地道,“不過我得提醒一下少爺,這娘們兒會咬人,下死口地咬,少爺千萬不能讓她張口。”
“喲?真這么厲害?走,我去看看。”徐明肅的心一下子癢癢起來。
很快,閻三兒與徐明肅來到旁邊的一間房子里。這是徐明肅的專用小屋。屋子里沒有床,只有一大塊兒嶄新的地毯,墻上則掛著各種各樣的戒尺、皮鞭、繩索。不少皮鞭上還隱見黑褐色的血跡。
每次弄來新貨,徐明肅都會把人弄到這間屋子里享用。大部分時候,女子都會鮮血淋漓。地毯也被弄得片片血污,不過,沒關系,徐家有錢,地毯常換常新。
墻壁邊坐著一個女子,身穿普通百姓衣服,嘴里堵著一團兒破皮,額頭上還有青紫痕。即便如此,也難掩女子的容貌:柳葉彎眉有如黛畫,杏核眼,鵝蛋臉,櫻桃口,尖下巴,果然是秀美異常。[
至于身上,由于繩索的捆綁,立即將胸前的曲線勾勒出來。雖然不是特別豐碩,卻非常完美。再加上雙腿細長,腰細臀豐,端的是一個絕美女子。
聽到有人進來,原本閉著眼睛的女子雙目圓睜,極力地扭動著,鼻腔里還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自從一進門,徐明肅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女子。閱女數的徐明肅立即看出,此女是一個少婦。比起處子,少婦對徐明肅的吸引力更大。
看到徐明肅眼睛直勾勾的模樣,閻三兒偷偷溜了出來,將房門帶上。
很快,閻三兒潛回到了剛才的屋子,將桌上徐明肅的金箔名剌揣進了懷里,溜出了房門。
在院子門外,早就有一個年輕人等在那里,閻三兒將徐明肅的名剌交給了他……
?>